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0 章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刘生,你说,我还能回去吗?
“让刘新建闭嘴,只有一个办法,让他知道,开口的后果比不开口更严重。他在大陆有家人,有女儿。您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但不要做得太过,大陆那边现在抓得紧,出了事,谁也兜不住。”
他顿了顿,看著赵瑞龙的眼睛,语气里多了几分告诫:
“至於侯亮平,您动不了他。他背后的人,您惹不起。赵公子,我劝您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在港岛待著,大陆那边的事,能断就断。赵老书记在京城还有影响力,只要他不倒,您就有回来的机会。”
赵瑞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刘生,你说得对。但我赵瑞龙在汉东经营了这么多年,不是想断就能断的。山水集团、惠龙集团,哪一样不是我的心血?就这么放弃了,我不甘心。”
高小琴接过话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冷静:
“龙哥,不甘心也得甘心。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刘新建的事,让赵东来去办。我们在港岛,先稳住。大陆那边,能断的断,能藏起来的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说。”
刘生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赞同:“高总说得对。赵公子,您听高总的。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我在港岛这边,会帮您盯著大陆的消息。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您。”
赵瑞龙看著刘生,语气里多了几分决断:
“刘生,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想办法给刘新建递个话,让他扛住了。第二,帮我查一下侯亮平那边还有什么后手,钱不是问题,第三,就是看看怎么样才能把侯亮平搞下去。”
刘生站起来,伸出手:“赵公子放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尽力。”
果然,次日清晨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刘生。
他接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刘生,有消息了?”
刘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紧不慢,带著几分港岛特有的腔调:“赵公子,第一批情报已经传过来了。方便的话,过来坐坐。”
赵瑞龙掛了电话,简单洗漱,换上衣服,走出客房。
刘生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壶新沏的茶,茶香裊裊。
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隨意:“赵公子,坐。”
赵瑞龙坐下:“刘生,什么情况?”
刘生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然后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语气不紧不慢:
“赵公子,汉东的这次反腐风暴,来头不小啊。沙瑞金后面,有中央。”
赵瑞龙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废话。沙瑞金是中央派来的,他后面当然是中央。这还用你说?”
刘生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深意,也带著几分不以为意:“赵公子,你听我说完。我是说,这个中央,非常信任沙瑞金。”
赵瑞龙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依然带著几分不屑:“不信任,能把他派到汉东来吗?”
“赵公子啊,你还是不明白,这个沙瑞金自幼父母双亡,是沙家村的孤儿。他的名义父亲是烈士沙振江。
沙振江是云城攻坚战尖刀班班长,陈岩石的入党介绍人、老上级,战场牺牲。
战后陈岩石等人去沙家村找烈士后代,没找到沙振江的亲人,便把孤儿沙瑞金认作沙振江的儿子带回抚养,从此沙瑞金有了烈士子女身份。
陈岩石夫妇抚养沙瑞金长大,供他读书到大学,叫他 “小金子”。
他是一群老革命、老干部的 “集体儿子”,背后是整个圈子的隱性支持。”
刘生往前探了探身,目光直视著赵瑞龙,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所以我说,沙瑞金到汉东来,是带著中央意图的。就是要搞掉李达康和高育良两条资深的地头蛇。如果沙瑞金不到汉东来,汉东的省委书记,那就是高育良;省长,那就是李达康。”
他顿了顿,看著赵瑞龙的反应,“现在呢,李达康的老婆进去了,高育良的前秘书也进去了。汉东有关方面关注的十家公司里面,就有你旗下的两家。”
赵瑞龙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没想到沙瑞金居然还有这样一层关係。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这么说,你还是有点门道。”
刘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得意,也带著几分谦逊:
“兄弟,我做了那么多年的《镜鉴周刊》时政记者,这一点关係还是有的。”
他端起茶杯,做了个请的姿势,“喝茶。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赵公子,汉东现在的风,很硬。沙瑞金、田国富是带著尚方宝剑来的。你父亲赵立春,自身都难保了。”
赵瑞龙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强作镇定,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服,也带著几分虚张声势的底气:
“刘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我赵家在汉东经营几十年,树大根深。沙瑞金一个空降书记,还能把天翻了?”
刘生看著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平淡,却字字如锤:“天早就不是原来的天了。你那点事:美食城、油气集团、山水庄园、丁义珍、陈海……桩桩件件,都在桌子上摆著。中央已经盯上赵家了。”
赵瑞龙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我可以花钱。多少钱都行。帮我平事,帮我捞人,帮我洗白、转资產。我要二次北伐,我要回汉东!”
刘生看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缓缓开口,语气淡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现在不是钱的事。你碰的是底线。望北楼望北,是望归期,不是望出路。你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赵瑞龙端起茶杯,慢慢喝著,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放下茶杯,看著刘生,语气里多了几分推心置腹:“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刘生,你说,我还能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