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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94章 飞蛾扑火

      在单膝跪地说完这句话之后,还低著头的张越明显能感觉到,此时屋內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后背上。
    这八九位都是中三境的修士,中三境修士不止是在修行上超越了他们,这个阶段的修行会让他们变得更加“非人”。
    这种“非人”是超越常人某些实质性的东西,而非迥异。
    他们的目光不再是简单的视野与看见,眼神穿透空气带来的重量,压得张越都快要直不起身来。
    很快,坐在裴继峰下方的几人彼此用眼神快速对视起来,眼神交匯间的灵念在互相传递著消息。
    三日前还有將近三分之二的资源,这才短短三天,就消耗了这么多,而且照这样的速率消耗下去,最多也就能再撑十二三天。
    显然,眾人也被这几日恐怖的消耗震惊了一下。
    他们之所以更关心这个,是因为道院里面不仅有五千多的凡人,还有一千多一境修士,面对如今这样的局势,只能靠著法阵的庇护。
    可一旦法阵失去,灵物匱乏,不仅修士的伤亡会呈几何倍数增加,就连道院里面的那些凡人,在叛军毫无差別的攻击之下,只怕顷刻间便会死伤惨重。
    他们这八人,包括道院的院长王乾正、书长李白顾、白衡、张漕,不仅有自身的家室需要照顾,还有自己的弟子、学生。
    荆家的家主和大长老,他们之所以举族来投道院,也不过是想在道院的庇护下救得全族性命。
    就连最没有牵掛的两位天煞军团都尉,也需要对自己六百多名天煞军的性命负责。
    如今白山城东南西北四条后路都被截断,外面的物资运输不进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就靠道院自產自足,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们刚才还在討论启国的局势,准备擬定下一步该怎么配合,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可眼下看来,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活下来!
    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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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座上的裴继峰眼神一转,看向旁边端坐的辰亲王。
    辰亲王没有说话,只是对著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裴继峰神色一缓,当即眼神扫过下面的眾人。
    “诸位,情形就是如此,我们不能再这么放任底下的叛军肆意衝击我们的法阵,法阵一旦被消耗太多,只怕我们在座的有七八成人都等不到局势缓和的那一天了。”
    “因此……”
    说著,裴继峰的眼神看向屋外,此刻他的灵识飞速向外蔓延,穿过竹林,道院,广场,一直到神卫军外面的驻地。
    “我们得打出去,叛军並不是铁板一块,李南柯与后面所谓的神教有不可调和的矛盾,简单来说,就是在不影响大势的情况下,他很乐意见对方的人送死。”
    “从这些天的攻击中也能看出,如今围困我们的这支神卫军,还有一万八千人,按照他们的进攻布置,明日至少有三千人来攻,也就是说,城玉街那里还会剩下一万五千人。”
    他的目光收回,又重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眾人,眼神落到王乾正的身上。
    “明天正门由王乾正院长主导法阵,想来依託五行寂灭法阵,两个神教长老你也能坚持一段时间,荆鸣跟十三位阵师负责配合王院长。”
    王乾正神色一凛,闻言立刻抱手领命。
    “工坊今日抓紧生產一次性法器,明日清晨交付给一境后期、巔峰的修士,让他们到城墙上阻挡別人的进攻。到时候工坊所有人也都去城墙,一切听从王院长的命令。”
    张越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可此刻只能赶紧躬身领命。
    “荆子行,你带领你们本家修士一百四十三人,还有曾经討逆军第三旅剩下的两百七十五人,合併为一团。明日清晨,到道院东南角折溪亭待命。”
    荆子行连忙抱手领命后站到一旁。
