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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40章 废墟与照片

      红警在手:我在利比亚建帝国 作者:佚名
    第40章 废墟与照片
    消息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到的。
    埃维利亚推开门的时候奥马尔还没睡,他在桌上摊著一份查德方向的地形资料,那份资料他已经翻了將近两个小时,不是因为难懂,是因为他在想一件还没有时间想的事。
    “鹰国的飞机,”埃维利亚说,“刚越过地中海海岸线。”
    奥马尔把那份地形资料往一边推了推,“几架。”
    “两架,f-111,”埃维利亚说,“目標方向是的黎波里南边的雷达站和燃油储存区。”
    “什么时候的情报。”
    “四十分钟前,”埃维利亚说,“信號是从西西里方向的一个中转频道截到的,確认度九成以上。”她停了一下,“我已经让人去把那两处人员撤了。”
    奥马尔在椅子上动了一下,没有站起来,把桌上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的,“那两处撤完要多久。”
    “十分钟,已经开始了,”埃维利亚说,“我让他们撤的时候没有说原因,就说例行安全转移。”
    “好。”奥马尔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的黎波里是一个深夜的样子,路灯是黄的,远处海边有几盏灯在动,是渔船。“飞行时间还剩多少。”
    “大概还有三十五分钟,”埃维利亚说。
    奥马尔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明天早上,我要去那两处现场,”他说,“天亮之后,找个好一点的摄影的人,带上。”
    埃维利亚把这句话听完,“明白。”
    “另外,”奥马尔说,“今晚不要拦截,不要预警,不要做任何让鹰国知道我们知道的动作,就让它发生。”他转过身,“人撤了就行了,建筑不重要。”
    埃维利亚在门口,“需要通知马哈茂德吗。”
    “明天早上,”奥马尔说,“等他睡醒了再说,他睡得晚,不要打扰他。”
    埃维利亚点了个头,出去了,把门带上。
    奥马尔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把那份查德资料拿回来,继续看。外面的夜很安静,偶尔有风,窗玻璃轻轻震了一下,停了,又安静了。
    爆炸声是在凌晨三点二十一分传来的。
    两声,间隔大约八秒,第一声更沉,带著那种很重的衝击感,是大型燃油储存区被引爆之后会有的那种;第二声稍轻,是建筑结构倒塌时的那种声音,带著一点迴响,从南边传过来,被夜晚的空气稀释了一些,但还是很清楚。
    奥马尔把那份资料放下,侧耳听了一下。
    没有第三声。
    他把资料重新拿起来,继续看。
    天亮之后,他去了现场。
    雷达站那边烧得更彻底,燃油储存区的几个罐体炸开了,铁皮捲起来扭曲著,黑色的烟燻痕从破口一直延伸到上面,像是在建筑表面写了什么字,写了一半,写不下去了。地面上有碎片,有积水,那积水不是雨水,是昨晚消防管道被震裂之后漏出来的,在破碎的混凝土地面上积了一滩,反著早晨的天光。
    奥马尔站在废墟边缘,把那片破碎的场景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
    摄影的人跟在后面,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拿著相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拍这个。
    埃维利亚在奥马尔右后方两步,没有说话。
    “没有人在里面,”奥马尔说,不是问句。
    “无人员伤亡,”埃维利亚说,“昨晚撤得很乾净。”
    奥马尔点了点头,在废墟边缘找了一块还算完整的混凝土地面,走上去,站住,把那片废墟完整地放进视线里——铁皮,烟痕,碎石,积水,扭曲的管道从地面伸出来指向天空,天是那种早晨特有的浅蓝,乾净,没有云,和下面这一片乱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顏色。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挤出来的笑,是真的,从喉咙里出来的那种,不大,但真实,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拍,”他说,没有回头,就是往后扬了一下手,“就这个角度,我站著,后面是这些,拍几张。”
    那个年轻人举起相机,咔嚓,咔嚓,连续拍了四张。
    奥马尔没有摆姿势,没有专门做什么表情,就是站在那里,看著前面,让那个废墟在他身后待著。那个笑还留著一点,不明显,但在,让整张照片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不是胜利的夸张,不是表演给人看的自信,就是一个人站在一堆炸过的废墟前面,觉得挺好笑的那种神情。
