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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491章 日月同现

      第491章 日月同现
    石城之外,荒原之上,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彻底凝固。
    流云圣地圣人老祖的现身,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已暗流汹涌的湖面。
    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骇浪,隨即又被绝对的威严死死镇压下去,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圣人!
    这个称谓本身,就代表著天玄界修行路上的一个巔峰,是无数修士仰望却终生难以企及的神话。
    他们超脱了凡俗生命的桎梏,触及法则本源,一举一动皆可引动天地之威,寿元近万载。
    在许多低阶修士眼中,这与传说中的神灵已无太大区別。
    流云圣主紧绷的脸上,终於掠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希望。
    三位太上长老折戟,圣器受损,连续的失败几乎要动摇他的决心。
    但老祖亲临,意义截然不同!这是流云圣地真正的底蕴,是足以定鼎乾坤的终极力量。
    仙药,似乎已触手可及。
    远处山丘后,周毅瞳孔微缩,体內法力自然流转,抵御著那即便刻意收敛、
    依旧如同苍穹倾覆般的无形威压。
    他低声道,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也许,流云圣地今日真能带出一株仙药!”
    旁边的渊叟罕见地没有接话,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狡黠与算计暂时被一种深沉的敬畏取代。
    他活了太久,揣测过圣人的伟力,但当真有一位活著的圣人毫无保留地展露气息时,他才真切感受到那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圣人之力,已超出了他过往所有经验与算计的范畴,那是一片他只能仰望而难以理解的领域。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於流云圣主手中那面“万象神镜”。
    镜面如水波荡漾,艰难却执著地映照出通天金桥另一端,那片被血色龙捲笼罩的死寂世界。
    呼吸之间,那道苍老佝僂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镜面画面之中。
    他踏下金桥,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著一种与天地韵律相合的奇特节奏。
    一步踏出,异象顿生!
    並非山河境修士那般气势恢宏的法相虚影,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海”虚影,自然而然地以其为中心浮现、扩张。
    这“大海”並非真实之水,而是由无数细密繁复的银色道纹交织而成。
    每一缕道纹都仿佛是一条微缩的江河,奔腾著澎湃的圣力,瀰漫著令人心旌摇曳的圣道法则气息。
    这正是圣人的“內天地”外显,其意境山河已不再是虚影或领域,而是初步化虚为实,蕴含著真实世界雏形的伟力!
    血色龙捲那足以污秽灵性、湮灭法宝的恐怖力量,撞击在这片“道纹之海”上。
    竟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滚烫的烙铁落入冰水,被那精纯磅礴的圣道法则不断消磨、抵御在外,难以寸进。
    狂风依旧悽厉,却再也无法威胁到老者周身三丈之地。
    老者浑浊的目光扫过一旁在血色风暴中勉力支撑,圣塔明灭不定的星陨峰长老,並未多言,只是隨意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如实质、色泽温润如玉的圣力光束,跨越空间,精准地没入那圣塔之中。
    “嗡——!”
    仿佛久旱逢甘霖,原本摇曳欲熄的塔身圣辉骤然暴涨,星光灿灿,如同有一条银河垂落,將星陨峰长老牢牢护住。
    宝塔发出的嗡鸣变得稳定而宏大,硬生生在血色狂风中撑开了一片相对安全的星辉领域。
    那长老顿时压力大减,向老者投去感激一瞥,连忙加紧调息。
    然而,轻鬆化解血色风暴威胁的流云圣地老祖,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愈发凝重。
    他那双仿佛能看穿虚妄的老眼,深邃地望向扶桑神树后方,那个仿佛连通著九幽地狱的漆黑天渊。
    即便隔著万象神镜,周毅等人也能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峰中,感受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忌惮。
    天渊之下,仿佛沉睡著某种难以言喻、超越理解的大恐怖。
    即便身为圣人,站在生命的更高层次,面对那深渊时,依旧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微弱却清晰的心悸。
    那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更像是————面对某种天地本源、某种终极规则的漠然与无情。
    “必须速战速决。”老者心中明悟,不再耽搁。
    他並指如剑,遥遥对著数百丈外的扶桑神树虚虚一抓。
    一只完全由精纯圣力凝聚而成、大如屋舍的巨掌凭空出现,掌纹清晰,蕴含著擒拿山岳的恐怖力量,径直朝那黄金树干握去。
    然而,异变再生!
    那看似只是被动散发曦光、抵御外物的扶桑神树。
    在巨掌靠近的剎那,周围的血色旋风仿佛受到了刺激,骤然变得更加狂暴、
    浓稠!
