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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98章 为求良全杀杀杀

      回了僭凶湖,不待周老石四处看看,钱圭便准备对他下达命令。
    命令的內容自然是方才他与权心棲商討的那些。让周老石去处理掉李蛋的家眷,不过不是全部,是那些罪孽深的。
    李蛋做了这么多年村正,欺男霸女,强取豪夺,手底下不乾净,他那些家眷里头,跟著他一起作恶的怕也不少。
    全杀了,不合適。
    主要容易引起其他畜生的同情。
    杀一半留一半,也不合適。
    得挑,得选,得把那些手上沾了血的、嘴里嚼了肉的,从人群里拎出来。
    “你过来。”
    权心棲忽然朝著他挥了挥手。
    还没来得及下令的钱圭一愣,但还是走上前去,脸上带著点疑惑。她坐在那块石头上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晨光落在她身上。
    “怎么了?”钱圭问。
    权心棲没答话,只是歪著头,目光越过他,落在湖面上。周老石刚从水里探出半个脑袋,正四下张望,看什么都新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杀过人?”权心棲忽然问。
    钱圭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周老石,点点头:“应该是。”
    杀过人的鬼,身上有股戾气。那东西藏不住,就像血滴在水里,再淡也会散开。周老石的身上是有这么一股,不算浓,可也不淡。
    杀过人,还杀了不止一个。
    权心棲沉默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看著钱圭:“那你把他带出来?”
    这话里有话。
    钱圭听出来了,却没急著回答,想了想才说:“他既然已经杀过人了,那以后便继续如此,索性做个索命夜叉。总不能所有恶人都我亲自去动手吧?那我就是每天十二个时辰不休息都干不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
    毕竟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周老石要是没杀过人,他还不好意思污染別人乾净的灵魂。
    权心棲看著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说不清是赞同还是別的什么。
    “你知道他杀的是什么人吗?”
    钱圭摇头。
    “不知道,可他杀过人,还能在那片水域里待那么多年,没有被別的东西吞了。要么是他杀的人该死,要么是他命大,不管是哪个,都说明他適合做这件事。”
    权心棲没有再问了。
    她低下头,手指揪著带子,一圈一圈地绕。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李蛋的家人……不少,如果要全杀了,得快点,不能张扬。別像上次那样了,实在不行我来帮你处理尸体。”
    钱圭“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不少,李蛋做了这么多年村正,手底下管著二百来户人家,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养了多少房妻妾,生了多少儿女?
    全杀了,问题大。
    不杀,问题更大。
    所以他决定挑选一些罪孽比较深的处理掉。
    可怎么挑?
    谁罪孽深,谁罪孽浅?
    他对王李村的事知道多少?李蛋的十六房妻妾,有几个是被逼的,有几个是自愿的?那些儿女里头,有几个跟著父亲一起作恶,有几个什么都没沾过?
    他分不清。
    然后钱圭忽然想起一件事。
    祈祷。
    王李村的愿力是大幅度上升了。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有人在信他,有人在求他,有人在向他祈祷。
    苏烟儿是第一个,可不会是最后一个。那些躲在门窗后面看他提著人头走过的眼睛,那些在他走后对著他背影磕头的人,那些被李蛋欺负过、压榨过、侮辱过的人……
    他们会不会也在夜里点起香,对著“水公之位”磕头,求他替他们主持公道?
    他相信底层百姓不敢直接去找官府告状。
    他们怕,怕李蛋没死透(虽然已经摸不著头脑),怕李蛋的余党报復,怕新来的村正跟李蛋一样坏。
    其实说到底是不敢。
    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这再正常不过了。
    钱圭闭上眼,把注意力放在聆听上。耳朵里先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庙檐的呜咽声,和远处湖水的轻轻拍岸声。
    然后,一丝极细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苏烟儿的,是另一个声音,苍老,沙哑,带著哭腔。
    “水公,水公在上!求您……求您让李有文被绳之以法,他抢了我的地!杀了我儿子,我老婆子活不了了……”
    李有文是李蛋的儿子。
    钱圭听著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嘖了两声。
    听到的第一声,就是控诉李蛋家人的,这足以说明问题。
    “你打算怎么做?不杀了?”
    权心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钱圭没有回头。他望著湖面,周老石还在水里探头探脑,等著他下令。
    “先从李蛋的家眷开始。”他说,“但我不全杀。”
    权心棲愣了一下:“不全杀?”
    “不全杀。”钱圭转过身,看著她,“十六房妻妾,有的是被抢来的,有的是被骗来的,有的是被卖来的。她们里头,有多少是自愿跟著李蛋的?有多少是被逼的?有多少人手上沾了血?有多少人什么都没做过?现在,我通通不知道。”
    他顿了顿。
    “可有人知道。”
    “谁?”
    “百姓。”
    权心棲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明白。钱圭解释道:“他们求我替他们报仇,求我惩罚那些作恶的人。可他们不会只说『求水公做主』,他们会把冤屈说出来,谁害了他们,怎么害的,跟谁一起害的。听多了,就知道哪些人该杀,哪些人不该杀。”
    权心棲笑了,很轻,很浅,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你倒是想得周全。”
    钱圭摇头:“不是周全,是没办法。我要是杀错了人,跟李蛋有什么区別?”
    权心棲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坐在那块石头上,抱著膝盖,看著钱圭一步步走到湖边。
    周老石从水里钻出来,毕恭毕敬地站在他面前,等著他下令。钱圭低头看著他,这个刚被他封为巡水夜叉的水鬼,身上还带著那股杀过人的戾气,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憨直。
    “周老石,”他说,“你替我去做一件事。”
    “上位请讲。”
    “去王李村,找一个人,姓李,叫李蛋。他现在已经死了,可他家里还有些人。”钱圭顿了顿,“你去了,先別动手。看看那些人,听听那些人,看清楚谁手上沾了血,谁只是被卷进来的,看清楚了,再动手。”
    周老石挠了挠头:“上位,小的……小的怎么知道谁手上沾了血?小的又不认识他们。”
    “我有法子。”
    钱圭抬手,贪念镜出现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