    拍完,他从那块混凝土上走下来,“洗出来,”他说,“然后找个合適的渠道,让它出去。”他顿了顿,“不用加任何说明,就照片本身。”
    那个年轻人把相机放下来,“往哪儿出。”
    “路透社,”埃维利亚在旁边接了一句,“我来安排。”
    奥马尔已经在往回走了,“另外,”他说,“把这两处的损失评估做完,燃油储存区需要多久能修,把数字报给我,別急,做准確,”他停了一下,“修的钱,让鹰国的驻利比亚联络处来填这个窟窿,走正式索赔程序,每一笔都走文件,都走正式渠道。”
    埃维利亚在后面,“他们不会赔的。”
    “我知道,”奥马尔说,“但索赔文件本身就是证明,每一份归档,等哪天有用的时候拿出来,一摞一摞的,比一张纸有用。”
    马哈茂德是在上午九点半接到消息的,埃维利亚让人把他带来,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脸色还没完全缓过来,那种刚从睡眠里被一件大事拽出来的感觉,他把外套穿得有点歪,进来之后看了奥马尔一眼,“你昨晚就知道。”
    这不是问句。
    “知道,”奥马尔说,“人提前撤了,没有伤亡。”
    马哈茂德在椅子上坐下,把外套的扣子重新扣了一颗,“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晚,”奥马尔说,“没什么需要你决定的事。”
    马哈茂德就没说什么,把桌上那份损失评估的初稿拿起来看,看了两行,“燃油储存区,”他说,“那个区今年刚扩建的。”
    “我知道,”奥马尔说,“修吧。”
    “钱呢?”马哈茂德说。
    “索赔,”奥马尔说。
    马哈茂德把那份初稿放下,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们不会赔。”
    “我知道。”
    马哈茂德没再往下问,他太了解这个人了,知道这句“我知道”后面一定有什么,他只是还不知道是什么,但用不著现在问,等著就行,那个什么迟早会出来。他把外套的另一颗扣子也扣上,“照片呢,”他说,“埃维利亚说你让人去拍了。”
    “出去了,”奥马尔说,“昨天拍的,今早走的路透社,”他停了一下,“你等著看吧。”
    照片是当天下午开始扩散的。
    不是因为画面有多震撼——废墟本身不新鲜,世界上每天有各种废墟——而是因为那个站在废墟前面的人让人看不懂。
    一个刚被空袭的国家的领导人,站在自己国家被炸掉的设施废墟前,不是悲愤,不是对镜头髮表声明,就是站在那里,背后是一片混凝土碎块和扭曲铁皮,他看著前面,嘴角有一点什么,那个什么让整张照片產生了一种奇怪的张力——这个人在笑。
    这他妈在笑什么。
    这是当天下午很多编辑室里共同產生的疑问。
    路透社在发出照片的时候只附了一行说明:利比亚领导人卡扎菲上校视察遭空袭的的黎波里南部设施,本月某日。没有指明是哪国飞机,没有任何指控,没有说法,就是事实加上那张照片。
    bbc在两小时后跟了一条报导,措辞谨慎,说“利比亚南部发生疑似空袭事件,原因不明,有关方面尚未证实”,然后用了那张照片。
    美联社稍晚一些,用了同一张照片,说法更直接:“据利比亚方面消息,一处军事和工业设施於昨夜遭到空袭,利比亚领导人今日亲赴现场,”然后是那张照片。
    华盛顿那边沉默了將近四个小时。
    马哈茂德在下午三点把埃维利亚截获的华盛顿內部通讯放到桌上,没有说话,就放在那里,让奥马尔自己看。
    奥马尔看了,“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马哈茂德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翻译那个措辞,“他们说:这张照片不符合任何我们预期的反应。”
    奥马尔把那份通讯往旁边推了推,“他们预期什么。”
    “大概,”马哈茂德说,“是谴责声明,是愤怒,是请求联合国介入,”他停了一下,“是那种一个被打了的国家该有的样子。”
    奥马尔没有接话,把桌上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这张照片,”他说,“不需要任何说明,任何人看了都明白一件事。”
    马哈茂德等著。
    “炸了,”奥马尔说,“就这样。”他把茶杯放下,“他们炸了,没打到人,没打到要害,废墟还在那里,我在废墟前面站著,好好的,在笑,”他停了一下,“鹰国的炸弹,也不过如此。”
    马哈茂德在椅子上,仔细的回味了下这句话。
    “鹰国的炸弹也不过如此,”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奥马尔说这句话时更慢,像是在感受这七个字压在一起的重量,“这句话,比任何一份谴责声明都要命。”
    “谴责声明,”奥马尔说,“是弱者在说话,”他看了马哈茂德一眼,“那张照片,是一个不把这件事放在眼里的人在说话,这两种说话的方式,別人接收到的信號完全不一样。”
    马哈茂德没有再说什么了,把那份通讯折起来,放回文件夹,起身,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背对著奥马尔,“你昨晚看的是什么,”他说,“我来之前桌上那份资料。”
    奥马尔看了他一眼,“查德方向的地形,”他说,“你觉得我在白看的?”