    风中传出的厉鬼嘶嚎声陡然拔高,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音波涟漪。
    圣力巨掌闯入这音波与风暴的双重绞杀领域,表面立刻荡漾起剧烈的波纹,光华以惊人的速度黯淡、消散。
    不过支撑了两三个呼吸,那足以捏碎山峰的巨掌,竟如同沙堡遇潮,无声无息地被彻底磨灭,崩解成漫天光点,隨即被血色旋风吞噬。
    “外力隔空摄取果然无效,看来必须真身靠近,方可撼动其根。”老者瞬间明悟关窍,眼中决然之色一闪。
    他不再犹豫,周身环绕的“道纹之海”猛然收缩,凝聚在体表,化作一层流淌著水银般光泽的护体圣罡。
    旋即,他一步迈出,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顶著愈发狂暴的血色旋风与刺耳魔音,悍然冲向扶桑神树!
    这一次,血色旋风仿佛被彻底激怒。
    风中传出的万鬼厉啸,不再是杂乱无章的音波攻击,而是凝聚成一种针对元神本源的诡异尖啸!
    这尖啸无视物理防御,直透灵魂深处,连万象神镜传递出的画面都隨之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滋啦”杂音。
    即便是圣人之尊,老者前冲的身形也是猛地一滯,眉头紧锁,脸上掠过一丝不正常的苍白。
    他识海之中,圣魂稳固,但也被这直击本源的厉啸撼动,泛起波澜。
    而那位星陨峰的长老更是不堪,即便有圣塔之光守护,削弱了大半伤害,依旧感觉元神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又似被无形重锤狠狠敲击,闷哼一声,七窍竟隱隱渗出血丝!
    神魂震盪,法力几乎失控。
    他骇然失色,再也顾不得其他,疯狂催动圣塔,化作一道星光向后疾退。
    直到双足重新踏上天渊尽头那稳固的金桥桥面,那恐怖的元神攻击才骤然减弱到可以承受的程度。
    他心有余悸地望向风暴中心,再不敢轻易上前。
    “哼!”流云圣地老祖冷哼一声,圣魂光华大放,强行镇住识海波澜。
    同时,他体表光芒连闪!
    一件通体流淌著金色光晕的古老战甲,覆盖了他佝僂的身躯。
    甲冑之上铭刻著流云纹路与玄奥的防御圣纹,散发出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厚重气息。
    紧接著,一柄造型古朴、剑身隱有流云繚绕的青锋,出现在他手中,有割裂苍穹的锋锐剑意瀰漫开来。
    又是两件圣器!
    而且观其气息,绝非寻常圣器,很可能是这位老祖多年温养的本命之物。
    圣甲护体,圣剑在手,老者气势再涨,硬顶著那元神厉啸与血色风刃,速度暴涨,眼看距离扶桑神树已不足百丈!
    可血色旋风仿佛拥有生命与智慧,眼看阻拦不住,风眼之中,无数猩红气流疯狂匯聚、扭曲、压缩。
    最终,竟凝聚成一道模糊不清、似人非人、完全由浓鬱血色与怨念构成的诡异身影!
    这身影高约三丈,四肢轮廓扭曲,面部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燃烧著两簇幽暗的血焰。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挥动著同样由血色风刃凝聚而成的利爪,撕裂虚空,带著一股湮灭万物生灵的恐怖死意,狠狠抓向衝来的老者!
    “那是什么东西?!天渊中————竟有生灵?!”周毅心神巨震,紧盯著万象神镜中那超乎想像的战斗画面,背脊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当年他们几人被捲入禁区边缘时,若遭遇这等诡异存在,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不会有,瞬间就会形神俱灭。
    石城內外,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修士无不骇然失色,低声惊呼四起。
    “是禁区诡异力量具现化的產物?”
    “还是————天渊中的生灵?”
    “竟能与圣人交手!这逆乱天渊深处,究竟埋藏著何等大秘?”
    疑问与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镜面中,大战已然爆发!
    流云圣地老祖目光凝重,手中圣剑“呛哪”出鞘,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仿佛穿透镜面传来。
    剑光並不恢宏耀眼,反而凝练无比,化作一道细细的银线,精准地点在血色鬼影抓来的利爪中心。
    “嗤——!”
