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93章 独角蛟龙

      可李南柯的眼神越看越觉得怪异。
    这只之前在自己头顶软趴趴的四脚蛇,在血祭之后怎么还是这么……
    傻。
    不知怎么的,李南柯就想到了这个词。
    难不成是被那道天雷劈傻了,那以后自己堂堂一国之主,就只能顶著这么一个傻货?
    就这?还妄想什么霸气侧漏,统揽朝政,威压启国。
    那还威压个屁的,只怕是启国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足以让自己抬不起头吧!
    想到这里,李南柯的眼神更是鬱闷。
    他真的很想质问苍天:“天若有道,何弃我一人?天若无道,又何故独伤我一人?”
    裴继峰一句话,自己便受不详,国运之力骤降四层,自己跟蛟龙合体之后,也就在五境巔峰里面算得上中上。
    想他幼时,本是身为一小国伯爵之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三岁时便惨遭巫蛮灭国,举国尽丧,还年幼的他不得不沦为瘴奴。
    瘴奴是巫蛮最低等的顺民,平日里也只做那些蛮族勇士的奴隶,好在他从跟隨的勇士那里,靠偷靠骗,这才在三十岁时勉强晋升二境。
    晋升二境之后,他终於不用做奴隶,却被部落的祭司编为死营兵卒,此后每逢战事,他必然被派做先锋,又或者,当成撤退时的弃子。
    如此三十年后,他方才成功晋升三境。可是巧了,那个时候,白石山脉上的那位刚刚转生封神,性格不定,神力不稳,但一个神仙依旧需要有人伺候。
    於是,他就被人从死营调出,光荣地成为一名神侍。神侍七十年,他不知道受过多少次无妄之灾,但好在自己聪明,总能找到人替自己顶锅。
    这年,他已经一百六十岁,如果再不努力,他就只能等待老死。
    可转机,就是那么突然。
    一百六十三岁时,他隨神架东出三神海,三神海里,他捡到一枚通神珠,他觉得这是上天第一次眷顾他,於是在三神海里闭关,同年便突破四境。
    他能突破四境,那位神仙也觉得面上有光,至少能证明他带的都不是无能之辈,於是他被提拔成神侍队长。
    成为队长之后的一百年里,他带著神侍小队到处执行“任务”,其中第一站,就是那个原身部落,一百年里,他为自己攫取了大量的修行资源。
    於是在他两百七十六岁时成功突破五境,成为五境之后,他便跟著科索一同负责神山的防御,此后四十四年,他取得科索的信任,得到神山上倾斜的大量资源,一连突破至五境后期。
    再后来,眼见巫蛮势衰,他便背刺科索,携城投降启国,被封子爵,兼任城守。
    直到七年前,一位自称是自己七叔姥的神秘老者找到他,这才有了后面的立国之事。
    可这次祭祀,他花费了那么多心力,就想著瞒著別人,等蛟龙一出,震瞎別人的双眼。
    哪知竟然生出这么个怪胎。
    他本想著在祭祀之后让其补全不足,身化蛟龙,可现在龙不像龙,蛇不像蛇,都能自开一个族谱了。
    李南柯在下方满脸嫌弃地瞅著这条国运蛟龙。
    这完全不是他想像的模样,不说肖似真龙,便有个三五分仪態也行。
    可如今是什么样子?
    身如巨蟒,通体黑鳞,脑袋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一般,高耸的眉骨向前突起,就跟条长虫似的。
    就连那只独角,也是孤零零长在颅侧,一歪头比村子里的土狗还寒磣。
    更遑论什么蛟龙威仪。
    那只国运蛟龙,极有灵性的飞到李南柯面前,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眼中的嫌弃,它悬浮在半空中,也歪头打量著李南柯。
    扁扁的脑袋探下去,猩红的双眼中布满了疑惑,两双眼睛在祭坛上就这么互相对视了起来。
    过了片刻,还是独角蛟龙有些不耐烦,它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呜”声,隨即摆动身体。
    可不知怎么的,身体竟然一时失控,独角不偏不倚地撞倒了旁边的青铜鼎。
    “哐当”一声巨响,鼎身中的黑色火焰从鼎里面流淌出来,燃烧的火焰顺著符文脉络飞速掠过,只是剎那间,便剩下一些黑色的余烬。
    李南柯见状,脸上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他咬著牙恨声道。
    “真是废物!”
