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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52章 少年踏顿

      见汉军大阵停下,那少年双腿一夹马腹,独自策马向前数步。
    身后的乌桓骑兵没有一人乱动,足见其在军中的威信。
    他在马上对著刘备微微躬身,行了一个草原上的平礼,声音洪亮,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透著一股沉稳。
    “辽西乌桓蹋顿,奉我家大人丘力居之命,率一千部眾,前来听候刘君侯调遣。”
    蹋顿!
    刘备坐在马背上,看著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心头猛地一跳。
    他怎么会不认得这个名字?
    这就是未来总摄三郡乌桓,名震塞北的草原梟雄蹋顿!
    歷史上,丘力居死后,正是这个少年,以从子的身份,接管了辽西乌桓的大权,一统三郡乌桓。
    成为袁绍在北方的重要臂助,甚至在官渡之战后,敢收留袁尚兄弟,与曹操公然对抗。
    最终在白狼山一战,被张辽阵斩於马下。
    他没想到,丘力居竟会把这一千精锐骑兵,交给年仅十二岁的少年统领。
    更没想到,自己会在此时此地,与这位未来的草原梟雄,以这样的方式相遇。
    身后的汉军诸將,也皆是面露惊讶。
    他们谁也没想到,丘力居派来统领一千精锐骑兵的,竟是个半大的少年。
    韩噹噹即皱起了眉头。
    公孙瓚更是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觉得丘力居未免太过儿戏,竟派个孩子来应付他们。
    唯有田豫与程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凝重。
    能让一千悍勇的乌桓骑士俯首帖耳,绝不可能只靠著丘力居的名头,这个少年,绝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刘备压下心头的波澜,策马向前,对著蹋顿拱手回礼,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
    “有劳小帅远道而来,更谢丘力居大人仗义相助。”
    “玄德在此,谢过二位了。”
    他特意用了“小帅”这个称呼,给足了蹋顿尊重,没有因为他的年纪,有半分轻视。
    蹋顿闻言,漆黑的眸子微微动了动,再次在马上躬身,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刘君侯客气了。”
    “我家大人说,君侯救了我乌桓全族的性命,这份恩情,乌桓人永世不忘。”
    “君侯要打鲜卑闕机部,乌桓人绝没有缩在后面的道理。”
    “这一千部眾,皆是我乌桓最精锐的骑士,熟悉草原地形,擅长骑射奔袭,君侯但有差遣,儘管下令。”
    “对了,另外大人还交代了,予以君侯一千匹战马!”
    “稍后君侯可派人来交接!”
    他话说得客气,礼数也周全,语气里却始终隔著一层分寸。
    似有敬而远之之感!
    哪怕是面对於乌桓有恩的刘备,他也只是恪守著丘力居的命令,尽著盟友的本分,没有半分攀附的意思。
    话音落,他抬手打了个呼哨,身后立刻有两名乌桓骑士策马出列,捧著一卷羊皮地图,送到了刘备面前。
    蹋顿沉声道:“这是辽河上游的地形舆图,是我乌桓人世代在草原上走出来的。”
    “哪里有水源,哪里有山谷,哪里適合设伏,哪里是闕机部的邑落,都標得清清楚楚。”
    “君侯要打闕机部,这图或许能帮上些忙。”
    刘备让田豫接过地图,展开一看,心中更是惊讶。
    这张地图远比他手里的要详尽得多,连草原上的季节河道、隱蔽山谷都標得明明白白。
    甚至连闕机部各个零散邑落的位置、大概人数,都有標註。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能把事情考虑得如此周全,绝非寻常人物。
    “小帅有心了,这份舆图,正是我们眼下最需要的。”刘备再次拱手道谢。
    蹋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目光再次扫过汉军的大阵,从整齐的步卒阵型,到严整的號令调度,再到各营之间的呼应配合。
    他的目光停留了许久,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冽沉稳的模样。
    他自幼便听族里的老人说,汉人兵书、军阵的厉害,是草原人学不来的本事。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些汉军步卒,论骑射、论马背廝杀,远不如乌桓骑士。
    可列成阵型之后,却像一座推不动的山,进退有度,號令如一,哪怕是行军途中,也没有半分破绽。
    別看他乌桓阵型也似模似样,但这是他列阵多时方才调整过来的。
    一旦动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心里暗暗记下这些阵型的排布、號令的传递,面上却不动声色。
    甚至转头对著身边的亲卫,用乌桓语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少年人的不服输。
    “汉人的阵仗看著唬人,真到了草原上奔袭廝杀,还是要看我们乌桓人的弯刀和快马。”
    亲卫连忙躬身应和,眼里满是对这位少年小帅的敬畏。
    这句乌桓语,声音压得极低,汉军眾人大多没听见。
    可自幼在边塞长大、精通乌桓语的公孙瓚,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当即冷哼一声,手按腰间的双刃铁戟,策马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住蹋顿,厉声喝道。
    “黄口小儿,口气倒是不小!”
    “真到了战场上,怕是你的弯刀还没拔出来,就被鲜卑人斩於马下了!”
    公孙瓚本就对乌桓人深恶痛绝,见蹋顿一个半大孩子,竟还敢在背后轻视汉军,当即就压不住火气。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蹋顿身后的乌桓骑士,纷纷手按弯刀,眼神凶狠地盯住公孙瓚,胯下的战马也不安地刨著蹄子。
    汉军这边,韩当、严纲等人也纷纷勒住马韁,警惕地看著乌桓骑兵,隨时准备应对异动。
    可蹋顿本人,却没有半分动怒。
    他只是抬眼看向公孙瓚,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退缩。
    只是淡淡开口,汉话依旧流利:“这位將军,战场之上,不是靠嘴说的。”
    “能不能斩了鲜卑人,等见了闕机部的人,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我奉大人之命,前来协助刘君侯,不是来和將军斗嘴的。”
    一句话,不软不硬,既没有落了下风,也没有激化矛盾。
    还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