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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04章

      陆青和沈云翳赶到时,场子已围得水泄不通,两人花些铜钱,在侧边寻了个还算清晰的位置。璇玑四姝分散在人群外围,暗中警戒。
    场中央搭着巨大的白色幕布,果真如掌柜所说,约有两人高,三丈宽。
    幕布后方灯火通明,隐约可见有人影忙碌走动,幕前摆着不少桌椅,更有甚至支起了简易的茶棚,尤其是最前排坐着几位衣着光鲜的看客,其中一对母女格外显眼——母亲约莫四十,珠钗满头,女儿十五六岁,鹅黄衫子,正兴奋地左顾右盼。
    “那就是首富赵夫人和赵小姐。”沈云翳低声道,方才打探消息时她已记下特征。
    陆青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人群中三教九流皆有,商贾模样的中年男女,结伴而来的年轻乾元坤泽,带着孩童的夫妇,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边军便服的,抱臂站在后排,饶有兴致地等着开场。
    不多时,锣鼓声骤然响起。
    一个身穿靛蓝衣衫的女子走到幕前,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清瘦,朝四方拱手:“诸位父老,在下阿默,乃‘沙海蜃楼’班主。承蒙骆驼城各位厚爱,连演两日,今夜收官,献上《狐仙嫁女》全本——”
    话音未落,掌声已起。
    阿默退回幕后。
    顷刻间,幕布后的灯光暗了暗,随即又亮起一种柔和的微黄光晕。
    乐声起,先是笛子清越的独奏,如夜风过林,接着琵琶加入,平添几分诡丽。
    幕布上,缓缓现出一个影人。
    场中响起低低的惊叹。
    那影人足有常人高度,身姿窈窕,虽只是侧影,已能看出是个艳丽女子。最奇的是她的服饰,层层叠叠的衣裙,竟能看出纱的轻盈,甚至绣花纹路都隐约可辨。
    “当真稀奇,这皮影……是怎么做到的?竟如此逼真。”沈云翳忍不住感叹。
    陆青眯起眼,仔细观察。
    影人开始动作。
    她莲步轻移,走向幕布中央。每一步都极其自然,关节转折毫无寻常皮影的僵硬感,反而像真人行走般流畅。
    待她转过身,面向观众时,场中又是一阵抽气声——
    竟真似一张狐仙的脸。
    俊俏的面容,微挑的眉眼,头顶一对狐耳轮廓。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在灯光映照下,竟真似有神采流转。眼珠用的不知是何材质,反射着细碎光芒,随影人转头而微微转动,仿佛真的在打量台下观众。
    “狐仙怜月,修行千年,居于青丘……”
    幕侧传来旁白,是个缥缈女声,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剧情伴随着唱白响起:那狐仙怜月爱上人间书生,竟不顾族规私定终身。族长大怒,拿出族中至宝,将她囚于幻境。怜月以千年修为破境而出,奔赴人间与书生相会,却在成婚当日遭天谴……
    皮影戏的技艺确实高超。
    不仅有狐仙,还有书生、族长、等数十个影人,个个栩栩如生。
    场景变换也巧妙,营造出青丘仙山、人间市井、雷云电闪等不同氛围。尤其一幕破境而出,狐仙影人周身泛起白光,仿佛真的冲破了一层透明屏障,引得满场喝彩。
    沈云翳看得入神,直到狐仙与书生诀别那场,才猛地回过神。
    她凑近陆青,声音压得极低:“这影人的动作,未免太像活人了。尤其是刚才狐仙拭泪那个动作——”她比划了一下,“寻常皮影的关节,做不出那样细腻的手势。”
    陆青没有回应,目光始终锁在幕布上。
    戏至高潮,族兵降临,幕布上光影乱闪,乐声急促如雨。
    狐仙将书生护在身后,仰头向天,虽无声,那悲怆姿态却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陆青看见幕布后似乎有极淡的白烟漫起。
    起初以为是灯光效果,可那烟雾越来越浓,从幕布边缘丝丝缕缕渗出,在夜风中并不散开,反而如薄纱般缓缓笼罩前台。
    白雾越来越浓,逐渐围绕了下方的观众台,逐渐目不可视。
    “咦?起雾了?”前排有人嘀咕。
    “是戏法吧……”
    话音未落,幕布中央的狐仙影人突然剧烈震颤。
    乐声戛然而止。
    全场寂静中,只见那狐仙影人猛地向前一扑——
    竟像是要挣脱幕布的束缚,下一瞬,影人周身爆发刺目白光,在众人惊呼声中,它真的脱离了幕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扑观众席。
    “啊——!”
