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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44章 第一批工程师

      红警在手:我在利比亚建帝国 作者:佚名
    第44章 第一批工程师
    正式文件是走採矿设备合同附件渠道来的,和说好的一样。
    附件编號是一个普通的供应商补充协议,任何查阅採购记录的人看到这个编號,都只会看到一份关於钻探设备维护升级的標准商务文件,甲方是利比亚国家矿业开发局,乙方是一家在香港註册的设备贸易公司,法律文本乾净,条款清晰,没有任何一个字在字面上和龙国政府有关係。
    奥马尔把那份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字栏上签了字,把文件合上,推到马哈茂德那边。
    马哈茂德把文件接过来,看了一眼签字页,“就这样,”他说,不是问句,是那种一件大事通过一个极其安静的方式完成了之后,一个人会说的话。
    “就这样,”奥马尔说。
    马哈茂德把文件放进那个专用的文件盒,锁上,“第一批工程师,”他说,“什么时候到。”
    “下周三,”奥马尔说,“走的是货运渠道,隨行是一批设备零件,人跟著货走,到费赞就算到了,不进的黎波里。”
    “我要去接吗,”马哈茂德说。
    “不用,”奥马尔说,“我去,你留在这里,”他停了一下,“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现在已经够多了。”
    马哈茂德把“已经够多了”这四个字在心里过了一下,没有问是几个人,他知道这种问题不用问,知道的那部分他知道,不知道的那部分他不需要知道,这是他在奥马尔身边这些年学到的一件事:有些边界不是因为不信任而划的,是因为信息本身有重量,知道的人越少,重量就越能压住。
    “费赞那边,”马哈茂德说,“沈工知道这批人要来吗。”
    “知道大概,不知道具体,”奥马尔说,“到了他自然知道。”
    下周三,奥马尔带著召唤出来的那几位工程师一起去了费赞。
    货运车队是在下午三点进的费赞,七辆车,前四辆是货车,后三辆是普通的商务车,商务车的窗帘拉著,从外面看不到里面。车队在矿区东侧的装卸区停下,奥马尔和埃维利亚已经在那里等著了,沈工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份清单,是货物清单,他在確认设备零件的到货数量。
    后三辆商务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了八个人。
    八个人里,最先下车的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个子不高,头髮有些白,穿著一件普通的棉质衬衫,进费赞之前大概换过衣服,衬衫是新的但已经起皱了,像是在车里坐了很久。他下来之后没有四处打量,就是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奥马尔,走过来,用阿拉伯语说了一句:“我是老郑。”
    阿拉伯语说得不流利,但能听懂,是练过的那种。
    奥马尔和他握了手,“一路辛苦,”他说,“先安顿,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老郑点了点头,回身跟其他几个人说了几句,是龙国方言,奥马尔有些听不懂,但能看出来是在交代安顿的事,几个人开始搬行李,没有人说话,动作很稳,不像是第一次到陌生地方的样子,像是做过很多次这种进入陌生地方的安顿程序。
    沈工走过来,和老郑握了手,两个人用龙国话说了几句,沈工的语气不像是见到上级,更像是见到一个他认识的同行,平的,但有一种互相了解的感觉在里面。
    奥马尔在旁边看了这个细节,没有说什么,往装卸区那边走,去確认货物清单。
    安顿花了將近两个小时。
    八个人里,年纪最大的是老郑,最小的是一个叫小魏的,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眼镜的镜片很厚,下车之后没有站著看环境,直接往矿区方向走,走到装卸区边上停下来,蹲下去,抓了一把地面上的沙,放在手心里捻了捻,凑到眼前看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在本子上写了好几行东西,写完,把本子夹在腋下,才去把行李搬进屋。
    奥马尔把这个细节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沈工在旁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方向,意思是:你看到了。奥马尔点了一下头,意思是:看到了。两个人就这样把这件事確认了,没有用一个字。
