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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92章 梦国气运化蛟

      裴继峰沉默地闭上了双眼。
    他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可那不住耸动的肩膀,却像被无形的重锤反覆捶打,每一次起伏,都透著难以掩饰的悲痛与无力。
    两万手无寸铁的平民,老人、孩童、身怀六甲的妇人,就在他眼前,被神卫军与神教信徒屠戮殆尽。
    连一声像样的反抗都没能留下,连一句求饶都没能换来一丝怜悯。
    或许,就剩下满城黑压压的邪气。
    他也想救援,可等他回头看去,所有的修士都在沉默地收拾破损的法器,维护阵法节点。
    这是一只哀兵。
    没有支援,只剩孤守。
    六百多的天煞军,不到五十位的三境道师,还有一千余位的道院学子。
    再算上只有七八人的四境修士,自己这位刚刚晋升五境,还有正在养伤的六境辰亲王。
    这已经是全部的守城修士。
    他们这几日站在城墙上,虽然也打退底下神卫军的几次进攻,可每个人都憋著一肚子火气。
    那种明明看得见、听得见,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惨剧发生,连伸出援手的力气都没有的滋味,对他们来说,比死还要煎熬。
    可要是让他们出去追杀,哪怕此刻在城中追杀的是几万头猪,他们也得杀上一天一夜。
    敌人太多了。
    他们太少了,少得只能在这座珍珠般的城池上微弱地燃起一丝光亮。
    另一边,邓川回到军营。
    帐內的烛火摇曳,映得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邪气因心绪激盪而疯狂翻涌,几乎要將他整个人吞噬。
    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传召麾下所有四境修士。
    罗宏当日引动地脉引爆法阵绝杀,不仅重创了南城的神卫军,更把他手底下的四境修士灭了大半。
    当初跟隨他出征的十几位四境修士,如今还能站在他面前的,不过两三人。
    若非后续从各个县城赶来的四境“扎帅”,他身边顷刻间就会陷入无人可用的境遇。
    这就是战爭。
    然而更让他心焦的是,那位最亲近他、平日里最得力的五境长老,在主攻南城时,被罗宏引动地脉的力量重创。
    至今还泡在神教特製的血池里闭关养伤,气息微弱,根本无法出战。
    没有这位五境长老压阵,他手中的战力,更是大打折扣。
    可最要命的,还是“扎人”的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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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人”这种可以靠秘术炼化的二境修士,本是神教最大的制敌法宝。
    可如今白山这里已经变成了战爭泥潭,而他们能攫取的百姓数量是有限的。
    若放在时间的尺度上,这些贱民本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可现在整个白山城一带,能被神教用秘术炼化成“扎人”的百姓,早已被榨乾殆尽。
    如今城中算上最近集结过来的“扎人”,能调动的部队,满打满算,绝不会超过三万。
    白山一带所有战爭潜力的极限,在开始的时候,他们计算过,大约有十万“扎人”部队。
    在金鉤关边防部队都被巫蛮牵制的情况下,这十万人虽然不敢说能一统泰安全府,可至少白山城是毫无压力。
    可如今。
    南城失利,折损两万多人;道院门口,又折损一万多人。
    前前后后加在一起,已经折损了四万人。
    而且四大军团初建时,就从这批“扎人”里抽走了近三万,充实各军团的兵力。
    他比谁都清楚,李南柯的心思。
    那位新主,向来利己。
    如今剩下的三大主力军团,是他稳固政权、图谋泰安的资本,显然不愿在白山道院这种啃骨头的烂仗里消耗一丝一毫。
    就算他苦苦哀求,李南柯也绝不会调动主力军团来支援他,最多只会再给一些无关痛痒的助力。
    就算神教把所有家底都搬出来,凑齐的总数也不过四万上下。
    而这四万多“扎人”,大多是二境修为,没有灵智,只有本能的杀戮欲望,想靠这些人,用人命堆破白山军堡那坚固的五行法阵,不知道还要填进去多少。
    邓川攥紧了拳头,真要是把神教在白山的布局拖到功亏一簣,不用李南柯动手,单单那几位本就对他不满、脸色难看的神教长老,就绝不会饶他。
    神教向来狠戾,失败的棋子,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他甚至能想像到,自己最终的结局,或许就是被扔进血池,炼成底下那种卑微的“扎帅”,永世不得超生。
    帐內的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他的身影愈发孤绝。
