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01章 挑拨人心大贪影

      李有文接过那面镜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镜面鋥亮,比铜镜亮得多,照出来的人影清清楚楚,连眉毛尖儿上的灰尘都看得见。
    他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又正了正衣领,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解:“这是?”
    周老石不语,只是微微低下头,將一缕极细的力量悄悄送入镜中。那力量薄的很,也轻的很,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渗进镜面。
    霎时间,李有文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拈著一根翘起来的头髮,可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眼睛还盯著镜子,可瞳孔里映出来的已经不是自己的脸了,是田產,是宅院。
    是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是那些他垂涎了许久却一直够不到的东西。
    一个念头从他脑海深处冒出来,像是从泥潭里拱出的气泡,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为什么他作为妾生庶子就不能爭了?
    他是长子!他爹死了,他就是这家里的天,这家里的地,这家里的主人!那些家產,那些田地,那些女人……本来就该是他的!
    他凭什么不能爭?他凭什么要让?他凭什么眼睁睁看著那些东西落到別人手里?
    就是要爭,要抢,要夺!
    那些个弟弟妹妹,平日里跟他也没什么感情,逢年过节见一面,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他们不拦著也就罢了,要是敢拦!要是敢拦他的路!敢抢他的东西……死,都得死!
    一个都別想活!
    没有人能拦著他把这家业攥在手里!
    没有人。
    李有文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胸口一起一伏,像拉风箱似的。他握著镜子的手指节泛白,青筋一根根凸起来,像是要从皮肤里蹦出来。
    他的眼睛还盯著镜子,可瞳孔里的光已经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懒洋洋的,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散漫,而是一种发狠的,带著杀气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烧著了的亮。
    周老石看著他的变化,默默伸出手,把镜子从李有文手里抽回来。
    李有文的手指一松,镜子便被拿走了。他愣了一下,像是刚从一场梦里醒过来,眨了几下眼,目光才重新聚拢。
    他看著周老石把那面镜子揣进怀里,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懒洋洋的了,而是带著一股子压不住的急切和狠厉:“你知道是哪些人吗?”
    周老石把镜子收好,抬起头,看著李有文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光与他还活著的时候,在那些最后被官府判死的老爷眼里的一样。
    他微微弯了弯腰,声音不高不低:“我知道的是,有人要跑,有人要夺。要跑的不夺,要夺的不跑。”
    李有文眯起眼睛,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要跑的,是那些想逃出去的妾室,那些被他爹生前买来,抢来,骗来的女人。
    她们要跑,跑得越远越好,跑出这间宅子,跑出这个村子,跑出他李家的手掌心。
    要夺的,是那些跟在他爹身边作威作福的狗腿子,那些人知道他爹在外头藏了多少东西,知道他爹跟谁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交易。他们不会跑,他们要趁著新当家的还没坐稳,把能捞的都捞走。
    “我明白了……”李有文说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倒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可那声音里头的狠劲儿,比方才喊打喊杀的时候还重。
    周老石看著他,没说话。
    李有文的心里,那些被贪念镜放大的恶念还在翻涌,他的內心像一锅烧开了的油,每个想法都是一滴水,滴进去,炸开来。
    那些人,那些他爹生前的妾室,她们凭什么跑?她们是他李家用银子买来的,用田地换来的,用权势压来的,就是死,肉也合该餵李家的狗。
    可眼下最要紧的还不是她们。
    几个女人,跑就跑了吧,等他先把家业攥在手里,等他先把那帮狗腿子收拾乾净,等他坐稳了这把椅子……
    到时候,他有的是法子把她们一个个抓回来,有的是法子让她们知道,跑出李家的大门,是天底下最蠢的事。
    至於那帮狗腿子……
    李有文的牙齿咬得咯吱响,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
    “这些贱人,”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在我爹生前就跟人私通,狗仗人势,在外头大狗踩小狗,横行霸道。我爹在的时候,跟我没什么关係,现在我爹死了,他们果然想要更进一步!”
    他的声音越压越低。
    “我饶不了她们。”
    周老石站在一旁,低著头,不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摊溅出来的茶水上,茶水顺著桌沿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青砖地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在想很多。
    这面镜子,真好用。
    比刀子好用,刀子砍下去,只能砍死一个人。镜子照一照,能叫一个人自己把自己作死,连带著还死不少人。
    他又想起钱圭把这面镜子交给他时说的话,又想起方才耳旁听见的。
    “你只需去寻见李蛋长子李有文,告诉他你是李蛋故交。再说他李家有些人在李蛋死后想要独占李家,他不先下手,自然就要遭殃。”
    这话说得多准。
    李有文还没见到那帮要夺家產的人,就已经在心里把他们杀了一遍。
    等真见了面,会发生什么事?周老石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大少爷,”他开口,声音恭恭敬敬的,“小的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那几个要跑的,是老爷生前的几房妾室。至於要夺的……”
    “大少爷心里有数。”
    李有文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头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节奏又快又急,像是一串催命的鼓点。
    周老石见状,拱了拱手:“大少爷若没有別的吩咐,小的就先告退了。”
    “去吧。”李有文摆摆手,连头都没抬,“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大少爷。”周老石弯著腰,一步一步退到门口,转身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笑。
    他站在门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手已经不泡了,但还是有点肿,指甲倒是依旧青。
    没有停留,离开了。
    但钱圭却是留在了这里,站在了李有文身后,打算看看下一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