    圣道剑则与血色湮灭之力激烈碰撞、消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银线剑光锐利无匹,竟將那只血色利爪从中剖开!但被剖开的血色气流並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蠕动著想要重新聚合。
    老者剑势连绵,圣剑挥舞间,朵朵银色的流云剑花绽放,每一朵都蕴含著绞杀、净化之意,將扑来的血色鬼影笼罩。
    圣甲金光熠熠,硬抗下鬼影其他部位攻击带起的血色风刃,发出“叮叮噹噹”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战斗异常激烈,血色鬼影仿佛不死不灭,即便被剑光斩碎部分躯体,立刻又有新的血色旋风补充进来,重新凝聚。
    它没有智慧,只有纯粹的毁灭与阻挠本能,攻击方式诡异莫测,时而化作风刃席捲,时而凝聚鬼爪撕扯,时而又发出针对元神的尖啸。
    老者虽稳占上风,圣剑每次都能对鬼影造成有效伤害,但想要彻底击溃它,却显得困难重重。
    这鬼影似乎与整个血色旋风区域连为一体,力量近乎无穷无尽。
    “不能纠缠!”老者心念急转,果断改变策略。
    他不再追求彻底消灭鬼影,而是凭藉圣甲防御,格挡鬼影的疯狂扑击,一步步艰难却坚定地向著近在咫尺的扶桑神树挪去。
    十丈、五丈、三丈————
    金色的曦光几乎能映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那磅礴的生命精气与太阳道韵o
    让他衰败的躯体都感到一阵舒適,寿元將尽的枯寂感似乎都被驱散了一丝。
    希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人斑、却稳如磐石的手,指尖縈绕著柔和的圣力,缓缓触向那琉璃般的金色树干。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触到树干的剎那一异变,再次以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方式降临!
    並非来自血色鬼影,也非来自扶桑树本身。
    而是源自眾人几乎已经暂时忽略的、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天渊!
    缓缓升起的丝丝黑色幽光,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更强烈的刺激,上升的速度陡然加快!
    天渊口那片永恆的黑暗,正在被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冰冷的“黑”所浸染、
    取代。
    一股冻彻灵魂、让万物归寂的极阴寒意,如同甦醒的洪荒巨兽,开始从天渊之下瀰漫开来。
    这寒意並不狂暴,却带著一种绝对的、无法抗拒的“死”之规则。
    “冥月要提前升起了?!”老者脸色瞬间剧变,伸向扶桑树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骇然之色。
    他比谁都清楚,那轮代表极阴之力的“黑色月亮”有多么可怕。
    那是连圣道法则都能冻结、湮灭的天地杀机!
    先前三位太上长老的惨状犹在眼前。
    一旦被其幽光彻底笼罩,即便他有圣甲护体,恐怕也难逃被极阴之力侵蚀、
    最终化为飞灰的下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是冒险一搏,强取神树,然后赌自己能在那之前撤回金桥?
    还是立刻放弃,保全自身?
    电光石火间,老者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近乎疯狂的决绝光芒,一声大喝,穿透重重风暴与空间阻隔,清晰地通过万象神镜,传到了外界每一个关注者的耳中:“將至尊剑拿来!”
    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惨烈。
    镜面之外,荒原营地中。
    流云圣主闻听此言,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白了又红。
    他瞬间明白了老祖的意图一—要以至尊器硬抗禁区之力,强行夺取神树!
    但这风险————一旦有失,流云剑遗落禁区,那將是比失去三位太上长老和圣器更为惨重、足以动摇圣地根基的损失!
    然而,只是略微一顿,对仙药的渴望、对老祖决断的信任、以及那同样深入骨髓的疯狂赌性,便压倒了所有犹豫。
    他猛地转头,目光落在身后一位同样苍老无比、气息晦暗、显然寿元无几的凝神境长老身上。
    “金长老!”流云圣主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该你了!”
    话音未落,一股仿佛能压塌万古青天、却又內敛到极致的恐怖气息,自流云圣主天灵盖缓缓升起。
    一柄样式古朴、长约四尺、剑身隱在蒙蒙清光中的长剑浮现,正是流云圣地镇压气运的无上至宝——*流云至尊剑!
