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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二十四章 :难怪

      来人三十岁上下,作游侠儿打扮,见钱传瓘之前,戴惲已將他周身仔细搜过。此人神色坦然,静立待查,並无半点焦躁。
    见到钱传瓘后,此游侠儿稍一愣神,不过很快调整过来,礼节周全,站得笔挺,並没有什么市井无赖的气息,倒是有点像是个真侠客。
    “小人奉我家主人之命传口信给钱王七王子,康家衙內於几日前找到我家主人,让我家主人差人除掉阁下。”
    “康家衙內?康安?”钱传瓘脑中立刻闪过这个名字,心下却觉诧异,他来宣州时,康儒早已被田頵排挤出寧国军核心,与这对父子几乎未有交集,更谈不上结怨。
    “你家主人是谁?”钱传瓘问道,开始细探对方根底,“康安为何要杀我?又为何找上你家主人?”
    游侠儿略作迟疑,答道:“我家主人是城东商贾,名唤凌五四。前来交涉的並非康衙內本人,而是个叫王晨的,曾任长剑都副指挥使。至於缘由,王晨並未明言,但据我家主人揣测,许是因康衙內曾欲求娶节帅府女公子未成,故而迁怒於王子。”
    钱传瓘只觉荒谬,你自己未能得田頵青眼,与我何干?
    “既然康安將这等要命差使交给了你家主人,你家主人应该也深受他信任才是,为何会向我通风报信?”
    钱传瓘並未询问为什么一个商贾会被康安交待做这件事,这年头的商贾能够做得生意,可是要隨时面临匪患的,没点武装怎么行?所以现在许多生意,都是军中武夫在做,正儿八经的大商贾反而稀少。
    游侠儿神色一紧,知道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能不能藉机攀附上眼前这位贵气的小郎君、宣城新秀,就看接下来的应答了。
    “我家主人经营杭州与宣州间的布匹、茶叶买卖,全赖田帅与钱王两处恩泽,方得在此两地立足。於情,王子既是钱王膝下玉树,亦是田帅新婿,主人实不愿下手;於利……”他稍顿,声音更低,“去岁田帅兵围杭州,主人买卖损折甚巨,万万不愿再见这般兵祸。”
    钱传瓘神色如常,“康安对他难道就没有恩泽吗?”
    “我家主人是依附康家衙內得了些许利好,可康家衙內从我家主人这里得到的更多,本就是利益往来、各取所需,我家主人是商贾,並非他康家的鹰犬。”
    钱传瓘轻轻点头,姑且认可了他的说法。
    不管康安是真的相信那个所谓的“凌五四”,还是另有后手安排,亦或者是那个“凌五四”是为了迷惑他,都给他再次提了个醒。
    在这个武夫掌权的时代,杀一个人並不是多大的事,可能只需要一个荒谬的理由,甚至连理由都不用。
    只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呢?
    钱传瓘本就存了让田頵拿康儒开刀、以泄鬱火的心思。
    眼下当真是瞌睡时送来了枕头,有人把刀递到了他手中。
    “你叫什么名字?”钱传瓘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眼前这人虽是游侠打扮,但言辞流利,思虑清晰,不似寻常僕役,反倒像个能主事的人。
    见钱传瓘神色认真,那游侠儿略一犹豫,开口道:“在下……凌五四。先前隱瞒身份,还请王子见谅。”
    钱传瓘一怔,旋即展顏:“难怪,难怪!”
    凌五四见他並无怪罪之意,心下稍宽。
    他既决心跳出康安那艘將沉之船,却对钱传瓘所知不多,故而借报信之名亲自前来,想先亲眼见一见这位“新贵”,再决定是否改换门庭。
    不得不说,无论何时,一副好相貌总能占得先机。初见钱传瓘第一眼,凌五四便不由生出几分好感。
    交谈时,见这位郎君即便听闻有人慾取自己性命,依然言语温和、气度从容,心中更加认定,这远非康安那般浮躁囂张之辈可比,是个更值得押注的合作之人。
    凌五四离开后,
    “郎君,何不將此事告知田帅?”胡进思有些急躁地开口道,“明日便是郎君与田帅家女郎大婚的日子,可不能被这康家小儿坏了事!”
    “不急。”钱传瓘摇了摇头道,轻笑道,“康家子虽欲杀我,可我亦要借他父子头颅一用。”
    “戴惲,你去请都虞候过府一敘,只说我明日成婚,有些事情不懂需要过问舅父。”
    “喏!”戴惲心思比之胡进思较为单纯,但是完成钱传瓘交待的事情时,更加认真、一丝不苟,不会多问,也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克开,你与武勇都冯堤近期可有联络?”
    “这几日倒未碰面。”胡进思答道,“郎君有事吩咐?”
    钱传瓘轻嘆:“我与康儒父子往日无讎,近日无怨,他们尚且欲除我而后快。徐綰、许再思背主叛逃,与我家仇深似海,又岂会坐视我在宣城立足?他们就不怕我日后得势,寻他们清算么?”
    胡进思恍然:“郎君的意思是,徐綰、许再思也有可能动手?”
    “不是可能,是一定。”钱传瓘肯定道,“你速去寻冯堤,问清近日徐、许二人是否有什么异动,可曾察觉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快去。”
    胡进思应了声“喏”,便匆匆去寻冯堤去了。
    钱传瓘又遣一仆去请杜荀鹤,同样以婚事为由。
    杜、郭皆是田頵心腹,虽然他们与钱传瓘亲善,但是若是一同来钱传瓘府中,也容易引起旁人猜疑。
    即便田頵嘴上不说,心里多少也会有些不痛快,我尚未老迈,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接手我的班底了?
    明日成婚,倒是一个现成的理由。
    关於婚事,田頵已经基本安排妥当了。
    新妇那边有郭夫人、殷老夫人张罗,钱传瓘这边孤身一人,亲族不在近旁,一应流程都是由郭师从代为操持的,就连答婚书,也是他以舅父的身份替钱传瓘接下来的。
    故而戴惲去寻他时,郭师从不疑有他,径直便来了。
    “听闻你今日还去官署理事了?”郭师从一见钱传瓘便板起脸道,“男儿有进取心是好事,可也不能只顾埋头做事,连终身大事都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