    独角蛟龙好像未听到一般,重新扭了几下身子,化成一件髮簪,又重新落在李南柯的头顶上。
    好在这里四下无人,城中除了道院早就被近卫军封锁,而且白山城现在几乎没有什么活人,大军驻扎的地方多的是。
    只是令李南柯头疼的是,蛟龙无法补足,连藩国都晋升不了,看来只能想办法从別的城池入手,再次血祭一次。
    想到这里,李南柯移动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白山道院,不,或者应该说成是白山军堡。
    一连数日来,上面闪烁的五色灵光就没停下来过,神卫军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窝蜂的涌上去,然后在五行法阵的轰击下只有残肢断腿的撤下来。
    他们现在每一次衝锋,都由两位五境修士带队互相配合,虽然打不过裴继峰,但他们也不是强行进攻,如今他们只想慢刀子剁肉,一点点消耗道院里面的法阵底蕴。
    而这些神教长老之所以被迫参战,是邓川央求教主颁发的钧令起了效果,不然哪里会有人理会他。
    这四位五境长老本来也想拒绝,可教主颁发的钧令上带著神教的一丝铁则,这意味著他们轻易不能违背。
    或许求助李南柯可以避免,可那也是白搭。如今神教的势力已经令得这位国主寢食难安,无论是南城之战,还是道院之战,这位国主只派一位六境修士压阵,其目的便已经昭然若揭了。
    让神卫军去攻城,不亚於拿鸡蛋去碰石头,神卫军这些人更適用於野战,而不是攻坚,他们通过丹药或者祭祀晋升二境,大多数只能习得一枚符文。
    这就让他们能形成的法阵极为简单,所能承担的伤害也极为有限。如果说野战双方是三换一,那么攻坚最少是八换一,甚至二十换一。
    这位国主巴不得神教因为战乱多死一些,这样以后的梦国便会以李南柯的“瘴奴”势力为主导,而不是让神教过多地插手梦国內政。
    如今梦国的形势已经很明朗,李南柯带著妖族和巫蛮的支持,堪称是梦国第一大势力,但这个实力强多是强在高境修行者。
    至於白皇真君一个散人,顶多带著自己数百个徒子徒孙,之前朝堂上所谓封王之事,不过也只是帝王的平衡之术。
    你要是不封王,白皇真君还怎么拼命,他要是不拼命,那允城府的局势就会瞬间恶化。若非白皇真君与巫蛮真君联手,真要一个个衝过去,只怕都做了正阳郡郡守的手下亡魂。
    神教是梦国的第二势力,各军的兵员补充、军队副將,几乎都有神教的身影。
    在这个庞大的势力中,李南柯是首脑,构成中央,神教是他的躯体和四肢,至於白皇,顶多算是身上的毛。
    邓川如今选择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首先是从白山城通往泰安城、金鉤关、允成府、临海道的几处道路均被梦国的叛乱截断。
    可以说,如今里面的这群人比孤军奋战还要危险,他们现在不仅人数少,还深陷重围,只能作困兽之斗。
    只要一点点的磨刀放血,再强大的困兽都会变成一只死兽,前提是,要有耐心。
    其次,双方目前的顶尖战力在南城之战时两败俱伤,虽说对面的伤势能轻一点,可如今双方都在休养。
    这场对战的力量凭空压制了一个等级,最多就是五境修士的对垒,而六境以下,优势在他们。
    最后,最为重要的就是消磨他们的意志。金鉤关被困、周围没有援军,而且他们道院的物资还一点点的被消耗,这些压力层层堆叠,足以让那些低修行者不战自退。
    就算裴继峰现在瞒住,那又能怎么样?白山、虎煞两路大军已经向新余城开拔,目前一路攻城陷地,气势正昂,灵物多少他不关心。
    一个地方被攻下,那就意味著他们又有源源不断的兵员补充,军堡的法阵再厉害,能杀得了五万?十万?二十万?
