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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48章 法蒂玛做的那件事

      红警在手:我在利比亚建帝国 作者:佚名
    第48章 法蒂玛做的那件事
    莱拉带回来的不只是结果,还带回来了一份她自己写的评估。
    奥马尔先看的评估,两页,莱拉的字跡,阿拉伯语,字写得很紧,每一行都塞得满,这是她认真的时候会有的写法。他把那两页从头看到尾,看完,放下,把结果那份拿起来——那是法蒂玛交给莱拉的,一份手写的分析,四页,比莱拉的评估还长。
    那件小事是这样的:的黎波里东区最近有几个外国面孔在附近活动,来歷说不清楚,出没的地方有一定规律,奥马尔让莱拉托法蒂玛以普通市民的身份观察三天,看这几个人的活动规律,给一个判断,看他们是商人、记者、还是別的什么。
    没有给法蒂玛任何背景,没有说这件事是谁让她做的,就说是朋友托的,想了解一下。
    法蒂玛做了五天,比要求的多了两天。
    她交上来的那份分析,开头先交代了她的观察方法:她没有用跟踪,因为跟踪在那个街区太显眼,她用的是固定点观察,选了三个位置,每个位置適合观察的时间段不同,她把三个位置的时间段拼起来,覆盖了目標活动的主要时间窗口。然后是观察记录,是那种按时间顺序列的记录,具体到几点在哪里、和谁说了话、进了哪家店、在里面待了多久,最后是判断:这几个人不是商人,行为模式不符合——商人会去货源地,他们没有;不是记者——记者会找人说话,他们主动迴避接触;她的判断是,这几个人是在做前期侦察,不知道在为什么事侦察,但侦察的行为特徵很清楚,她在分析里写了六个具体的行为特徵,每一个后面都有她观察到的对应例子。
    最后一页,她写了一段话,奥马尔把这段话读了两遍:“我不知道这件事最终会被怎么处理,也不需要知道,但我有一个建议,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让他们继续活动,继续观察,因为侦察的人身后一定有一个更值得关注的东西,现在看到的是前面这个,后面那个还没露面。”
    奥马尔把那四页放下,“她在哪个位置观察的,”他问莱拉。
    “她自己选的,”莱拉说,“我没有告诉她该站哪里,她自己找的三个点。”
    “那三个点,”奥马尔说,“选得怎么样。”
    “很好,”莱拉说,语气里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准该不该说出来的东西,“我看了她选的位置,比我如果去做会选的更好,第二个点特別好,那个点能看到两条路的交匯,同时不暴露,那个角度不是隨便能找到的,需要在那个街区待过一段时间,或者有很好的空间感知能力,”她说,“她在那个街区住了八年。”
    “住了八年,”奥马尔说,“她用了自己的地方的眼睛。”
    “是,”莱拉说。
    奥马尔把那份分析的最后一页重新看了一遍,“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继续,等后面那个东西露面,”他说,“她在没有任何情报背景的情况下,得出了这个判断。”
    “她得出了,”莱拉说。
    奥马尔在那个椅子上靠了一下,“那几个外国面孔,”他说,“埃维利亚那边有没有进展。”
    “有,”莱拉说,“確认是雾岛的人,不是情报机构,是外交部的一个评估小组,在做利比亚经济状况的实地调研,任务性质很普通,”她说,“法蒂玛的判断是对的,侦察的行为特徵,但背后那个东西是一份普通的经济报告,不是什么大事。”
    “行为特徵判断对了,背后原因猜对了一半,”奥马尔说,“这是第一次,对一半已经很好,”他说,“莱拉,让她见我。”
    “直接见你,”莱拉说,“还是经过什么。”
    “直接,”奥马尔说,“不用铺垫,就说我想见她,问她愿不愿意,她说愿意,就来,她说不愿意,就算了。”
    莱拉点了点头,“好。”
    “还有一件事,”奥马尔说,“见我之前,告诉她这件事背后是谁让她做的,让她知道她交的那份分析被谁看到了,”他说,“不要瞒著她,她不是那种需要被瞒著的人。”
    “我会告诉她。”
    法蒂玛的回覆在第三天来的,通过莱拉带过来,就一句话:她愿意,但她有一个问题想先问清楚。
    莱拉把这个回復带给奥马尔,同时带来了那个问题:“她问,见了之后,这个关係是什么性质的,她不介意是什么性质,但她想在见之前知道,这样她知道该以什么方式进来。”
    奥马尔把这个问题听完,“她问得好,”他说,“告诉她,这个关係是工作关係,她替我做事,我给她相应的资源和信息,她不是任何身份,不是雇员,不是特工,就是一个替我做事的人,做的事她认为值得做,做了她觉得有意义,如果有一天她觉得不值得了,可以停,没有任何强迫。”
    “就这样说,”莱拉说,“原话?”
