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知名路人甲 第97节
“跑得可真快。”他随口嘟囔一句,叹气道,“原本还想给她看看我准备的礼物呢。”
。
应忱一口气跑出老远,直至周围没有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好險好險。”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其实她刚刚一直担心,情絲在她身上会不会对宴寒造成什么影响,但就刚刚那一会儿功夫看来,应该是没事的。
宴寒对她的态度没有变化,也没有发觉她身上异样。
看来是她自己吓自己了。
宴寒在家,为了保险起见,应忱决定还是先不回去了,等她解决情絲之后再回去。
她说有事倒也不全是一个借口,先前与忆玲珑说好的回修真界的时间要到了,应忱刚好打算今天去看看。
等到了忆玲珑,钱管事见到她也是一脸惊喜:“贵客,您来的正是时候,我正想派人通知您,云州来的飞舟约莫明日就到了。”
这么快!应忱吃了一惊,她原本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没想到明日就到了。
“明日什么时辰?”她问。
钱管事笑呵呵地说道:“飞舟明日凌晨到,会待一整天,贵客不必着急。”
“好,那我明日再来。”应忱应了一声,在凡人界耽搁了这么久,終于要回去了。
飞舟这么快来有点出乎她的意料,看来得把手上的事情快点处理掉了。
比如情丝,还比如……秦书。
出了忆玲珑后,应忱取出了洞玄弟子剑,唤醒了里面的鬼魂。
看着呆头呆脑的賀小晓,应忱心情有些複杂,她实在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个胆小鬼竟然就是她要找的人。
应忱面露沧桑:“小晓啊,你最近还是没想起来以前的记忆吗?”
賀小晓懵懂地摇了摇头。
应忱从前不认识秦书,只在他女儿秦鳶嘴里听到过只言片语。她有些不确定地摸了摸下巴,真正的秦书真的是这个性格吗?
她现在有些怀疑賀知州话里的真实性了,那只鬼满嘴鬼话,随口编几句话诓她也说不准。
应忱直接了当地问道:“那你对秦鳶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秦鳶……?”乍一听到这名字,賀小晓浑身一震,当场愣在了原地。
“秦鳶,鸢鸟的鸢。我希望我们的女儿能像鸢鸟一样自由自在地翱翔天际,做任何想做的事。”一段话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他将这段话喃喃重複了一遍。
贺小晓抚上心脏,眼眶已经红了一圈:“秦鸢……是谁?为什么我听到这个名字,会、会……”
会喜悦、会温暖,但也会痛苦和愧疚。
好了,这下应忱可以确定了,贺小晓就是秦书。
记忆会骗人,但感情不会。
于是,应忱回答道:“你是秦书,秦鸢是你的女儿。”
“秦书不是那位先生的名字吗?”贺小晓明显没反应过来。
“这件事说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于是,应忱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向他解释了他和贺知州的关系。
“也就是说,其实秦书才是我,那位秦先生其实只是用了我的身体?”秦书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其实不长这样?”
应忱严肃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那贺知州用了什么手段,把真正的秦书换成了他的脸。这张脸实在是年轻,实在不像是一位父亲,所以应忱之前也没往这方面想。
若说年龄,还是那位大理寺卿假秦书才最符合。贺知州那具身体的年龄也有点年轻了,但考虑到真正的秦书六年前就已经死了,死人不会再长大,那副样貌或许才是最合理的。
可惜时间不允许,不然应忱一定会想办法把秦书的身体弄回来,整天看着那个贺知州顶着秦书的脸做坏事,实在是令人不爽。
秦书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会用我的身体?”
应忱想了想,说:“可能是他没有自己的身体吧!”
秦书恍然大悟。
应忱又问:“我知道杀害你的凶手是谁,你想复仇吗?”
复仇?