    此刻,它完全收敛了属於至尊器的无上锋芒,看上去平平无奇。
    但任何感知敏锐者,都能感到那清光之下,蕴含著的足以开天闢地、又似能终结一切的可怕力量。
    那位被称为“金长老”的老者,脸上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有种即將解脱、以及为圣地奉献最后一切的坦然与荣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爆发出最后的神采,上前一步,伸出枯瘦但稳定的双手,恭敬而珍重地接过了流云剑。
    “圣主放心!老朽残躯,能为圣地取得仙药尽最后一份力,死得其所!”金长老声音沙哑却坚定。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留恋,转身,迈著有些蹣跚却异常决绝的步伐,踏上了那金光流转的通天金桥。
    金辉一闪,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桥身尽头,速度快得惊人。
    显然,金桥的“通达”之力,在这位一心赴死的长老身上,展现了最高效率。
    远处山丘后,渊叟眯著眼睛,遥望这一切,低声喃喃,语气复杂:“真是————敢赌啊。连至尊器都敢送入那等绝地。万一遗失了————”
    周毅全神贯注地盯著万象神镜,接口道:“他们在赌,圣人持至尊剑,足以抗衡甚至压制禁区的部分力量,至少,带出一部分仙药的机会极大。风险与收益,他们算得很清楚。”
    他的声音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显露出內心的不平静。
    至尊器亲自下场,局势已完全超出了他们最初“捡漏”的预估范畴。
    禁区中心,风暴与极阴寒意交织的死亡之地。
    金长老的身影出现在金桥尽头,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周围的景象,那冻彻骨髓的寒意和狂暴的血色风压,就已让他这具本就衰败的凝神境躯体濒临崩溃。
    但他死死抱著怀中的流云剑,用尽最后的力量与意志,朝著风暴中心那道金色的身影,將至尊剑用力掷出!
    “老祖!接剑——!”
    嘶哑的吼声淹没在风啸鬼嚎中,但那柄古朴的长剑,却仿佛自有灵性。
    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清光,无视了周围狂暴的血色旋风与开始瀰漫的极阴寒意,稳稳地飞向流云圣地老祖。
    老者反手一抄,稳稳將流云剑握在掌中!
    就在他五指合拢,接触剑柄的剎那一“錚!!!!!”
    一声仿佛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的清越剑鸣,毫无徵兆地,却无比清晰地。
    响彻在禁区中心,穿透了血色风暴,甚至隱隱透过万象神镜,迴荡在外界荒原之上!
    流云剑,这柄沉寂了漫长岁月、大部分时间只作为象徵镇压气运的至尊器。
    在落入同源血脉的圣人手中,並且感应到周围那足以威胁到它存在的恐怖天地杀机时,终於————甦醒了!
    剑身之上,那层內敛的清光轰然炸开!
    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亿万之一的璀璨剑光冲天而起,瞬间盪开了数百丈范围內的血色旋风。
    连那不断重生的血色鬼影,在这煌煌剑威之下,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彻底消融、湮灭!
    不仅仅是血色风暴,连空气中瀰漫的、那来自天渊之下、代表著“冥月”升起的极阴寒意,都被这骤然爆发的至尊剑光逼退、净化!
    剑光笼罩范围內,仿佛自成一片神圣净土,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老圣人持剑而立,白髮飞扬,金色的圣甲在至尊剑光的映照下愈发辉煌。
    他感受到手中长剑传来的、那仿佛能斩断星河、破灭万道的无上伟力,一股睥睨天地的豪情与信心油然而生!
    “给老夫灭!”
    他无需什么精妙剑招,只是简简单单,朝著前方残留的血色风暴与隱隱翻滚的黑暗,挥剑一斩!
    一道朴实无华的剑光掠过。
    无声无息。
    但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彻底抹去,留下一道纯粹的、幽深的虚无轨跡。
    残余的血色风暴,瞬间蒸发殆尽。
    天渊口瀰漫升腾的黑色幽光,如同遇火的潮水,急速退散、消融。
    就连那扶桑神树自然散发的金色曦光,在这道剑光余威面前,都显得黯淡了几分,微微摇曳。
    至尊器之威,竟恐怖如斯!一举扫平了之前困扰圣人都感到棘手的险阻!
    “果然!至尊器乃天地至尊大道的载体,足以对抗甚至压制这禁区的杀机!”
    这一刻,无论是禁区內的老圣人,还是通过万象神镜目睹这一切的流云圣主、星陨老人,抑或是远处窥探的周毅、渊叟等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同样的明悟与震撼。
    那是一种超越圣器层级、代表个人伟力巔峰的绝对力量!
    连那天渊之下,正在加速升起的“黑色月亮”,其散发的极阴幽光。
    在流云剑的煌煌剑威照耀下,竟也被压制在了天渊口附近,难以彻底攀升、
    笼罩四方。
    剑光领域与极阴幽光形成了一种短暂的僵持。
    机会!
    千载难逢,稍纵即逝的机会!
    老圣人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身与剑合,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璀璨剑虹,瞬间便跨越最后距离,出现在了扶桑神树之旁!