    马哈茂德没有回头,“我知道你没在白看,”他说,“我就是问一下,確认一下,”他停了一下,“就想知道你脑子里装的东西,按顺序排的话,查德在第几位。”
    “现在,”奥马尔说,“第三位。”
    马哈茂德把门推开了,“那我知道了,”他说,“那就等它到第一位。”
    他走出去了。
    奥马尔把桌上的地形资料重新拿过来,翻到昨晚停下来的那一页。
    查德和利比亚的边界线在地图上看起来是一条直线,是那种殖民时代划出来的直线,完全不考虑下面的部落和人,就是一把尺子在沙漠上一划,从这里到那里,这边是你的,那边是他的。这条直线南边的土地很大,產铀,高卢把那片地方看得比什么都重,因为那里的铀矿支撑著高卢的核电和核武,高卢的大国地位有相当一部分压在那里。
    这件事高卢比任何人都清楚,正因为清楚,所以他们盯得比鹰国和雾岛都紧,正因为盯得紧,所以任何在查德方向的动作都需要准备得更充分,等的时机要更准。
    不是现在。
    但迟早是的。
    他把那份资料放平,把查德北部和利比亚费赞的地形关係重新看了一遍,那片沙漠里有几条路,是真正意义上的路,不是公路,是几百年前驼队走出来的路,走到现在还在,因为地形就是那个样子,路就只能从那几个方向走。
    这几条路他已经看了不止一遍了,他知道它们,知道它们从哪里来,去哪里,在哪里有水,在哪里会断。
    他把那份资料合上,放到抽屉里。
    高卢的情报站已经在盯利比亚的查德方向了,这件事他知道,他让他们盯著,让他们看,让他们把他们能收集到的信息收集起来,让他们写报告,写满,然后他等时机到的那天,让他们发现他们的报告没有用。
    窗外的下午已经快过去了,光线变长了,斜进来,把桌面的顏色切成明暗两半。的黎波里这个时候的光是他喜欢的那种,不刺,有温度,把街道和建筑都照得比上午更立体。
    今天那张照片出去了,华盛顿还没有想好怎么反应,他们还在消化那个“不符合预期的反应”。他们预期他按照他们熟悉的那套剧本走,那套剧本里被打了的国家是有標准动作的。他没有走那个剧本,就站在废墟前面,笑了一下,让路透社把那个笑拍下来,发出去,让全世界去看那个笑,让全世界自己去想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那个笑是什么意思,各人有各人的理解,但有一件事所有看到那张照片的人都会產生同一个感受:这个人没有被打败。
    这就够了。
    一件一件,下一件。
    三天后,华盛顿终於有了正式表態。
    不是声明,是一份通过第三方渠道传来的口信,意思是:利比亚方面如有任何具体诉求,可通过正式外交渠道提出。
    马哈茂德把这个口信的內容念给奥马尔听,念完,把那张纸放下,“他们在等你先开口。”
    “我知道,”奥马尔说,“不开。”
    “不开,”马哈茂德確认了一遍,“就这么晾著。”
    “不是晾著,”奥马尔说,“是索赔文件走正式渠道,一份一份,按程序,”他顿了顿,“每一份都盖章,都走日期,都寄到鹰国驻的黎波里大使馆,走外交信袋,有存根的那种。”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他们不回,我继续寄,寄到第二十份,索赔文件自己会说话。”
    马哈茂德把那个逻辑想了一下,“每寄一次,就是一次提醒,提醒他们这件事还在,没结束,”他说,“提醒的不只是他们,也是看著的人。”
    “阿拉伯兄弟们,”奥马尔说,“每一个產油国,每一个被空袭过的国家,每一个坐在那里看著鹰国动作的人,都在看这件事怎么处理,看完之后他们会有一个判断,那个判断会影响他们以后跟我打交道的方式。”他把那支笔放下,“所以这件事得处理得好看。”
    “好看,”马哈茂德重复这两个字,“不是强硬,是好看。”
    “强硬很好学,”奥马尔说,“好看难,要同时让鹰国找不到藉口继续动,让周边国家看到一个他们没见过的处理方式,让国內的人觉得有底气,还不能给雾岛和高卢一个误判的信號,”他停了一下,“这几件事同时做到,才叫好看。”
    马哈茂德在椅子上没有动,把这段话在心里压了一下,“那张照片,已经做到三件事了。”
    “三件,”奥马尔承认,“剩下的,看后续的动作。”
    这件事最后的尾声是在一个月之后。
    鹰国的第八份利比亚评估报告送到了,比第七份厚,但结论是同一行字:代价超过收益,建议持续观望。
    埃维利亚把那份报告放到桌上的时候,奥马尔正在看查德方向的另一份东西,头没有抬,“放著。”
    “第八份了,”埃维利亚说。
    “放著,”奥马尔说,“等它到第二十份。”
    他把查德方向的那份东西翻到下一页,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