    “道院如今二境学子剩余九百,李白顾、张漕,还有涂强,你们三人各带三百人分別为第二、三、四团,每团各带道师十三人。”
    “预备团的六百余人,还有道兵营剩余的四十三人,还有十名道师,合併为第五团,由白衡率领。明日清晨,也都到折溪亭匯合。”
    轻轻抬了抬手,裴继峰止住了几人躬身行礼。
    “江宇,罗宏院长生前对你讚赏有加,就由你亲率天煞军六百七十四人修士,依旧为第一旅。”
    “昔年白山道院还是白山军堡的时候,就在折溪亭的位置留有一条密道,密道可以通往城玉街旁边的铜衣巷。
    明天就由我带著第一旅当做前锋,等到第一旅出去之后,就是荆之行的第一团紧跟在后,李白顾、张漕、涂强你们三人依次在后,最后就是白衡的第五团。
    敌人一万五千人,我们加起来也不到三千人,但诸位要清楚,此刻我们別无退路。若有私自撤退,扰乱军心者,不论是谁,都是杀无赦。”
    话说到这里,裴继峰的语气也不由得森冷下来。
    军心、士气。
    这两种看不到、摸不著的东西,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扭转战局。他不擅带兵,却也知兵法。
    有的时候一个人出逃,往往就会带动一批跟隨,一批人就会捲走一团,一旅,甚至一军。
    这比瘟疫还要可怕,这种倒塌是瞬时性的,又是难以挽回的。
    王乾正在一旁看著气氛渐渐变得凝重,捋著鬍子轻声笑道。
    “诸位无需这般紧张,依我来看,敌军虽然人数多,可我们却有三胜。
    敌人虽然人数眾多,可二境修士却更多,而且他们这群人都是靠著神教秘法提升的,实力甚至不如普通二境修士,而我们无论是学子、家族修士还是军士,单个实力都比他们要强,此乃第一胜,也是人胜。
    这七八天,我们日日都靠著法阵坚守,別说敌人习惯,就连我们自己都已经习惯,可他们哪会料到,我们的攻击会出其不意,这是第二胜,也是时胜。
    折溪亭密道,乃是昔年与巫蛮大战所留密道,若非裴院长告知,又能有几人知道,此乃第三胜,也是地胜。
    天、地、人皆在我们这边,岂有输的道理?”
    原本沉重的氛围被王乾正的三胜之法彻底打破,眾人闻此也是有说有笑,別说敌人想不到,连他们自己也想不到。
    再说,真正压力大的,还得是王院长这边。一个四境巔峰,拖住两个五境修士,还有一百多个人,拖住对面的三千人,哪怕是有法阵,可他们面对的压力,绝对比他们要大。
    “王院长说的在理,我们必然会胜,问题就是怎么胜?
    是死十个人的胜利,还是死百人、千人的胜利?那都是胜利,我们当然都希望人能死得少一点。
    道院的诸君有弟子,有学子,天煞军的两位都尉也得为自己的袍泽负责,荆家主需要承担起整个家族。
    可是,难道不想死就能不死?罗宏想死,还是八百修士想死,又或者城中两万平民想死?”
    说到这里,裴继峰也停住了话。一场战爭,拷问的何止是一个国家的承受能力,还在时时敲打著每个人的本心。
    城中枉死者,又何止这些?
    “三胜,何止?我认为我们有五胜、七胜。
    事到如今,我与诸君都退无可退,破釜沉舟之下,必生豪勇,此为哀兵之胜。
    神教长於人海战术,一万五千人中,之前有一万四千人都是二境修士,而我们高阶修士倾巢出动,此为势胜。
    你们以为我们只是要打败他们吗?不,我们要做的是全歼他们。李南柯必定不会派人过来在这里消耗,这就留给我们充足的缓衝时间;敌人不合,这便是我们又一胜机。
    诸位披甲执刀,而他们如今不过是一群黑衣长枪,刚刚放下锄头镰刀的『纸扎人』,人焉惧鬼魅,天命在我,此为命胜。”
    裴继峰新增的四胜顿时令屋內眾人精神一振,虽然对全歼敌人还有些许疑虑,可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傻呵呵提出质疑。
    陈末听著屋內眾人的高喝,还以为哪里的战事有了转机,说不定道院之围很快就能得到解决,那样也算是件好事。
    正月初五的时候,他便醒了过来,又一次接近死亡,让他原本问心孤剑的剑势从一成三提升到了一成五,这当然是件好事。
    可很快,他就发现胸膛处那枚黑色蜘蛛印记,血红色的眼睛就跟那个神子一样恶狠狠地盯著自己,让他一阵心寒。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但每到午夜,他就会看到胸膛那枚蜘蛛印记在蠕动,而且周边皮肤也会溃烂。
    甚至他想,哪怕寧愿捨去剑势的蜕变,能换掉这枚黑色的蜘蛛印记也行,可事情,又不会以他的想法运转。
    屋內的正门打开,王乾正、李白顾几人从门內鱼贯而出,张越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陈末,闭上眼点下头,没有说什么就匆匆离去。
    一切都是为了明天的战事!