    他左手依旧紧握流云剑,维持剑光领域,抵御极阴幽光。
    右手则探出,五指箕张,圣力与自身领悟的流云法则汹涌而出,化为一只凝实无比的银色大手,牢牢抓住了那不过手臂粗细、却重逾神山的黄金树干!
    “起——!!”
    圣人全力爆发,吼声震动虚空!
    那是足以掀翻大陆板块、托举星辰的恐怖力量!
    然而,那株不过数丈高的扶桑树,依旧————纹丝不动!
    並非它有多么沉重,而是其根系仿佛与整个逆乱天渊、与某种更深层的天地规则连接在了一起,浑然一体,难以撼动!
    老圣人额角青筋暴起,脸色涨红,將毕生修为灌注於右手,甚至不惜燃烧本就所剩无几的本命精血,那银色大手光芒炽盛如烈日!
    树身,终於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仅仅是这一下晃动,却仿佛触动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轰隆隆隆——!!!”
    天渊之下,那原本被流云剑威暂时压制的“黑色月亮”,以及更深处的“金色太阳”,仿佛同时被彻底激怒!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恐怖千万倍、充满了毁灭与愤怒的冰冷意志,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彻底甦醒,轰然降临!
    这周毅等人即便远在数千里外,也在这一剎那感到灵魂冻结,血液凝固,元神几乎要被这股漠然无情的毁灭意志碾碎!
    无数低阶修士更是直接昏死过去,七窍流血。
    下一刻,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画面。
    天渊之下,那轮代表极阴之力的“黑色月亮”,与那轮代表极阳之力的“金色太阳”,竟然————同时升起!
    不再是交替轮转,而是阴阳並现,日月同天!
    极阴极阳,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属天地本源极致的恐怖力量,同时出现在禁区上空!
    黑月幽光与金阳光芒交织、碰撞、融合,並未相互抵消,反而衍生出一种更加诡异、更加霸道的灰濛濛的混沌光华!
    这光华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湮灭,法则哀鸣崩断,万物归墟!
    流云剑爆发出的通天剑光,在这阴阳並现、衍化混沌的天地伟力面前,第一次被彻底地、毫无花哨地————压制了下去!
    剑光范围被急剧压缩,从笼罩数百丈,迅速退缩到仅能护住老圣人周身十丈一·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老圣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持剑的左手剧烈颤抖,虎口崩裂,圣血沾染剑柄。
    他感受到流云剑传来的、那股仿佛面对天地倾覆般的“哀鸣”与“吃力”。
    至尊器虽强,但毕竟无人主持其全部威能,且面对的,很可能是整个逆乱天渊规则的愤怒反扑!
    “来不及了————根本拔不出来!”绝望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这位圣人老祖的心头。
    但就在这绝境之中,他眼中狠厉之色一闪,做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为决绝的决定!
    “纵然带不走整株树,也要为后人留下希望!”
    他猛地撤回抓向树干的右手,双手合力,紧握流云剑柄,將残余的所有圣力、精血、乃至部分圣魂本源,疯狂灌入剑中!
    “斩—!!!”
    一声悽厉决绝、仿佛用尽生命所有力气的咆哮,与一道比之前黯淡、却更加凝聚、带著一股惨烈道陨意味的剑光,同时进发!
    剑光没有斩向天渊,也没有斩向日月,而是————斜斜地、精准地,斩向了扶桑神树一根最为粗壮、长约丈许、通体流淌著最为浓郁太阳精粹的黄金枝椏!
    “嚓——!”
    一声轻响,却仿佛响在每个人心头。
    那根价值无可估量的扶桑仙枝,应声而断!
    老圣人一把抄住那截断落的金色枝椏。
    枝椏入手温热,磅礴的生命精气与道韵瞬间涌入他濒临崩溃的躯体,让他精神猛地一振。
    霎那间,他持著流云剑,飞天而去,显然禁区的禁空规则,无法阻挡至尊器。
    几乎在扶桑枝椏断裂的同一瞬间,那阴阳並现衍化的灰濛濛混沌光华,似乎被这“伤害”仙树本体的行为彻底引爆!
    “太阳”与“冥月”骤然光芒大盛,两道直径超过百丈、一道纯粹金黄、一道深邃漆黑、却同样散发著毁灭万物气息的光柱。
    如同天罚之矛,撕裂混沌,无视空间,瞬间合併为一。
    化作一道金黑交织、恐怖绝伦的毁灭洪流,轰然降临。
    將已经飞出数千里,到达禁区边缘的老圣人————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