    真要这么厉害,当年出名的就不该是启国九镇,而是这白山军堡。
    从初三到初五,每天都得死三四千人,原本的神卫军顿时只剩下两万多。
    好在教主钧令发布之后,五境长老配合,每天现在就死个一两千人,到现在,还剩將近一万八千人,新余城的援军估计一两日也会慢慢抵达,对於他来说,情形正在好转。
    对於道院来说,正好相反。
    神卫军从初二开始每日一战,灵石、法器、还有守城军械都在疯狂的消耗,这些东西都是需要维修的。
    工坊的人数已经严重不足,一百多道院二境学子被抽调支援工坊,这些都是九年十年班学子,他们马上面临毕业,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接触器、丹这些东西。
    可就算这样,灵木、灵石、还有堡垒的维修,每天就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原本还满满当当的库房,如今能用的资源已不足二分之一。
    可要是这样也还好,初六的时候,敌人不仅出现了两位五境修士,就连四境修士的比例也明显增高,五境出手,哪怕是裴继峰,也来不及及时防御。
    城中陆续开始出现伤亡。
    正月初六,討逆军战死三境修士八名,二境修士二十一名。
    正月初七,討逆军战死三境修士十三名,二境修士四十一名。
    正月初八,討逆军战死三境修士二十一名,二境修士八十三名。
    这由不得人不动容,这里面战死的,有天煞军的军士,有道兵团的道兵,也有城中徵调的百姓。
    但这里面同时也有,道院的三位道师,九十三名二境的道院学子。
    眼见著昨天还有说有笑的同窗,今日便惨死在你面前,仿佛是在给所有人一道重击,这並不是一场游戏。
    罗宏死了,他们也难过,但他们更多是佩服,英雄莫不过便是如此。一人之死,便带著敌人一万多人共赴黄泉。
    这是荣耀。
    南城八百多修士的死亡,换来了敌人十倍的覆灭,这是启国的勇士,甚至还有人在想,他们这样垂垂老矣的修士都能杀十人。
    那自己这样的天才修士,怎么还不得杀个二三十人,才有可能身死。
    可事实截然相反,这几日真正的战损几乎到了十三比一,敌人已经渐渐適应五行寂灭法阵的攻击,再加上大量高阶修士的出手,他们的优势正在被一点点的抵消。
    他们终於意识到,这不再是一道数术题,加减乘除的法则,而是一道生死题,战爭面前,人人平等。
    哪怕你是天才,可死的时候,也不会多溅出一丝血花。
    望心斋里,张越匆匆从院子里的长廊经过,浑然没有顾及到刚刚在东院修炼完毕的陈末。
    他平常做事只是有些不按常理,但绝不至於大事糊涂,他现在负责的工坊,每日资源的大量损耗,已经令他夜里愁得都睡不著。
    库房里的灵物剩下不足二分之一,粮食倒是还够他们支持半年,可那又有什么用,真正的战爭不是看你理论上能撑多久,而是看你能撑住多久。
    灵物匱乏,法器、阵法的耗用便会相应减少,到底还能坚持多久,他心里也没有底气。
    堂屋里,辰亲王跟裴继峰正坐在上方商议,底下的王乾正、白衡等人此时都是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砰,砰。”
    张越在外面礼貌地敲门,在得到裴继峰的允许之后,这才进入堂屋。
    “稟主將,今日灵物损耗较昨日又增加了一成,受伤人数也比昨天多了两成,目前灵物只剩之前的五分之二。
    更为棘手的是,城墙上的玄铁弩缺了一种坚金石的灵矿,没有这种矿石,玄铁弩便无法修復,也无法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