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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50章 伯珪难折

      他往前一步,身形如山,目光锐利如刀。
    “论弓马骑射,论与鲜卑廝杀的本事,论对辽西边塞的熟悉,我公孙瓚哪一点比他差?”
    “让我低头去投他,做他的下属,绝无可能!”
    这就是公孙瓚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他可以战死,可以输在战场上,却绝不能容忍自己屈居一个同龄之人下。
    更何况,刘备还是他的同门,如今师弟青云直上,他却还在郡府做个小小的书佐,这份落差,更让他的傲气无处安放。
    公孙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公孙瓚!你別给脸不要脸!”
    “你母亲出身微贱,要不是公孙氏,你能有今天?”
    “要不是族里给你铺路,你能坐上这门下书佐的位置?”
    “要不是公孙氏,你以为一介书佐,能统两百新兵?”
    “现在给你指了阳关道,你还敢犟嘴?”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公孙瓚的心里。
    他恨这嫡庶尊卑,恨族里人拿他的出身说事,可他又偏偏无法挣脱公孙氏的束缚。
    他的职位,他麾下两百私兵的粮草军械,他在辽西立足的根基,都离不开公孙氏这块招牌。
    哪怕他再不服,再桀驁,也终究被这层血脉捆得死死的。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终究没再说出反驳的话。
    公孙昭见他服了软,脸色稍缓,又退了一步,冷声道:“族里也知道你性子傲,拉不下这个脸。”
    “既然不愿意投刘备,那还有一条路。”
    “族里可以动用在幽州的关係,给你谋个远调的缺。”
    “要么去辽东属国,要么去右北平郡,给你谋个更好的职位,离开辽西这滩浑水。”
    “省得你留在这,在刘备手底下受气,也免得你一身傲气,得罪了刘备,连累整个公孙氏。”
    说完,他甩下一句“三日內给我准信”,便带著管事拂袖而去,只留公孙瓚一个人,站在秋风萧瑟的院落中。
    公孙瓚颓然坐在石墩上,又灌了一大口酒,烈酒入喉,却压不住心里的纠结与愤懣。
    走?
    他不甘心。
    他还没有让那些看不起他的族中人看看,他这个庶出子,比所有嫡出子弟都强。
    去了人生地不熟的辽东、右北平,一切都要从头再来,他怎么甘心?
    可留下?
    他更不愿意。
    如今的辽西,刘备已是如日中天,侯太守对他言听计从。
    全郡上下,文有王烈、田豫,武有徐荣、程普、韩当,整个辽西的权柄,几乎全握在刘备手里。
    他留下来,只能做刘备的下属,看著如今的同僚,如今高高在上,这份骄傲,他折不起。
    一边是家族的逼迫,一边是骨子里的桀驁,一边是故土难离,一边是屈居人下的不甘。
    无数念头在他心里翻涌,让他坐立难安。
    他从午后坐到日暮,酒囊空了一个又一个,依旧没能做出决断。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著传令兵的高声唱喏,划破了黄昏的寂静。
    “门下书佐公孙瓚接令!”
    “阳乐县令、关內侯刘君侯有军令!”
    “召公孙瓚即刻率麾下部曲两百人,赶赴阳乐大营,隨军北击鲜卑,不得有误!”
    公孙瓚猛地站起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快步衝上前,一把从传令兵手里接过那捲军令,指尖抚过上面鲜红的侯太守印信,还有末尾刘备的署名,先是错愕,隨即眼底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投刘备,他不愿意。
    可上战场,打鲜卑,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渴望!
    他和鲜卑散骑打了无数次,早就想和鲜卑主力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了!
    更何况,这正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刘备能治疫安民,收拢民心,他公孙伯珪就能斩將夺旗,大破鲜卑!
    战场上凭真本事说话,他要让全辽西的人都看看,他公孙瓚,一点都不比刘备差!
    那股纠结了一整天的鬱气,瞬间被满腔的战意冲得烟消云散。
    他骨子里的敢战与悍勇,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来人!”
    公孙瓚將军令揣进怀里,翻身上了自己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双刃铁戟往马背上一掛,厉声高呼。
    “点齐麾下两百兄弟,备足军械战马、粮草箭矢,即刻隨我赶赴阳乐大营!”
    亲卫愣了一下,连忙问道:“郎君,那族里那边……”
    “三日內给答覆的事,怎么回?”
    公孙瓚勒住马韁,朗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桀驁与洒脱。
    “回什么?”
    “家族想让我低头,想让我远走,都不必了!”
    “我公孙伯珪的路,我自己走!”
    “是龙是虫,战场上见真章!”
    话音落,他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朝著阳乐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阳乐大营。
    此地原为严纲的边军大营,此时已被刘备接管,邹丹的400障塞兵也已到齐。
    听闻公孙瓚率两百部曲前来,刘备在一眾不解的目光中,亲自出迎。
    “哈哈,伯圭兄,许久未见,別来无恙啊!”
    公孙瓚见状翻身下马,却无半分敘旧的热络。
    当即按礼躬身抱拳,语气冷硬道“辽西属吏公孙瓚,奉太守將令,率部曲两百前来,听候调遣!”
    刘备身后,韩当闻言眉头微皱,不满於公孙瓚的態度,同为一县人,他与公孙瓚自是认识的。
    只不过他与公孙瓚这些大族子弟少有往来,身边游侠兄弟多是家贫者。
    刘备连忙伸手扶住他,语气里带著几分热络道:“伯圭兄,你我之间,何需这般生分。”
    “我素知你的勇武,今日能得你前来,可是高兴得很吶!”
    公孙瓚却微微侧身,避了他过分亲近的搀扶,依旧保持著属吏见上官的恭谨姿態。
    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半点不接他的旧情话头:“刘县令言重了,瓚奉太守之命前来,唯听军前调遣,公但有军令,瓚无有不从。”
    韩当见公孙瓚如此態度,再也忍不住,当场怒声道:“公孙伯圭,我主诚心相待,你別不知好歹!”
    “哦!”
    公孙瓚眉头一挑,再也压不住心头积攒许久的火气,讥讽道:“这不是韩义公吗?”
    “怎滴,你腰一弯,头一低,就认別人为主!”
    “难不成,今日也要我如你一般,才可罢休?”
    噌!
    韩当闻言大怒,当即拔出手中长剑。
    “来来来,今日不让你见识见识某家的厉害,某就不叫韩义公!”
    公孙瓚目露不屑,亦抽出腰间长剑,道:“你还道我怕你不成!”
    刘备见二人刀兵相向,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呵斥道:“住手,你二人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还不收起兵刃!”
    刘备久掌郡中大权,身上自有一股威势,二人见其罕见的发怒,只得相互冷哼一声,悻悻收起兵器。
    公孙瓚寧折不弯,刘备心知已不可能將其收入麾下,也不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