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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46章 归来

      红警在手:我在利比亚建帝国 作者:佚名
    第46章 归来
    优素福是在第五十三天回来的。
    比预计的多了两周,但他回来了,人齐,车齐,一辆都没少。
    他进奥马尔办公室的时候,脸晒黑了不止一个度,嘴唇有点干,是长时间在沙漠里待著之后会有的那种干,不是渴,是皮肤被乾燥的风吹了太久,皮肤自己失去水分的那种干。他坐下来,把一个布包放到桌上,“给你带了个东西,”他说,“是那边部落长老送的,他让我带给利比亚的那位上校,说这是他们那里的礼节,收到的人要把里面的东西吃了,表示接受这门关係。”
    奥马尔把那个布包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小袋炒过的驼奶粉,顏色发黄,有一种奶香混著烟火气的味道,“他知道你带给谁,”奥马尔说。
    “知道,”优素福说,“我没有隱瞒,他直接问我,我说了,他点了头,让我带这个,”他说,“他说,认识一个人,要先认识他吃的东西,吃了,就算认识了。”
    奥马尔把那袋驼奶粉放在手心里掂了一下,放回包里,“部落里的情况,说说看。”
    优素福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塔尔胡纳部落,主体在查德北部博祖姆以北大约八十公里,实际控制的区域比地图上標的大,因为他们是游牧的,根据季节移动,”他在本子上翻了一页,“长老叫穆萨·塔尔胡纳,七十多岁,我认识的那个老朋友找到了,还在,现在是长老的二儿子的连襟,托他引荐才见到了长老,”他说,“长老见了我,说了第一件事:他认识费赞,他父亲那辈的人和费赞有过往来,那条路还在,”优素福说,“第二件事:他现在在两边之间走,高卢给钱,条件是不能和利比亚有联繫。”
    “还有吗,”奥马尔说。
    “第三件事,”优素福说,“他说,如果利比亚能给他一个比高卢更好的理由,他愿意谈。”
    “高卢给的条件具体是什么,”奥马尔说。
    “每年一批物资,药品、工具、麵粉,”优素福说,“换取他不跟利比亚接触,同时在高卢的军队借道的时候不设障碍,”他说,“他说高卢那边有一个联络官,三个月来一次,检查有没有执行。”
    “三个月来一次,”奥马尔说,“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一个半月前,”优素福说,“下次大概还有六周。”
    “六周,”奥马尔说,“他说他要一个比高卢更好的理由,他自己说的条件是什么。”
    优素福翻了翻本子,“他要三条,”他说,“第一,物资翻倍,他开了清单,我抄下来了。”
    “第二条,”奥马尔说。
    “不站边,”优素福说,“他可以不告诉高卢联络官,但也不能明著帮利比亚,他要中间的位置。”
    “第三条。”
    “出路,”优素福说,“他要一个承诺,如果他的部落以后在內战里遇到危险,利比亚给他一条退路,就这三条。”
    奥马尔把本子拿过来,看了一眼那份物资清单,翻了一页,把三个条件重新看了一遍,把本子合上,放回去,“你跟他谈了吗。”
    “没有,”优素福说,“我说要回去问,我没有这个权限谈,”他说,“但我跟他说了一句话,我说利比亚不会让帮过自己的人没有出路,他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但没有表態。”
    “你说得对,”奥马尔说,“那句话说了就够了,剩下的在这边决定。”
