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11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11
上海商业银行总行坐落在黄浦滩路,七层花岗岩大楼庄严肃穆,门口两尊石狮子镇著门庭,红毯从台阶一直铺进旋转门,门僮笔挺地立著,替往来的洋行买办与世家眷属拉门。
景兰辞站在门外,抬眼扫过那块烫金招牌,镜片后的目光淡得像黄浦江上的晨雾。他推门而入,前台女职员抬眼看见他,手里整理文件的动作骤然停住。
“先生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我找贵行的陆鸿远先生,敝姓景,是他的旧识。麻烦通报一声。”景兰辞的声音温和,带著江南口音特有的清软,却没有半分卑微。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烦请你告诉他,景兰辞来找他。若他不方便,我改日再来。”
女职员犹豫片刻,拿起內线电话拨了过去。不过三两句,她忽然直起身,语气恭敬了几分:“景先生,陆经理请您上去,七楼出电梯左转第一间。”
“多谢。”
电梯门合上,景兰辞理了理西装领口,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壁,在识海里跟系统000閒聊:“你说,陆鸿远等会儿看见我,心里会想什么?”
“想捡个便宜,跟顾枕戈掰次手腕。”系统000的声音带著点几分嘲讽。
景兰辞唇角弯起一抹弧度,没再接话。
电梯门打开,走廊铺著暗红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左转第一间的门半开著,他抬手轻叩两下,里面传来陆鸿远熟悉的声音,“进来。”
办公室很大,朝南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外滩江景与和平饭店的绿色尖顶尽收眼底。红木办公桌上文件码得整整齐齐,一台英文打字机旁,摆著个银质相框,里面是陆鸿远搂著两位洋装女子的合影,笑得志得意满。
陆鸿远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绕著桌子迎上来。他穿著灰蓝色西装三件套,暗红色领带別著翡翠领带夹,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
“明漪!”他伸手拍了拍景兰辞的肩膀,语气热络得仿佛昨日才见过面,“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快坐。”
他转身吩咐秘书泡茶,又亲自拉过椅子,等景兰辞坐下,才绕回对面的位置坐定。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陆鸿远端起咖啡杯,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毫不掩饰地打量。
“上周。”
“怎么不早点来找我?我们好歹在巴黎做了三年同学,这点情分总该有吧。”他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埋怨,“我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第一时间去接你。”
景兰辞把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没接他的客套,开门见山道:“伯清,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我需要一份工作。”景兰辞平静地陈述事实,“家母肺病住院,需要长期治疗,开销不小。我在上海滩跑了四天,没有一家公司肯录用我。”
陆鸿远挑了挑眉,故作疑惑道:“以你索邦大学的文凭,英法双语流利,怎么会没人要?”
景兰辞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笑:“伯清在上海待了一年,不会不知道是谁的手笔吧。”
“顾枕戈?”
景兰辞没应声,只垂下眼,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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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鸿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他站了片刻。窗外黄浦江的汽笛声隱约传来,他转过身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落在景兰辞脸上,翻涌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景兰辞比从前更勾人了,这是他今天看见景兰辞的第一个想法。
中学时候的景兰辞,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艷的好看,清雋出尘,芝兰玉树,像一幅工笔细描的仕女图,美则美矣,却少了点让人想攥在手里的衝动。
可如今的他,眉宇间沉淀了岁月的磨礪,骨子里那点不肯弯折的倔强被逼到了皮相之下,若隱若现地透出来,反而比从前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更勾人。
他的皮肤依旧白皙,却不是从前那种养在世家的莹白,而是一种带著点经年没见阳光的薄透,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
那双眼睛透过金丝边眼镜看过来的时候,陆鸿远觉得自己像被人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心尖。
他在巴黎风流三年,男女通吃,逢场作戏,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可景兰辞不一样,他是陆鸿远年少时就想得到,却始终没摸到边的人。
就如收藏家看见一件稀世的瓷器,他想拥有他,想把他放在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慢慢地、仔细地、一点一点地赏玩。
当年在圣约翰附中,他和景兰辞家世相当,学识相配,可景兰辞偏偏对那个泥腿子出身的顾枕戈另眼相看。佘山泥石流那次,他承认,那天他確实没有衝下去救景兰辞。可那种情况下,谁下去都是送死,他不过是做了一个正常人该做的选择。反倒是顾枕戈那个莽夫,不管不顾地衝下去,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他不觉得顾枕戈做对了。可他也知道,在景兰辞心里,那件事之后,自己就输了。
这份不甘,在他心里埋了整整四年。
1931年他赴法留学,以为景兰辞会跟他一起走,可景兰辞却说要留在上海,考震旦大学。他心里清楚,是为了顾枕戈。1932年他回国度假,景兰辞忽然说想去法国,他欣喜若狂,一手包办了所有入学手续和住宿,以为终於能把人攥在手里。
可他没想到,景兰辞哪怕到了巴黎,也始终跟他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他收下所有客气的帮助,却在每一个可能越界的瞬间,精准地退后一步。
后来景世恆意外身故,景家垮了,他以为景兰辞终於会依附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他陆鸿远的囊中之物,可这人寧愿洗盘子、译书稿、熬通宵打零工,也不肯收他一分一毫的接济。
1934年冬天,他在拉丁区的一家酒吧里喝了很多酒。同行的几个朋友起鬨,说他陆大少爷在巴黎风流了三年,什么样的美人没到手过,怎么偏偏一个景兰辞就搞不定。
“人家是正经世家公子,又不是你在蒙帕纳斯找的那些舞女。”有人笑著打趣。
“世家公子?”陆鸿远端著酒杯,冷笑了一声,“他爸死了,景家倒了……”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闭了嘴。
可酒精把后半句话从他嘴里拽了出来:“他现在就是一个穷学生,摆什么清高?”
桌上的人面面相覷,没人敢接话。
这话传到景兰辞耳朵里,两个人之间就有了隔阂。景兰辞依旧对他礼貌周全,可那份礼貌冷得像巴黎十二月的寒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陆鸿远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每次看见景兰辞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喝醉了,说了几句实话。景兰辞要是因为这个就记恨他,那未免也太小气了。
何况,他说错了吗?
1935年春,陆鸿远接到父亲的电报,让他回国接手银行的对日业务。走之前,他约景兰辞在塞纳河边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景兰辞准时到了。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大衣,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瘦了不少,眉眼间的少年气彻底没了,只剩下清冷和疏离。
“我要回国了。”陆鸿远开门见山。
“我知道。”景兰辞端起咖啡,语气平淡。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確定。”
陆鸿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明漪,那天晚上的事——”
“哪天晚上?”景兰辞抬起头看著他,眼神一片平静。
陆鸿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忽然意识到,景兰辞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什么。他在景兰辞的世界里,从来就不是那个能掀起风浪的人。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让他心里堵得慌。
如今景兰辞走投无路,主动来求他,这根刺忽然就有了拔出来的机会。只要他留下景兰辞,就等於贏了顾枕戈一次。就能让这朵高岭之花……落在他的手心里!
至於顾枕戈的封杀?
陆鸿远心里当然怕。父亲陆锡侯反覆警告过他,说顾枕戈现在黑白通吃,在上海滩有不得了的权势。可此刻看著景兰辞那双清透的眼睛,他那点胜负欲和占有欲终究压过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