    邓川缓缓闭上双眼,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如今別无他法,只能放下身段,向神教教主求援,恳请教主颁下钧令,派遣高阶修士助他一臂之力。
    谁都没有想到,坏消息会来得这么快。
    正月初八,白山城的黑雾依旧浓重,连天光都透著一股死寂的灰。
    望心斋內,烛火摇曳,映得四人身影愈发凝重,空气中瀰漫著化不开的沉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裴继峰与辰亲王相对而坐,面前的案几上,摊著一封染血的急报,信纸边缘被指尖摩挲得发皱,墨跡晕染,透著南疆战场的惨烈。
    两人皆是面色沉如水,眉峰拧成一团,周身的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的心中,此刻同样的沉重。
    沉默持续了许久,帐內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最终,还是辰亲王率先打破了沉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嗡声嗡气,带著难以掩饰的沉重与无力开口说道。
    “子集,急报属实。
    如今,除了灵犀县还在金鉤关守军手中,周边诸城尽数被叛军占领,后路被断,补给全断。
    王林將军已是走投无路,无奈之下,只得將四十万戍边大军,全数收缩、集结於关隘之內。”
    他说著,抬手重重拍在案几上,语气里满是不甘。
    “四十万戍边大军啊,那是启国南疆最精锐的力量,如今却被围困在金鉤关,处境堪忧。”
    在两人身侧,陈末与张越静静佇立,全程听著两人的对话,神色同样凝重。
    陈末刚醒不久,气息依旧微弱,但脸色却是好了些许。
    他扶著身旁的廊柱,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震惊与凝重。
    裴继峰缓缓抬手,拿起案几上的急报,指尖冰凉,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震惊与悲痛,已然被一层冰冷的坚定覆盖。
    “我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
    “金鉤关一失,我们就算守住了道院,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迟早会被敌军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辰亲王看著他,语气里带著一丝茫然。
    “那我们……还有退路吗?补给线被断,兵力不足,金鉤关危在旦夕,我们就算拼尽全力,又能守多久?”
    裴继峰抬眼,目光扫过辰亲王,又落在陈末与张越身上,眼神坚定而决绝,没有一丝退缩。
    “没有退路了。”
    一句话,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烛火依旧摇曳,望心斋內的气氛依旧沉重,却多了一丝决绝与坚定。
    四人心中都清楚,接下来的日子,將会更加艰难。
    金鉤关的危局、道院的困境、敌军的猛攻,每一项,都足以压垮他们。
    可他们別无选择,只能並肩而立,死守到底,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也绝不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邓川的军营內,气氛同样死寂得令人窒息。
    “將军,神教长老们求见。”
    帐外传来侍卫的通报,语气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邓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沉声道。
    “让他们进来。”
    几名黑袍长老鱼贯而入,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黑气,神色阴鷙,目光落在邓川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满。
    为首的长老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
    “邓川,你迟迟拿不下白山道院,再拖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邓川心中一紧,连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討好与急切。
    “长老息怒,我已有计划,只是如今兵力不足,还需向教主求援,只要教主派遣高阶修士支援,就能先应付住李南柯。”
    “求援?”
    为首的长老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教主在景德城此刻自顾不暇,他怎会分兵支援你?真要是拿不下白山道院,那你就去死吧!”