    尖叫四起。
    白雾更浓了,几乎弥漫整个场子。
    陆青心头警铃大作,状元庙那夜的白烟幻境瞬间闪过脑海。
    “璇光!”她厉声喝道。
    “保护阁主!”璇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人已疾步靠近。
    混乱中,人影幢幢,互相推搡。
    陆青被璇光护着退到墙边,沈云翳也跟了过来,脸色发白。
    白雾持续了约莫半盏茶时间,才渐渐散去。
    场中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孩童啼哭,许多人惊魂未定地张望。幕布后的灯光重新亮起,班主阿默冲出来,一脸惶惑。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方才、方才只是戏法——”
    她的话却被一声凄厉哭喊打断。
    “音儿!我的音儿呢?!”
    前排,那位打扮富贵,格外引人注目的首富赵夫人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身边那个鹅黄衫子的少女已不见踪影。她疯狂地四处张望,抓住旁边的人就问:“看见我女儿了吗?穿着黄衫子,刚刚就在我旁边坐着。”
    无人应答。
    赵夫人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地瞪向班主阿默:“是你们,一定是你们这戏班搞的鬼,快把我女儿还回来!”
    班主连连摆手:“这与我们何干,许是方才混乱,令爱被人群挤到别处去了……”
    “胡说!”赵夫人嘶声道,“我亲眼看见,那道白光扑过来,就在我眼前。然后音儿就不见了,定是你们使了什么障眼妖法,将我女儿掳走!”
    场面再度混乱。
    有人帮腔指责戏班,有人试图安抚赵夫人,更多人窃窃私语,眼中俱是惊疑。
    陆青并未急于行事,而是静静旁观,目光扫过全场。
    场面乱了一会,直到一阵整齐脚步声想起。
    一队衙役分开人群进来,为首的是个女乾元捕头,名为王铮。她约莫三十出头,肤色是边关人常见的麦色,五官清俊,眉眼间透着干练。
    “官府办案,闲人退避!”她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势。
    人群稍稍安静。
    见到王捕头来,赵夫人如见救星,忙扑过去,泣不成声地复述经过。
    王峥听得仔细,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
    “王捕头,你快将这故弄玄虚的贼人班主抓了,让她还我女儿!”
    王捕头待赵夫人说完,并未听信一方之言,而是转向阿默:“班主有何解释?”
    班主大呼冤枉:“王捕头,冤枉啊!我们戏班行走江湖二十年,从未出过这等事。方才表演,都是戏法,绝非妖术啊。定是有贼人趁乱作恶,与我等无关啊!”
    王峥不置可否,命手下检查幕布前后。
    这时,她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在了陆青身上。
    陆青并未回避,坦然与之对视。王峥眼中闪过一丝审视,方才混乱中,这青衣女子第一时间被四名护卫围住,此刻又如此镇定,显然不是寻常看客。
    她迈步走来。
    “这位女君看着,不是本地人吧?”王峥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明显的探究。
    陆青拱手,随口扯了个名字:“在下陆天,南边来的,路过贵地。”
    “方才事发时,女君可在场?”
    “在。”陆青点头,“与友人同来观戏。”
    王峥看向沈云翳,沈云翳连忙行礼:“学生沈云翳,有礼了。”
    “二位可曾看见什么异常?”
    陆青沉吟片刻,缓声道:“皮影戏着实精彩,白雾起时,确实有一道白光扑向观众。但雾气太浓,加之璇光挡在前面,未看清具体情形。”
    王峥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璇光,是何人?”
    陆青淡声解释:“是在下的护卫。出门在外,总需小心些。”
    “护卫……”王峥若有所思,“看女君气度,不像寻常商旅。不知来骆驼城所为何事?”
    话已问到这份上,陆青心知必须给出合理解释。她略一思索,道:“实不相瞒,在下师从天机阁,此番北上,是为投奔边关的同门师姐,想为北境安稳尽绵薄之力。”
    “天机阁?”王峥眼睛一亮,神色明显缓和许多,“可是曾助边军改良弩机的天机阁?”
    “正是。”
    王峥神色立马肃然起敬:“失敬。三年前戎狄犯边,我还在军中时,曾见过贵阁门人设计的连环弩,守城时发挥大用,着实佩服。”
    陆青还礼:“过奖了。”
    两人这番对话,距离拉近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