    他在那个椅子上靠了一下,把三个条件在脑子里拆开来看。
    第一条,物资翻倍,这是钱的问题,钱的问题不是问题,费赞矿区现在的產出足够支撑这个数字几十倍,清单上的东西不贵,都是实用物资——药品、工具、麵粉,没有一样是摆样子的,一个真的在用这些东西过日子的部落才会开这个清单,开这个清单的人知道他们真正需要什么。
    第二条,不要求站边,这个条件说明长老是个老手,在查德北部那片夹缝里活了几十年,他见过太多人被大国绑死、然后被大国拋弃,他不想走那条路,他要保持可以左右转圜的空间,高卢给他钱,他拿,利比亚给他物资,他也拿,谁都不完全得罪,谁也不完全依靠,这不是不忠诚,这是沙漠里的人的生存方式,你不能用平原的標准去评价它。奥马尔尊重这个逻辑,尊重得很具体——他知道如果他要求长老完全站边,长老一定不会答应,而且答应了也不算数,一个部落的忠诚不是用命令买来的,是用时间和利益养出来的。
    第三条,出路,这是三条里最重的,也是最值钱的,因为这个条件说明长老在看一件他大多数对手都没有想到的事:內战不会一直打,总有一天会分出胜负,分出胜负之后站错边的人需要一个地方去,他现在就在替他的部落想这个问题,他想要的不是今天的物资,是將来的保险。
    高卢给不了这第三条。高卢给的物资是条件,是交换,是控制手段,高卢从来不会承诺给一个部落一条退路,因为承诺退路意味著承认这个部落有可能失败,承认失败意味著承认高卢的控制可能失效,这个逻辑高卢接受不了,所以他们永远不会开这个口。
    奥马尔可以开这个口,因为他不是在控制这个部落,他是在建立一个关係,关係和控制是两件不同的事,关係里有余地,控制里没有。
    “这三条,”奥马尔说,“全答应。”
    优素福把这个回答听完,顿了一下,“第三条,”他说,“那个出路,您打算怎么给。”
    “费赞,”奥马尔说,“如果他的部落有一天需要离开查德,费赞有地方,有条件接收,这件事我来做承诺,”他说,“你回去告诉他,利比亚的承诺是认真的,不是外交辞令,我们不是高卢,我们不做那种说完就忘的承诺。”
    优素福点了头,没有再问,把本子收起来,“什么时候回去,”他说。
    “三周內,”奥马尔说,“趁下一次高卢联络官来之前,把东西送过去,让他们先收到,收到了,这个关係就立住了。”
    优素福站起来,把布包往奥马尔桌上推了推,“长老送的那个,”他说,“您要真的吃。”
    奥马尔把那个布包看了一眼,“我知道,”他说。
    优素福走了。
    那天下午晚些时候,莱拉来了。
    不是为了查德的事,是为了法蒂玛,她带来了一份简短的情况匯报,说法蒂玛上个月主动问她,那个“时候”什么时候会到。
    “她自己问的,”莱拉说,“不是我引导的,她在咖啡馆里,把茶喝完,直接问,说她想知道她能不能做更具体的事,不是再读书,是做事。”
    “她怎么说的,”奥马尔说,“原话。”
    “她说:我已经把我能找到的书都看得差不多了,看书是为了弄清楚一件事,那件事我现在弄清楚了,我想知道弄清楚了之后能做什么。”
    “她说弄清楚了什么。”奥马尔说。
    “她没有说,”莱拉说,“我问过,她摇了摇头,说不好解释,就说她知道了。”她顿了顿,“我觉得她说的那个弄清楚,不是一个具体的答案,是一种感觉,一种她知道她想往哪个方向去的感觉,但还说不成语言。”
    “你怎么回答的,”奥马尔说。
    “我说我要问一下,”莱拉说,“所以我来问了。”
    “她在大学那边,”奥马尔说,“还是做行政?”
    “辞了,”莱拉说,“上个月辞了,在找別的事做,她说做行政做不下去了,不是因为工作不好,是因为她觉得她坐在那里是在浪费时间。”
    “她辞了,”奥马尔说,“主动辞的?”