    沈工在旁边看著,对埃维利亚说了一句:“这个小魏,我们之前打过交道,他脑子很快,就是人很直,说话不太会绕,”他停了一下,“以后有什么事,他说了什么让你们不舒服的,告诉我,我来说他。”
    埃维利亚把这段话听完,“他说了什么算不舒服,”她说。
    “比如,”沈工想了想,“他可能会直接说某个设备的安装方式有问题,或者说某个施工方案不合理,他说的通常是对的,但说话方式不给人留面子,”他停了一下,“他不是故意的,就是这个人习惯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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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埃维利亚说,“不是坏事。我们的那几位,说话问话会更直接,也请你们见谅”
    “没事的,”沈工说,“我也觉得这不是坏事,就是提前说一声。大家互相支持嘛。”
    那天晚上,安顿完了之后,奥马尔在费赞基地那间旧办公室里坐下,外面走廊里已经安静了,埃维利亚在门外,门关著。
    他把界面打开。
    界面展开的速度和以往一样,左侧那列模块图標,右边是当前状態的数字,他先扫了一眼整体,然后把注意力放到“基地建设”那个模块上。
    那个模块里有一个提示,是今天刚出现的,用的是他习惯的那种格式:“侦察中心·二级,建造条件已满足,建议优先推进,解锁后可提升周边三百公里范围內情报截获效率,预计工期四十五天。”
    他把这个提示看了一遍,然后往下看,下面还有一条:“採矿精炼厂·升级,当前產能利用率七成三,升级后可提升至九成一,同步解锁铀矿初级精炼能力,建议配合本批工程师的技术方向推进。”
    这两条提示,一条是情报方向,一条是资源方向,都是在这批工程师到来之后才解锁的,系统在这件事上的逻辑一向是这样——条件到了,提示才出来,提示本身是对已经发生的事情的確认,不是凭空给出的建议。
    他把这两条提示都標了“推进”,然后在备註栏里加了一行字:“1976年9月,龙国第一批工程师抵达费赞,共八人,领队老郑,合同走设备升级渠道,文件归档完毕,我方工程师已经混入其中。侦察中心二级和精炼厂升级同步启动,工期预计六十至九十天。”
    他把备註保存,把界面关上。
    外面的费赞夜晚是那种他认识了很多年的安静,沙漠里没有风的时候,安静是有质感的,不是空的安静,是满的,像是那片沙漠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呼吸,他坐在那间旧办公室里,那个安静从窗缝里进来,压在整个房间里。
    他想了一件事。
    这件事他以前想过,今晚又想了一遍,想法和以前一样,但今晚感受到的重量比以前更实:龙国这步棋,如果放到三十年后去看,它的价值不在於今天进来的这八个人,不在於费赞矿区的採矿效率,不在於那几份用採购合同包著的文件——它的价值在於一个关係的根,一根现在还很细的根,埋在沙漠里,不显眼,没有任何人会特別注意,但根扎了就在,三十年里它会往深处走,走到足够深的时候,上面那棵树就不是风能吹倒的了。
    鹰国在北非布的是利益网,雾岛布的是歷史惯性,高卢布的是体系控制,这三种都是从上往下压的东西,看起来很重,但从上往下压的东西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它不生根,地基一旦鬆了,上面的东西没有地方站。
    他在布的是根,从下往上长的那种,慢,但长出来的东西是自己的。
    往具体了想:龙国在未来三十年里需要的是两件事——能源和资源,这两件事非洲都有,而且比任何其他地方都集中,都便宜,都离西方势力的核心利益圈稍远一点。一个在西方主导的国际体系里被压著的大国,迟早会需要一个突破口,那个突破口在哪里,在和西方竞爭最少的地方,在西方已经习惯性忽略的地方,在一片被殖民歷史打烂了但资源完好的大陆上。
    利比亚不是那个突破口,利比亚太小,但利比亚可以是一个锚点,一个在那片大陆上已经扎好了的点,等那个大国需要那个突破口的时候,这个锚点的价值会变得非常不同。
    今天的费赞,二十个龙国人,一批设备,几份採购合同,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件事有多大,没有任何外部势力在评估这件事的战略意义,因为它现在看起来確实没有什么战略意义,它只是一个北非小国和一家龙国设备公司的商业合作。
    让它继续看起来是这样。
    这件事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也不需要说,这是他自己的帐,他自己清楚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奥马尔在基地的食堂和老郑吃了早饭。
