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02章 镜作斜阳照贪心

      李有文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嘴角,腮帮子上的肉全都僵在那里,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王香尤从后边钻出来,攀上他的肩膀,身子软得像条蛇,往他怀里蹭,他也没碰。
    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门口,盯著那扇刚刚合上的门,盯得眼睛都发酸了,也没挪开。
    “別想了,人走了,来吧~”
    王香尤的声音娇滴滴的,尾音拖得又长又腻,像是往耳朵眼里灌蜜。
    她的手指头在李有文胸口画圈,一圈一圈,慢悠悠的,画到第三圈的时候,忽然被一把推开。
    “来什么来?”
    李有文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仰,晃了两晃,隨后“哐”的撞在书架上,架上的几卷书噼里啪啦掉下来,砸在地上。
    王香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震得往后踉蹌了一步,脚后跟磕在椅子腿上,险些摔倒。
    她的嘴张开了,下意识要骂发什么疯?可话到嘴边,却忽然又咽回去了。
    李有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可眸子里绽著的是凶光,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又像是从什么地方借来的,亮得瘮人,冷得扎手。
    那凶光不是衝著谁来的。
    跟之前好不一样。
    有些害怕的王香尤把嘴闭上,把那句骂人的话嚼碎了咽回去,一个字都没敢吐出来。
    她在后院待了这些年,见过李蛋发火,见过那些管事的手下人翻脸,知道这种时候往枪口上撞是什么下场。
    王香尤往后退了半步,把身子靠回椅子上,手指头绞著衣角,不说话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静得能听见院子里那只黄狗喘气的声音,能听见墙根底下蚂蚁爬过落叶的窸窣声,两人都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急又重。
    一个是害怕。
    一个是激动。
    忽然,李有文开口了:
    “你在后院待得久,这帮人里头,有哪些是比较贪的?”
    王香尤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李有文的侧脸。他还盯著门口,没看她,可这话是问她,她能听出来。
    眼珠子转了转,方才那点委屈和恼怒全收了,王香尤换上一副精明相,不假思索地往外倒腾:
    “这可多了,主动来的三姐,五姐,十二妹,十四妹,哪个不是利慾薰心?不然能服侍你爹?那些人,眼睛长在脑门上,看见银子比看见亲娘还亲。”
    “被用手段纳过来的,除了那几个天天想跑跑不掉的,其他的,私通的私通,给娘家谋东西的谋东西,没一个省油的灯。你爹在的时候,她们还装装样子,现在你爹没了……”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哼”了一声,那声“哼”里头的味道,比说出来的话还重。
    王香尤说著说著,胆子不知道为什么又大了起来,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李有文身边,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
    这一次没有画圈,没有挑逗,只是搭在那里,像是在搭一块石头。
    她把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要我说啊……都弄掉最好。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没有?这宅子,这些田地,这些银子,全是你的。至於这几个二手三手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有文忽然笑了。那笑声是一下出又一下收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滚了一下想要出来却又一下子咽回去了。
    渗人。
    他转过头,看著王香尤,那双眼睛里头的凶光还在,脸上可多了一点冷意。
    “你不也是二手的?”
    王香尤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化开,比方才更媚,更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除了他,我就跟你……”
    她说得情真意切,声音里带著点委屈,像是在抱怨他不解风情。又使著手指头在他肩膀上捏了捏,力道不轻不重,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有文又笑了。这一次笑得久一些,嘴角往上翘,可那笑意还是渗人。笑容是冷的,笑声更是如此。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抬手把王香尤的手从肩膀上扒下来。
    动作不重,可那股子嫌弃劲儿,是人都看得出来。
    走到门口,把门閂插上。
    木閂滑进槽里,发出一声闷响,锁住。
    然后李有文转身,走到墙角。那里立著一把刀,刀鞘是黑漆的,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头本色。
    他把刀提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刀身从鞘里滑出半截,刃口上的光在昏黄的屋子里一闪,像蛇吐信子。
    他一步步朝王香尤走过去。步子说实在的不快,甚至慢,可每一步都踩得实,踩在青砖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影子被窗外透进来的夕阳光照著,拖在地上,又长又黑,像一条追著人不放的蛇。
    王香尤的脸白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椅子腿磕在她膝弯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可她没敢叫。只是用眼睛盯著李有文手里的刀,盯著那半截雪亮的刃口,嘴唇哆嗦了一下。
    “最有野心的,”李有文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不就是你这个贱人吗?”
    他停在她面前,刀尖垂下来,对著地面,可那股子寒意已经罩上来了,罩在她浑身,一阵刺骨。
    “你之前蛊惑老东西,现在想要蛊惑我?”
    王香尤本能的想要张嘴反驳。
    可当她看见李有文的眼睛里的凶光从带点茫然变得明確许多,一下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知道了接下来会怎么想。
    下场如何?
    可想而知。
    “我……”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李有文却是步步紧逼:
    “你?你什么你?你这个贱人,我知道的,你想让我除掉他们,然后一点点把我的钱,我的地,我的宅子全部侵吞了是吗?”
    “不可能,不可能!”
    “我要先杀了你,再把我的两个好弟弟都杀了,最后再除掉这帮贱人。不,不不,我杀了你就把那帮贱人杀了!”
    看著李有文疯魔的样子,在房樑上看戏的钱圭有些头皮发麻。
    他也没想到贪念镜这么有用。
    不过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这李有文心里头本来就是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被贪念镜放大了而已。
    “咯!”
    王乃文抓起桌上的砚台。
    那方砚台是青石的,沉甸甸的,李蛋生前用的东西,雕工不算精细,可石料还算是好的,拿在手里冰凉冰凉的,压手。
    王香尤把砚台举起来,毫不犹豫,用尽力气朝李有文脸上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