    “意思到了就行,”奥马尔说,“你自己说。”
    那次见面定在了十一月的一个下午,就在奥马尔的办公室,法蒂玛来的时候穿著一件普通的外套,头髮束著,没有什么特別的打扮,进来之后看了一眼那个办公室,然后看了奥马尔一眼,坐下。
    她没有紧张,这是奥马尔注意到的第一件事,不是那种强撑出来的镇定,是真的没有紧张,就是进来了,坐下了,等著看接下来发生什么。
    “那份分析,”奥马尔说,“你写的最后那段,”他把那四页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你说不要打草惊蛇,等后面那个东西露面,”他说,“你是从哪个地方想到后面还有一个东西的。”
    “因为那几个人太专业了,”法蒂玛说,“如果是普通的商务需求,不需要那么专业,专业说明有一个更高要求的任务在后面,那个任务有要求,所以前面这个侦察也有要求,”她说,“就是这个逻辑。”
    “那个结论对了一半,”奥马尔说,“他们確实有任务在后面,但那个任务是经济调研,不是你想的那种,”他说,“但你的逻辑方向是对的,行为特徵判断得准。”
    法蒂玛把“对了一半”这个评价接住,“那一半错在哪里,”她说。
    “错在,”奥马尔说,“你没有他们的背景信息,所以你只能从行为往后推,行为判断准了,但背景信息的缺失让你对任务性质的判断出了偏差,这是信息不完整的时候必然会有的误差,不是判断方法的问题,”他说,“下次如果有背景信息,判断会更准。”
    法蒂玛把这段话听完,“下次,”她说,“所以还有下次。”
    “有,”奥马尔说,“如果你愿意。”
    “我愿意,”法蒂玛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奥马尔说。
    “我想知道我做的事是用在什么地方的,”她说,“不是所有细节,就是大方向,这件事是为了什么,服务於什么,我不愿意做一件我不知道意义在哪里的事。”
    奥马尔把这个条件听完,“可以,”他说,“只要可以说的,我会说。”
    “那就行,”法蒂玛说,语气平,把那个条件谈完就谈完了,没有反覆確认,也没有感谢,就是谈好了,继续。
    那天下午法蒂玛待了將近一个小时,奥马尔把查德走廊的大方向说了一点,不多,就说到利比亚在南边的沙漠边境有一些长期的部落往来关係,这些关係在某些情况下有它自己的价值,没有说细节,没有说具体是哪些部落。
    法蒂玛把这个听完,问了第一个问题:“高卢知道这件事吗。”
    “他们知道我们在关注那个方向,”奥马尔说,“不知道具体到了哪一步。”
    “那他们早晚会知道,”法蒂玛说,语气不是质疑,是陈述,“你做的事越多,知道的人越多,知道的人越多,泄漏的可能就越大,这不是悲观,就是一个概率的问题,”她说,“所以我想问的是,在他们知道之前,你需要把这件事推进到什么程度,才算是站稳了。”
    这是一个奥马尔问过自己的问题,但从法蒂玛嘴里问出来,角度稍微不同——她问的不是“能不能推进”,而是“推进到什么程度算站稳”,后者比前者更难回答,因为它要求你定义“站稳”。
    “站稳,”他说,“是那条走廊里有两个以上的部落接触点,每个点都有物资往来,有稳定的信任基础,彼此之间有沟通,”他说,“到那个程度,高卢即使知道了,成本也比收益大,他们会评估,然后选择接受这个现实。”
    “两个以上,”法蒂玛说,“现在是几个。”
    “一个稳定,一个刚开始,”奥马尔说。
    “那还没站稳,”法蒂玛说,“现在是最脆的时候。”
    这句“最脆的时候”让奥马尔静了一下,这个词他自己用过,但他没有对法蒂玛说过,她用了一个和他內心判断完全一致的词。
    第二个问题是后来的,在她快走之前,“你在查德那边建的这些关係,”她说,“对那些部落来说,他们得到的是物资,他们给你的是什么,”她说,“信息?通道?还是他们自己没意识到他们在给的某种东西。”
    “三种都有,”奥马尔说,“但最重要的是第三种,他们给的是一种存在感,一种利比亚在那片土地上存在的感觉,不是通过军队,不是通过旗帜,是通过他们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在他们遇到问题的时候可以去问,”他说,“这种存在感是最难被抹掉的,因为它不在任何可以被销毁的文件里。”
    “那个第三种,”法蒂玛说,“是你最想要的那个,前两个是副產品。”
    奥马尔看了她一眼,“对,”他说,“你刚才说的,比我自己一直以来的说法更准確。”
    这句话让法蒂玛静了一下,她没有表现出被夸了的那种样子,只是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记了下来,点了个头,把外套拿起来,准备走。
    那天下午法蒂玛在这里待了將近一个小时,她问了两个问题,两个问题都问到了点上,其中一个让奥马尔重新想了一下他自己原来的某个预设——不是推翻,是让他从另一个角度检查了一遍,检查完,原来的预设还在,但比以前更扎实了。
    她走了之后,莱拉没有立刻走,在椅子上坐著,“您现在怎么看她,”她说。
    “值得认真对待,”奥马尔说,“不是因为那份分析写得好,是因为她进来之后坐下来的方式,”他说,“她没有表演。”
    莱拉站起来,“我去了,”她说。
    “去吧,”奥马尔说。
    那天晚上,走廊里安静之后,他把界面打开。
    查德那边,第二接触点的进展已经有了初步回音——系统的追踪项显示:“第二接触点:博祖姆以西七十公里,塔里法部落,优素福队伍已完成初次接触,对方回应中性偏正,信任建立度:初始,预计物资投入后进入初级阶段,高卢察觉概率:百分之九。”
    百分之九,比上次高了两个百分点。
    他把这个数字看了一下,在备註里加了一行:“第二接触点初次接触完成,推进节奏继续,控制高卢察觉概率在百分之十五以下,查德走廊从单线到双线的过渡期进入关键窗口。”
    他保存,关上界面。
    桌上还有一件东西,是法蒂玛那份分析的最后一页,他今天没有归档,留在桌上,那一页上有一行字他看了不止三遍:“侦察的人身后一定有一个更值得关注的东西,现在看到的是前面这个,后面那个还没露面。”
    她用来分析几个陌生人的这句话,放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件事上,都是成立的。
    他把那一页放进文件盒,锁上。
    窗外是一个普通的夜晚,的黎波里的灯在亮著,城市在动,一切看起来都和昨天一样,但今天有一个人走进了这间办公室,坐下来,没有表演,问了两个问题,其中一个让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预设。
    这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