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生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看著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
    “赵公子，能不能回去，不是我说了算。是你自己说了算。你那些事，捂得住，就能回去。捂不住，就回不去。”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告诫，“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想著回去，是想办法，把那些事捂住了。”
    刘生靠在沙发上，目光在赵瑞龙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掂量什么。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
    “我现在有个想法，就是写一篇报导，名字就叫『汉东的三个月与三十年』。”
    赵瑞龙眉头一皱，不明所以，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什么三个月？什么三十年？”
    刘生解释道：“沙瑞金想以三个月的反腐风暴，来否定汉东改革开放三十年。他到了汉东这三个月，翻旧帐、查旧案、动旧人，把赵立春同志在位时期的成绩一笔一笔地抹黑。他的目的，不是反腐败，是搞政治清算。”
    赵瑞龙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多了几分共鸣，也多了几分愤慨：
    “还真是。他到汉东这三个月，基本上就没说过几句改革开放的好话。尤其是对我父亲，甚至是歷任省长，那都是持否定態度。如果让他否定了汉东的经济发展，那其他人还怎么工作？整个汉东的干部队伍还怎么带？”
    刘生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所以，这篇报导，就是要告诉世人，沙瑞金打著反腐的旗號，乾的却是否定改革、否定前任的政治清算。这篇文章一旦发出去，舆论就会转向。京城那边，也会有人站出来说话。”
    赵瑞龙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也多了几分悲壮：
    “他们一直想从我父亲的原秘书刘新建身上打开缺口。我父亲跟我说过好几次了，他已经做好了这个受冤枉的准备，甚至要为改革殉葬。”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父亲这一辈子，不容易。”
    刘生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哎，赵公子，你们汉东反贪局的局长，是不是叫侯亮平？”
    赵瑞龙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
    “没错，他就是沙瑞金一手从京城调过来的。这个人烦不胜烦，我就想把他搞下去。”
    刘生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
    “据我了解，此人不乾净啊。这次要不是沙瑞金紧急把他调过来，他很有可能在京城出麻烦。有人实名举报他，材料很详实，涉及权钱交易、滥用职权。
    沙瑞金为了保护他，才把他弄到汉东来。现在，他在汉东又搞出这么多事，京城那边已经有人盯上了，只要我们再添一把火，侯亮平不死也残啊。”
    赵瑞龙的眼睛亮了。
    “没错，这个人啊，一贯是贪赃枉法。所以你看看，怎么才能把他搞下去？多少钱都行。”
    刘生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斟酌：“搞下去不难。难的是，搞下去之后，怎么收场。侯亮平是沙瑞金的人，动他就是动沙瑞金。动沙瑞金，就是动中央的意图。这个棋，不能下得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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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瑞龙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催促：“那您说，该怎么办？”
    刘生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语气不紧不慢：“侯亮平这个人，在京城就是仗著钟家的势，肆意办案，完全不把流程程序放在眼里。他办案从来是先上车、后补票。
    先抓人，再找证据；先扣帽子，再查实情。这种事，放在別人身上，早被停职调查了。但他是钟家的女婿，没人敢动他。”
    赵瑞龙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咬牙切齿：“没错，他就是仗著钟家。没有钟家，他算个什么东西？”
    刘生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继续说：
    “所以，要搞他，不能从正面搞。正面有钟家挡著，你搞不动。得从侧面——从他不按程序办案、滥用职权这一点入手。实名举报，说他程序违规、先抓后奏、滥用强制措施。这种事，一查一个准。纪委要是认真起来，他吃不了兜著走。”
    赵瑞龙想了想，眉头微皱：“这点事，恐怕还办不到他。他在汉东抓了那么多人，上面都没说什么。程序违规，顶多给个处分，伤不了筋骨。”
    刘生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深意，也带著几分阴冷：“赵公子，你说得对。光程序违规，確实动不了他。所以，我们还得加码。”
    “举报他贪污枉法。他不是有个发小叫蔡成功吗？蔡成功现在在检察院手里，是证人，也是嫌疑人。我们可以从蔡成功身上下手，让蔡成功翻供，说侯亮平逼他做偽证，说侯亮平收了他的钱，帮他减刑。这种事，说不清楚。只要有人举报，纪委就得查。”
    赵瑞龙的眼睛亮了：“蔡成功现在在侯亮平手里，我们够不著他。”
    刘生摆了摆手，语气里多了几分不以为意：“够不著，不等於递不上话。检察院里，不是没有我们的人。只要钱到位，没有办不成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曖昧，
    “除了贪污，还有权色交易。据我所知，他老婆钟小艾一直在京城，夫妻长期分居。你说，侯亮平在汉东，有没有找女人呢？这种事，不需要证据，只要有风闻，就能做文章。一篇匿名举报信递上去，纪委就得头疼。”
    赵瑞龙一点就通。
    他靠在沙发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著几分得意，也带著几分阴狠：“刘生，您这一招，高明。”
    刘生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平淡：“赵公子，高明不高明，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办成事。你出钱，我出力。侯亮平倒了，你的事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