    说罢,长老们拂袖而去,留下邓川一人,站在帐內,浑身冰冷,陷入了更深的绝境。
    金鉤关。
    四十万戍边大军蜷缩在关隘之內,衣衫襤褸,面带疲惫,手中的兵器早已布满缺口,粮草所剩无几,连饮水都变得匱乏。
    王林將军佇立在关楼之上,望著关外密密麻麻的巫蛮士兵,神色凝重如铁。
    关外,巫蛮战士嘶吼著,挥舞著狼牙棒,祭司释放著诡异的术法,紫色的烟雾瀰漫,將整个关隘团团围住。
    关墙上,守军们奋力抵抗,箭雨如潮,却依旧难以抵挡敌军的猛攻,伤亡日渐惨重,连城墙都被轰出了数道裂痕。
    王林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渍,望著身边疲惫不堪的將士,声音沙哑却坚定。
    “兄弟们,金鉤关是南疆的门户,是启国的屏障,我们身后,是千千万万的百姓,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能让敌军踏入关隘一步!死守到底,绝不退缩!”
    將士们齐声高呼,声音嘶哑却决绝,哪怕身心俱疲,哪怕弹尽粮绝,也没有一人退缩。
    可他们心中都清楚,没有援军,没有补给,这样的死守,终究只是苟延残喘。
    可他们別无选择,只能以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白山城的中心地带,昔日繁华的市井早已沦为一片焦土。
    断壁残垣之间,李南柯正立於一座临时搭建的祭祀高台之上,周身縈绕著诡异的黑红色邪气,与城中未散的血雾交织在一起,透著令人心悸的阴寒。
    高台由残破的砖石堆砌而成,台面之上,刻画著繁复而诡异的祭祀符文。
    符文缝隙中,浸透了新鲜的灵兽血液,暗红的血珠顺著符文缓缓流淌,散发出刺鼻的腥气,与空气中的烟火味、血腥味交织,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高台中央,摆放著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中燃烧著漆黑的火焰,火焰之中,隱约可见无数冤魂的虚影在挣扎嘶吼,鼎身刻著狰狞的蛟龙图案,图案之上,黑芒流转,与李南柯周身的邪气遥相呼应。
    李南柯身著一袭黑袍,黑袍之上绣著扭曲的蛟龙纹路,面容苍白,嘴角依旧掛著那抹诡异的笑容,眼神阴鷙而狂热,死死盯著青铜鼎中的火焰。
    他双手抬起,缓缓结出诡异的祭祀印法,口中吟诵著晦涩难懂的祭祀咒语。
    咒语声低沉而绵长,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顺著风,传遍白山城的每一个角落,与道院的廝杀声、法阵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更显诡异。
    隨著咒语声渐起,青铜鼎中的漆黑火焰愈发旺盛,鼎身的蛟龙图案渐渐亮起。
    一瞬间,黑芒暴涨,一道模糊的蛟龙虚影从鼎中缓缓升起,虚影通体漆黑,鳞爪狰狞,双眼泛著猩红的光芒。
    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邪气与国运之力,只是此刻的蛟龙虚影残缺不全,龙角断裂,龙鳞脱落,气息微弱,似是隨时都会消散。
    此前这蛟龙因机缘未到、气血不足,一直残缺不全。
    而如今,皇城已定,疆土已展,海量的鲜血与冤魂,正是补全这蛟龙国运的最佳祭品。
    李南柯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抬手一挥,鲜血顺著血池的纹路,流入高台的祭祀符文之中,滋养著鼎中的蛟龙虚影。
    断裂的龙角缓缓修復,脱落的龙鳞重新生长,周身的邪气与国运之力也愈发磅礴。
    城中的血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源源不断地匯聚到祭祀高台之上,融入蛟龙虚影之中。
    那些战死將士的残魂,被祭祀咒语蛊惑,挣脱了轮迴的束缚,朝著蛟龙虚影扑去,成为蛟龙国运的一部分。
    原本残破的蛟龙虚影,渐渐变得完整,龙身愈发粗壮,鳞爪愈发锋利,双眼的猩红光芒愈发耀眼,周身的威压也越来越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