    “王院长?”
    陈末上前呼喊王乾正,可王乾正理都没理他,直接转身离去。
    就在陈末想上前追问的时候,耳边很快响起了裴继峰的呼喊。
    “进来吧!”
    朝著王乾正躬身一礼,陈末急匆匆向屋內走去,这个黑色印记困扰他已经三天,也不知道师父到底有没有找到什么办法解决。
    等到了堂屋,陈末左顾右盼,发现屋子里就裴继峰一个人,於是连忙上前行礼。
    “师父,不知我……”
    裴继峰却是抬手止住了陈末接下来的话,他眼神慈祥地看向陈末,轻声说道。
    “师父有些对不起你。”
    还以为是师父没有查出什么来,陈末连忙向前一步,轻声劝慰道。
    “师父,这没有什么。”
    “明日清晨,我们便会主动出击,不只是你,你们整个预备团,所有二境修士都得出征。
    而师父,却留你师兄守城,这么安排,你可有什么怨言?”
    看著裴继峰询问的眼神,陈末连忙摇了摇头,原来不是没有查到,他还以为怎么的了。
    “战爭到了这个地步,谁又能逃得过呢?至於师兄留守,弟子相信师父的安排必然有道理。”
    裴继峰闻言却是无奈一笑。
    这个弟子啊!还是总那么爱讲道理,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道理。
    张越、孙小离这两个都让他留下留守道院,自然是有一些私心,他想为几百年后的启国保存实力。
    而之所以让陈末隨行,那是因为这件事是他提出的,不光他得前去,还有他的弟子也得前去,这才能让人服从。
    不然別人看著你嘴上说的大义凛然,而私底下却偷偷照顾弟子。哪怕明面上不说些什么,实际也难免离心离德,那么此战一开始,便有一败。
    至於让预备团也上,那是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道院如今可堪一用的,不超过两千人,倾巢而出,就算能打败他们,也难免死伤惨重。
    而无论是守城法器,还是法阵节点,只有二境修士才能配合使用。二境修士一旦失去太多,难免会出现紕漏,那样后面可能连十天都支撑不了。
    让这群预备团一起衝锋,也是想让他们帮忙分担下战损,至於会多死一些人,已经完全顾不得了。
    所有人都会死,而二境修士死的太多,后面只怕会更加难熬。
    “你能体谅就好。事情到了现在,已经不是一人一城的罪过,无数的错误累积在一起,才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朝廷有私心,要安抚。诸公也有私心,要平稳。大家都在等,等这场叛乱发生就准备迅速调集大军,可谁也没想到,皇朝升制的影响竟然会这么强。
    妖族入侵,巫蛮叩关,南阳异动,就连边上的小藩国也频频调兵,若非星江有上古盟约,只怕蒲州道也不得安稳。
    谁也不能知道,白山城以南,活人又能剩下多少?只怕知道了,也就只能这样。巫蛮叩关,妖族入侵,哪件事都比这件事重要。
    死一些人算什么,不能打退巫蛮和妖族,那就是足以顛覆东南格局的危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