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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十九章:田帅如我父,赐我酒与肉

      南延韜终究还是动身北返了。作为梁王的使者,他在宣城磨了田頵这么久,终究没得到想要的答覆。
    但是他此行也並非全无收穫。宣城的种种跡象都在表明,田頵与杨行密之间已经有了很深的裂痕。淮南藩镇现在就像是一个破旧的老房子,只消有人在外面踹上一脚,他们自己便会乱起来。
    他能做的,只是將所见所闻如实稟报梁王。至於后面如何行事,那是梁王他们该做的决断。
    目送南延韜离开后,田頵心情略微有些低沉,毕竟不管怎么说,封王,都已经成了田頵的一种执念,朱全忠的使者给他送来了希望,但是被他拒绝了。
    幕僚夏侯淑在旁宽慰他道:“明公何必耿耿於怀?昔年齐宣王好射,所用不过三石之弓,他的左右佞从却哄他说这是九石弓。宣王悦其虚名,终身自以为能开九石弓,终为天下所笑。这便是贪图虚名而不顾及实情的教训啊。”
    “今明公暂舍虚號,正是务实之举。所放弃的,不过得到一个虚名的机会;所得到的,却是养锐待时的实际。若他日能够席捲淮南,入主广陵,淮南基业尽归明公,身处长安的天子,岂敢不俯首以王爵相奉?届时不要说一个小小的王位,便是整个江淮之地,都是明公的囊中之物,又何必急於一时呢?”
    田頵长嘆一声道:“幸好我的身边有你们这些智谋之士为我出谋划策,否则我可能已经作出不理智的行动了。”
    而后,又赠夏侯淑十金来表示奖赏。
    田頵能够拥有现在的基业,不仅仅是因为他能打仗,也因为他能得人。
    他暴戾之名遍布江淮,可却仍有杜荀鹤、殷文圭、杨夔这些名士愿意为他出谋划策。
    即便是他们这些幕僚说了一些衝撞的话,田頵就算不会听从,也不会为难他们。
    怎么不算是有容人之量呢?
    ……
    田德臣气量狭小,不能容人,难成大事!
    康儒心中暗忖。
    常凯从康儒府中出来时,脸色终於好看了许多。
    “若非康公慷慨,我真不知该如何向弟兄们交代……”
    康儒平白支出一大笔钱財,正肉疼著,却也只能强打起精神对他道,“你本是我旧部,说这些客气话作甚,更何况尔等受节帅针对,恐怕也是因为我才会这样。”
    他又劝道:“不若你此刻便去求见节帅,將罪责尽推於我,立誓从此效忠於他,他必不会……”
    “康公大义,我常凯又岂能做此小人行径?”常凯打断他话头,“若还將我等视为旧部,往后便请莫再提此言。今日之事,我已看得分明,只有跟著康公,我长剑都上下才有活路。若康公赴任庐州,我便向田帅请辞,隨公同往。”
    常凯虽然说是自己请辞,但是语中之意,分明是说,要带著长剑都脱离寧国军,以从属身份跟隨康儒。
    康儒心中暗喜,面上却满是感动之色:“你们这般,岂非陷我於不义?”
    “唯愿明公不弃,届时愿意收留我等……”
    送走常凯后,康儒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若他是田頵,是决计不会在年节这关口为难长剑都的。即便长剑都如今还打著他康儒的烙印,待他离任庐州,这支部队还不是田德臣的囊中之物?
    愚蠢!短视!
    更教他不平的是,田頵防他这个追隨多年的功臣竟甚於防川,对那钱家有仇的小子却掏心掏肺。这大好基业,寧愿便宜外人,也不愿交给自己人。
    若让我儿康安娶了你田德臣的女儿,將来让他继承你的基业,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康儒回到府中,却不见了自己的儿子,问询了下人后得知,康安趁著他与常凯议事的时候,便出门去了,至於去干什么了,他没说,下人们也不敢问。
    “罢了罢了,由他去吧!”康儒心情大好,也就放任自由了。
    田頵故意断了长剑都军需,逼迫他出钱填补,这何尝不是一种告诫与警示?
    而这,不也正是田德臣尚无动手之意的明证么?
    自觉性命无忧,又有常凯表明心意捨身投效,康儒又觉形势大好,天朗气清起来。
    ……
    晚唐五代沿用“四柱结算法”(旧管、新收、开除、实在)。骆知祥手把手教钱传瓘如何將旧年结余、新年收入、支出损耗与最终实存进行平衡计算。
    钱传瓘学得飞快。
    刚开始还以骆知祥为主导,钱传瓘在旁协助,只让他做一些实地清点、后台核验的事情,也就是带人进入库房、逐一核对布帛、粮草等物资的数量与质量,再根据领取物资在帐簿上记录与销帐,和仓管差不多。
    没过多久,骆知祥觉得钱传瓘学得差不多了,就把他扔出去单独做事了。
    接连忙碌四五天,钱传瓘只觉得两眼发黑。真难怪骆知祥这些日子那黑眼圈就没下去过。
    天復三年(903年),正月初一。
    今日军中杀猪,宰羊,一坛坛的浊酒都被拉了出来。肥猪的四蹄捆了,压在条凳上悽厉地嘶,几个赤膊军汉摁著,刀光顺著猪颈一递、一拧,热血便衝进木桶,腾起团团白气。
    几头肥羊已被剥了皮,粉嫩嫩地掛在架上,持刀分割,红是红,白是白,一块块的肉掷进大木盆。火头兵已经在军营辕门外架起大锅,柴烧的正旺。
    一大盆的肉食被倒进大锅,油脂的香味一下子瀰漫开来。
    田頵也在郭师从的陪同下,只著戎装,亲至各营,与兵卒同坐,亲手为有功士卒分肉、斟酒。
    观察牙推沈文昌感念於大帅之恩德,情难自禁,然后一不留神用了连这群丘八们都看得懂的平实语言,写下了“田帅如我父,赠我酒与肉”诸如此类的话语,並且在军营中广为流唱。
    酒是真的,肉也是真的,那么让我们喝酒吃肉的田帅“如我父”自然也是真的,丘八们的理念就是这般简单。
    不难预见的是,年节过后,田頵在军中的威望会达到一个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