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19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19
月光不知何时移出了客厅,只剩下玄关的壁灯还亮著,晕开一圈昏黄的光。
景兰辞蜷在沙发里,手臂搭在脸上,挡住了所有的表情,膝盖蜷缩起来,像是被暴雨打蔫了。他的脊背弯成一道脆弱的弧线,每一节脊椎骨都隔著薄薄的皮肤凸出来,像一串被细线串起的玉珠,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空气里那股白玉兰的香气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曖昧的气味,混著松木的尾调,黏腻地缠在鼻腔里,散不开。
顾枕戈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身上胡乱披著一件敞怀的白衬衫。精壮的胸膛上横亘著几道新鲜的抓痕,从左胸斜拉到肋下,红得刺目,渗著细密的血珠——那是方才景兰辞挣扎时留下的。他却像毫无知觉,目光胶著在沙发上那团蜷缩的身影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刚才疯了。
在听到那句“碰过了又怎样”的时候,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四年的思念、四年的怨恨、四年午夜梦回时的辗转反侧,全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占有欲,恨不得將这个人拆吃入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让他再也不能离开。
可现在看著景兰辞浑身是伤、蜷缩发抖的样子,心口却像被钝刀反覆剜著,疼得喘不过气。
他起身走进盥洗室,热水哗哗地衝进搪瓷盆,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袖口。他又掺了点冷水,伸手试了试,调成正好的水温。
他端著搪瓷盆回到客厅的时候,景兰辞还是那个姿势,一动没动。顾枕戈在沙发边蹲下来,搪瓷盆放在地板上。他把毛巾展开,热气腾腾地覆在掌心,伸手去碰景兰辞的肩膀。
指尖刚触到那片冰凉的皮肤,景兰辞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弹了一下。
“別碰我。”
景兰辞的声音从靠垫里闷出来,沙哑得厉害,带著明显的鼻音。
顾枕戈犹豫了一下,还是將毛巾敷上了景兰辞的颈侧,温热的水汽渗进皮肤里,把那些红痕和齿痕熨得发烫。景兰辞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喉间溢出一道极轻的抽气声,像被烫到了一样往沙发里缩了缩。
“疼么?”顾枕戈的声音沙哑。
景兰辞没有回答,他把脸更深地埋进靠垫里,肩膀缩起来,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从这个让他难堪又狼狈的空间里彻底剥离。
那只被顾枕戈攥了许久的手腕搭在沙发扶手上,腕骨处还留著一圈清晰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毛巾的热气在空气里散尽,渐渐凉下去。他把毛巾扔回盆里,水花溅出来几滴,落在茶几的玻璃檯面上。
客厅重新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月光,薄薄地铺在地板上,像一层怎么也化不开的霜。
“你恨我吗?”
景兰辞依旧没有说话。
顾枕戈好像也没期待能得到答案,他端著水盆站起身。盥洗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里面的灯亮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景兰辞才慢慢地把手臂从脸上挪开。
那张脸苍白得像纸,眼眶红了一圈,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底水光未退。嘴唇被咬得破了皮,下唇上那个浅浅的齿痕已经凝了血痂,黑红的一点,像一颗硃砂痣。颧骨上浮著一层薄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衬得那张脸又艷又碎,像一枝被人折断了扔在泥里的白玉兰,花瓣上还沾著晨露,却已经蔫了边。
顾枕戈重新回到了客厅,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景兰辞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人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景兰辞的身体僵了一瞬,本能地想要挣动,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腰像是被折断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的手无意识地攥住了顾枕戈敞开的衬衫领口,像是在激流里抓住了唯一的支点。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顺著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锁骨下方、肋间、腰侧,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红痕,有的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像被人用指腹蘸著顏料在宣纸上隨意涂抹的印记。
他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把目光移开。
盥洗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亮著灯,热气从门缝里溢出来,在走廊的墙壁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推开盥洗室的门,蒸汽扑面而来,镜子上全是雾气,什么都看不清,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
顾枕戈把人放进去,热水漫上来,烫意从皮肤表面渗进去,钻进每一寸酸痛的肌肉里,把那些被揉碎了的骨头一块一块地泡软。
顾枕戈冷著脸丟下一句,“自己洗乾净,我在外面等你。”便退出了盥洗室。
等门合上,景兰辞把自己整个人沉进水里。
识海里,凌曜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一种饜足之后的慵懒,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爽!”
系统000沉默了三秒,语气复杂:“你故意的。故意说那句话激他,故意让他失控。”
“不然呢?”凌曜理所当然地回道,“我要是不激他,他能疯成这样?顾枕戈这个人,越是在意的事情越是会往坏处想,你越解释他越不信。倒不如直接把火点起来,烧透了,烧穿了,他才能把心里那根刺拔出来。”
“你就不怕他真的伤了你?”
“他不会,你看他在我身上留的那些痕跡,全是衣服能够遮住的地方,他就算再怎么疯,也晓得在外面给我留下体面。”
凌曜闭上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花了四年爬到今天的位置,费了那么多心思把我困在身边,要的是我低头,不是要我死。”
系统000沉默了很久。
“你赌贏了。”
“我没有赌。”凌曜睁开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只是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浴缸里的水慢慢变温,景兰辞的身体在水下轻轻起伏,那些红痕在水光里明明灭灭。他的手指搭在浴缸边缘,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的皮肤泡得微微发皱。
“对了,”凌曜忽然开口,“黑化值多少了?”
系统000调取了一下数据。
【任务目標:顾枕戈,当前黑化值78%。】
“哟,降了八个点。”凌曜挑了挑眉,“看来这顿折腾没白挨。”
想起刚刚顾枕戈一脸心疼还故作冷硬的让他自己清理乾净,凌曜无声地笑了,“嘻嘻,这样冷脸洗內裤的老攻也很好品~”
他从浴缸里站起来,扯过架子上的浴巾裹住自己,动作牵动了腰侧的肌肉,疼得他嘶了一声。
“嘖,零子哥,给个体能恢復卡唄。”
系统000无语的甩了个体能恢復卡过去,还不忘叮嘱道,“你记得装得像一点,別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