    食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外加埃维利亚在门口,其他人都在各自的地方。早饭是利比亚的饼和茶,老郑把那张饼拿起来看了一眼,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还行,”他说,“比我预期的好。”
    “你预期什么,”奥马尔说。
    “沙子,”老郑说,“我以为会吃到沙子,费赞的风大,和我们之前…”他停了一下,“沈工来之前也这么说,说吃饭要把嘴捂好。”
    “现在好很多了,”奥马尔假装没有在意的说,“食堂加了密封门,去年装的。”
    老郑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这边的茶比我喝惯的甜,”他说,“不是坏事,甜一点扛饿。”
    两个人把早饭吃完,才说正事。
    老郑把放在旁边的一个薄文件夹推过来,“这是我们带来的这批人的专业方向,”他说,“八个人,四个主攻矿山机械,两个是精炼方向,还有两个是地质勘探,”他停了一下,“地质那两个你们用不用得上,我来之前不確定,但带来了,用不上可以让他们帮著干別的。”
    奥马尔把那个文件夹翻了翻,“用得上,”他说,“费赞南边有一片区域我们一直没有做系统勘探,那两个人来得正好。”他把文件夹合上,“你这次带来的这批人,和沈工那批有什么不同。”
    老郑想了一下,“沈工那批是来摸情况的,”他说,“我这批是来做事的,”他停了一下,“区別就这个,来摸情况的人带的是问题,来做事的人带的是方案,我们来之前把你们费赞矿区的基础数据研究过了,沈工给过来的,我们在那上面做了一些预判,不一定准,但是有备而来。”
    “有备而来,”奥马尔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那你们对费赞的第一个判断是什么。”
    老郑把茶杯放下,“铀,”他说,就这一个字,停了一下,“你们现在的採矿重心在铁和石油方向,铀的开採量和这里的储量比起来,差得远,”他停了一下,“我们在这方面有一些技术,可以聊。”
    奥马尔把这个方向在心里放了一下,“可以聊,”他说,“但先把精炼厂的升级方案做出来,那是第一步,铀的方向等第一步完了再走。”
    老郑把这个顺序想了一下,“精炼厂升级,”他说,“我们来之前看过沈工给的数据,有一个地方我想说,你们现在的精炼流程在尾矿处理这一段有浪费,每处理一吨矿石,大概有百分之十四的有效成分跟著尾矿流失掉了,这个比例高了,改了能省不少。”
    “怎么改,”奥马尔说。
    “分级处理,”老郑说,“在现有流程里加一道二次筛选,把尾矿里还有价值的部分单独拿出来再处理一遍,设备不贵,工艺也不复杂,就是多一道程序,”他停了一下,“我们带来的设备里有一台样机,先跑一段时间看数据,数据好就全线推。”
    奥马尔把“百分之十四”这个数字在心里压了一下,“那台样机多久出数据。”
    “六周,”老郑说,“快的话五周。”
    “这个优先级往前排,”奥马尔说,“比精炼厂整体升级早,先把这个数据做出来再说后面的。”
    老郑点了点头,“顺序我们听你的。”
    两个人的早饭到这里就结束了,说话的时间比吃饭的时间长,但都是乾的,没有任何一句话是为了说话而说的。老郑站起来,把椅子往桌下推了推,“我去找沈工,让他把矿区给我们过一遍,今天能开始就今天开始。”
    “好,”奥马尔说,“有什么问题直接找埃维利亚,她来协调。”
    老郑走出食堂,脚步是那种做了很多年技术工作的人的脚步,不快,但踩得实,每一步都落得稳当。
    奥马尔在那个食堂里又坐了一会儿,把早饭剩下的那半杯茶喝完,听著外面矿区里开始出现的动静——有脚步声,有说话声,是在布置今天工作的那种说话声,低,快,有內容。
    八个人,加上原来的沈工那一批,费赞现在有二十个龙国人在这里,在这片沙漠里,在这个没有名字掛在外面的地方,做著不会被任何公开记录写进去的工作。
    他站起来,走出食堂,走进费赞的早晨,沙漠里的光在这个时候是横的,从东边低低地打过来,把所有东西的影子都拉得很长,那些影子一直往西延伸,延伸到沙丘那边,消失在沙丘的另一侧。
    矿区那边已经有动静了,是新来的人在跟沈工那批对接,说话声从那边传过来,听不清楚內容,但听得出来是工作的节奏,问答之间的那种密度,不是客套,是在核实,在推进,在把昨天还是计划的东西变成今天的工作。
    二十个人,两种语言,一片沙漠,一件还没有人知道它真正是什么的事。
    他往基地指挥区走,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这只是早上的第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