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知名路人甲 第96节
“不必麻烦,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宴寒淡淡回了句,他看着抱着刀的白衣少年,斟酌着正准备开口,“你……”
“我送宴兄回去吧!”
一只胳膊十分自来熟地搭上宴寒的肩。
陆昭野笑容灿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好我识路。”
宴寒蹙眉,但也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陆昭野笑得更灿烂了,露出唇边的虎牙,搂着他的肩膀就往外走:“宴兄,我跟你说……”
宴寒没注意到他说了些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握着刀的白衣少年依旧站在原地,恰好此时,他也抬起了头,与宴寒对上了视线。
宴寒嘴唇动了动,一个称呼就要脱口而出:“四……”
四什么?
宴寒记不起来了。
“师兄。”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宴寒猛然回神,一个和尚从不远处走来,这是他在叫陆昭临。
宴寒却有些愣神,好像在以前,也有人用这个称呼叫过他。
“宴兄,宴兄?”陆昭野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在听吗?”
宴寒轻轻“嗯”了一声:“在听,你接着说。”
于是陆昭野继续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
应忱回到小院,第一时间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人。
很好,宴寒不在,巡天司派来的那个护卫也不在。
应忱心下微松,虽然不知道他们去干嘛了,但这正好给了她处理情丝的时间。
她关上门,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应忱完全没时间处理,她得赶在别人回来之前把情丝弄出来。
应忱试着用靈力去赶它,逼它出来。但这根情丝跟在她体内扎了根似的,一动也不动。
于是应忱试了下,用靈力包裹住情丝,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这需要很精细的操控,应忱额角冒出冷汗,集中注意力,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它抽出来一点点。
很好,就是这样。
应忱精神一震,面色严肃地继续动作。
她累得满头大汗,好半天后,终于见到了胜利的曙光。
她不敢大意,就差一点点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怀抱附上了她的后背。
应忱的注意力全在手上,半点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将她吓了一跳,她手一抖,就快要成功抽出来的情丝化为一只灵活的猹,反将身子一扭,从她的灵力下逃走了。
功亏一篑了。
应忱:“……”
第90章 清醒
“谁坏我的好事!”
應忱愤愤地转过头去, 软乎乎的狐狸尾巴却糊了她滿臉。
她費劲扒拉了一下作乱的狐狸尾巴,才看见那个圈着她的白发男人。
那是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臉,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半阖着, 眼尾还泛着几分红晕。那头银白色长发柔顺地铺在床上,和毛茸茸的蓬松白尾巴一起。
注意到應忱看过来, 男人睁开眸子, 猩红的眼睛盯了她半晌,手臂圈着她的腰圈得更紧了。
應忱愣了愣, 一个没注意又被大尾巴糊了滿臉。
她按下作乱的尾巴, 声音还有些不可思议:“小狐狸?你醒了?”
小狐狸进入沉眠已经好几个月,應忱都要以为他要一直这么睡下去了,没想到今天他竟然醒了。
谢幽靠在应忱的肩上,鼻尖蹭着她的脖颈, 有些懒懒地应道:“嗯。”
但他此时的模样很不对劲。
目光迷离,臉颊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应忱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有点热。
她抬手摸了摸谢幽的额头,很烫。
应忱严肃地得出定论:“你发烧了。”
谢幽还没说话, 应忱却开始犯了难,原来狐狸精也会生病吗?但是狐狸精生病要怎么办呢?找兽医吗?
应忱推了推他,没推动。
谢幽将她抱得很紧,好像生怕她会消失似的。
他看上去着实不清醒,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应忱无奈地叫了一声:“先放开我吧, 我去给你煮碗藥。”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这个病号, 谢幽突然动了,拦腰将她抱起就要往外冲。
“诶??”应忱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谢幽没有理她, 抱着她大步往外走。
见他要走出院子,应忱大呼不妙,这家伙的尾巴还在身后乱晃呢,被人看到那还得了?
她也顾不上别了,一个翻身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趁谢幽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手将他按在了地上。
应忱骑在他身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你清醒一点。”
谢幽躺在地上,嘴唇动了动。
“他来了,我要带你走。”
应忱听得一愣:“他?他是谁?”
谢幽却没有回答,他眼睛一闭,看上去又昏了过去,刚刚的一切反应好似回光返照一般。
应忱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有气。
她看着这倒在地上的大个,头疼地将他拖回屋内了。
将狐狸扔到床上后,应忱盯了谢幽片刻,他睡得有些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应忱从系统那里得知,他目前的状态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分身,想强行脱离本体控制,所以才会导致这种情况。隨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好起来的。
但应忱看他的样子,醒是醒了,却半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还有,谢幽刚刚说的他……应忱有些在意。
他是谁?
应忱还没来得及細想,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糟糕,宴寒回来了!
应忱一拍腦袋,刚刚应付狐狸費了一点时间,她还没把情絲弄出来呢!
看样子现在是来不及了,应忱一甩袖子,施了个隔绝气息的法术。若是被宴寒看到谢幽可就不好了,她可没法解释狐狸变成人这件事。
做完这一切后,应忱先一步推开门,然后又趁着来人没反应过来时赶紧把门关上。
她故作镇定地打招呼:“哥,你回来了?”
宴寒上下仔仔細细地打量着应忱,见她完好无损的模样,心中紧绷的情绪終于松懈了几分。
陆昭野先一步开口:“我也来了,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哦,应忱这才注意到宴寒身边跟着的这么一个人。
应忱瞥了他一眼,隨口敷衍道:“哦,你也来了。”
“……你都不欢迎我一下吗?”
应忱面无表情地鼓了几下掌:“欢迎,你怎么有空过来?”
“哦,在路上碰到宴兄了,想着好久没见你了,就过来看看。”陆昭野解释了一下,随即他余光瞥见应忱的掌心有些红,皱着眉问道,“你手怎么了?”
怎么了?你的箭伤的!应忱在心底吐槽了一句,不动声色地将手背过去:“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宴寒的目光从她身后紧闭的房门移开,落在她脸上。
“刚刚去了街上,没找到你。”
宴寒竟然去找她了?应忱没料到这茬,她有些心虚地打了个哈哈:“今天街上人这么多,找不到也正常嘛!我被人挤得摔了,就提前回来了一步。”
“手给我看看。”宴寒对她伸出手,“处理一下伤口。”
看着宴寒的手掌,应忱这是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若是伸了,他们定能看出她的伤口不是所谓的擦伤,但不伸也显得很可疑。
犹豫了一瞬,应忱还是决定不伸了,宴寒倒是还好,她怕被陆昭野认出来她就是那个青衫剑客。
“不用啦。”应忱把手往后缩了缩,“我已经处理过了。”
说完后,不等二人说话,她一拍腦袋,一副刚想起来的模样,“对了,我忘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刚刚只顾着处理伤口了!”
“等……”宴寒才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见应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只留下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我先走一趟,我们晚上花灯会见!”
宴寒伸出的手顿了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
算了,晚上再给她吧。
“花灯会?我们一起啊!”陆昭野没多想,追着应忱身后跑。
但当他跑到院子门口后,眼前已经没有了应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