    “主动的,”莱拉说,“她父亲问她去做什么,她说还没想好,她父亲没有再问,她说她父亲这个人,从来不追问她的事,她喜欢这一点。”
    “她父亲是退休教师,”奥马尔说。
    “对,”莱拉说。
    “那就给她一件事做,”奥马尔说,“小的,具体的,不是情报,不是任何敏感的东西,就是一件她用她自己的判断力可以处理的事,看她怎么做。”
    莱拉把这个指令听完,“什么样的事。”
    “你来定,”奥马尔说,“你见过她最多,你清楚她的判断力在哪个方向最准,”他说,“但有一件事,她做这件事的时候,不要告诉她背后是谁让她做的,就是一个朋友托她帮个忙,看她在没有框架的情况下怎么处理。”
    莱拉点了点头,站起来,“还有別的吗。”
    “没有,”奥马尔说,“你去吧。”
    莱拉走了。
    窗外的黄昏开始沉下去,光线变暖,的黎波里这个时候的街道有一种他喜欢的密度,不是白天的那种忙,也不是夜里的那种静,是两者之间的某一种,有人在走,有灯在亮,这个城市用黄昏把白天和夜晚连起来,连得很自然。
    那袋驼奶粉还放在桌上。
    他把它拿起来,拆开,倒了一小勺进那杯还温著的茶里,搅了搅,喝了一口。
    味道是那种陌生的熟悉,奶香很浓,烟火气很重,不是他平时喝的东西,但不难喝,有一种他在的黎波里喝不到的、从另一片地方带来的东西的味道。
    他把那杯茶喝完,在旁边记了一笔:驼奶粉,穆萨长老,塔尔胡纳部落,收到,喝了。
    晚上,走廊安静了,他把界面打开。
    “查德北部渗透进度,”他找到那个新建立的追踪项,系统给出的当前评估是:“接触阶段完成,信任建立度初级,物资投入预计建立中级信任,预计完成时间六至八周,当前风险係数:低,高卢察觉概率:百分之七。”
    百分之七。
    他把这个数字看了一遍,这是他目前最在意的那个数字,不是进度,是风险,百分之七意味著高卢的情报站现在有百分之七的可能性正在评估或者已经察觉到某个异常信號,这个数字在可接受范围之內,但它不是零,它会隨著物资投入和接触深化而上升,他需要在它上升到某个临界点之前,让这个关係稳固到不需要那么频繁接触的程度。
    他在备註里加了一条:“控制接触频率,物资通过优素福渠道单线传递,减少中间节点。目標:六周內把信任建立度推到中级,同时把高卢察觉概率控制在百分之十五以下。”
    他保存备註,关上界面。
    那杯加了驼奶粉的茶已经完全凉了,杯底留了一点淡黄色的痕跡,是奶粉没有完全溶开的部分,很淡,但在那里。
    他在那个安静的办公室里,把今天这件事在脑子里从头过了一遍。
    优素福多走了两周,是因为找那个老朋友花了时间,但那两周是值得的,因为那个老朋友是进那扇门的钥匙,没有他,见不到穆萨长老,见不到长老,后面什么都没有。这件事如果让一个没有在那片土地上生活过的人去做,找不到那把钥匙,或者即使找到了也不知道怎么用,优素福找到了,而且用对了方式——带著礼物,带著父辈的关係,带著他自己的那句“利比亚不会让帮过自己的人没有出路”,这句话不是奥马尔教他说的,是他自己判断出来该说的,这种判断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在费赞的沙漠里生活了四十年长出来的。
    穆萨长老的三个条件,他全答应了,没有砍价,没有附加条件,就是全答应,有些人觉得这是软弱,是被对方拿捏住了,但他知道这不是,这是一种精確的投入產出计算:长老要的三件事总成本,比他想得到的那条走廊的价值低了几十倍,砍价砍贏了,双方的关係就带上了一种討价还价的气味,那种气味会留著,会在以后某个需要信任的时刻出来,不值得。
    全答应,让他欠一个人情,欠人情的人有时候比什么都可靠。
    高卢不懂这件事,高卢在非洲做了几十年,一直是那一套:给资源、换控制、用条件绑定,绑定之后就以为稳了,但他们每次都搞不清楚一件事:被绑定的人一旦找到机会解绑,会跑得比任何人都快,因为被绑久了的人对绑著他的那根绳子是有恨的,哪怕那根绳子也给了他好处。
    他不用绳子。他用关係,用欠著的人情,用那袋驼奶粉里的那个意思:我们认识了,我吃了你的东西,这件事算数。
    塔尔胡纳部落的长老今天还不知道他的那袋驼奶粉已经被人喝了,他在查德北部的沙漠里,在那片高卢联络官三个月来一次的地方,不知道六周之后会有一批物资到他那里,不知道那批物资背后的那个人已经决定了他们的关係从今天起进入了另一个阶段。
    他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只需要知道,利比亚说话算数。
    这就够了。
    这件事到这一步,他对马哈茂德有一个交代可以做了。
    马哈茂德的条件是“每一步都要有退路,出了问题能撤,撤乾净”,这一步,退路在哪里:优素福知道三条备用路线,物资通过单线传递,与长老的接触没有任何文字记录留在可以被查到的地方,那袋驼奶粉的事只有他自己、优素福和穆萨长老三个人知道,高卢的联络官六周后才来,六周后那边已经收到物资了,收了物资不等於承诺了什么,一批物资可以有一百个解释。
    退路在,扎实的退路。
    他把桌上的笔放下,把今天的文件往一边推了推,今晚的事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