这秦书还真没想过,他没有死前的记忆,也就意味着没有仇恨。
他低头,诚实地摇了摇头:“我没想过,毕竟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应忱轻声说:“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
秦书抬起头,看着她。
“我想见见我的女儿……和妻子。”他说,“我想见见他们。”
“好。”应忱点点头,“她现在不在京城,你可能需要等些时间。”
秦书的眼眶又红了。
“谢谢你。”
“不用谢。”应忱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毕竟我答应过你女儿了,要替她找到你。
只是……看着秦书半透明的魂体,应忱忍不住叹气,找是找到了,可是人成了这样,秦鸢怕是不会开心吧。
秦书满脸复杂地回了剑里,应忱默默将剑收好。
之后,应忱跑去藥店准备抓一副药,治发烧的。
给人喝的,也不知道狐狸能不能喝呢?
应忱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出口了。
药店里的大夫虽然看她跟看傻子似的:“当然不能!”
应忱灰溜溜地跑了,大夫还在她身后喊道:“姑娘,动物和人不同,药千万不能乱喂啊!”
等她蹑手蹑脚地回到家里,宴寒和陆昭野都不在了。
估摸着宴寒已经去花灯会了,应忱不敢耽搁,赶紧费了一番功夫揪出情丝。
看着那条情丝缓缓离开她的体内,应忱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摘了一支盛开的梅花,让情丝附在上面,又在上面施加了好几个封印。
她很想现在就让情丝回到宴寒身上,但外面人多,她带着这支梅花出去,万一情丝不小心附在其他人身上了怎么办?
于是为了保险起见,应忱还是决定将梅花放在家里。
临出门前,应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把那副药煎了。
第91章 灯谜
應忱躲在枝繁叶茂的树上, 透过树叶往外看。
天色渐渐黑了,但整条街却被灯火点亮了。成千上万盞花灯悬在屋檐下,树梢上, 为冰冷的夜色染上温暖的火光。
應忱悄悄移了一下位置,刚刚她的正前方挂了一盞花灯, 实在是有些晃眼了。
白日里是发生了大事, 但那些与普通民众无关,他们仍沉浸在新年来临的喜悦中。街上人山人海, 摩肩接踵,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糖葫芦——又脆又甜的糖葫芦——”
“走一走瞧一瞧,猜灯谜送花灯喽!”
應忱却发现了在人群中戒严巡逻的卫兵,他们虽然穿着常服,但那犀利的眼神却骗不了人。
她没管这些人,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想找的人。
宴寒站在一座拱桥的桥头, 清冷出
尘的气质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不时有人经过他身边,用惊艳的目光偷偷打量着他, 他却恍若未觉,自顾自地在人群里搜寻着什么。
他在等人。
應忱抠着树幹,心里想着沈青时什么时候来。
白日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应该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但她没有等多久。
很快,应忱感知到了一道道气息藏进暗处, 甚至还有一个人也跳到了她所在的这棵树上。
那个人没料到树上已经有人了, 明顯被吓了一跳。
应忱笑呵呵地对他揮了揮手:“你好, 这里已经有人了。”
那人惊魂未定,满臉警惕:“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他是奉命保护皇太女的人, 眼下这人行迹可疑,躲在暗处鬼鬼祟祟,他很怀疑此人就是欲对皇太女殿下不轨的歹人!这样想着,他的手已经按上了武器,一旦应忱有什么异样的动作,他就会马上拿下她。
“你这话说的,我在这儿还能幹嘛?”应忱指了指面前的树枝,理所当然道,“我是来看花灯的啊!”
那人明显不信:“……看灯还需要躲在树上?”
应忱拍了拍树上挂的花灯:“这样才能看清细节。”
那人一阵无言,然后就听应忱怀疑地说:“你不会是我这个位置太优越了,所以想抢走吧?这可不行,凡事可要讲究个先来后到。”
看她这样子,好像这棵树真是什么风水宝地似的。
那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跳下了树。
见他離去后,应忱也跳下了树,换了一个角落接着猫下去。
如她所料不错,刚刚那个人应该是暗中保护沈青时的,那不出意外,沈青时也该来了。
果然,在她刚升起这个念头时,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从街角而来,她步履款款,腰侧悬挂着金龙令牌随着她的腳步而动。
来了!应忱精神一震。
沈青时和宴寒二人很快就碰面了,正低声说些什么。
应忱猫着腰凑近了些,听见了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