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陆定非拷打天乐帝高深趣事
天子岳父!我在模拟中封神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陆定非拷打天乐帝高深趣事
陆定非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血。
一脚踏入龙驾。
龙驾中的两个人,他很熟悉。
一个是只会自保,看局势出来露两手的杨鈺。
一个是北乾的开国皇帝,一个在开国之前非常强势,开国之后非常强势,临终之前全是歪招的『英雄天子』高深。
而在座的三个人各怀心思。
看著还在故作深沉的高深,杨鈺作为天子的传话筒,开始发挥作用。
“你便是陆跃之子陆定非吗?”
“你可知你犯下了何等重罪吗?”
杨鈺眯著双眼道。
“擅杀朝堂重將,那拓跋圭可是有功於社稷之人。”
陆定非纹丝不动,只是开口道:“陛下说拓跋圭乃是墮马而亡,那便是墮马而亡,与我何干。”
职场pua对他没用。
陆定非一听就听出来杨鈺这是替高深说话,跑他这上纲上线来了,但看高深下手速度那么绝,摆明了也不想留这个人,只是恰好陆定非顺手宰了。
天乐帝高深就有点懵了。
这让他怎么开口。
他杀拓跋圭,完全就是想收买陆定非的人心,那模擬推演里陆定非的表现是实打实的。
而刚才陆定非又再度验证了个人勇武,这足以证明这傢伙是有几分能耐在身上的。
价值决定动机。
可陆定非一张嘴,弄得就好像是他天乐帝高深非要杀拓跋圭这个人一样。
哪怕高深是想杀这些骄兵悍將,这些老是越过他办事的胡杂。
可他本质上还是想要找个机会,让陆定非归附北乾朝廷。
这才是主要目的。
但高深也不可能开口说——“朕这是为你杀的人,你要好好当朕的大將。”
这就显得很草率了。
至少显得他很笨,没有那种古往今来的君王之气。
陆定非没想活,所以面对两人的对峙,和他们心里准备好了的腹稿,全然是没轻没重的答覆。
“那拓跋圭的確是墮马而死。”高深面无表情,他开口道:“朕之所以这么做,是有朕的理由,但是你可知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
“陛下要杀我?”陆定非问道。
老高被陆定非一句话就问住了。
沉默了片刻道:“你父亲南征失利,全军覆没,朝中上下义愤填膺,都要治罪,大多人都想要处死你来安抚汉人勇夫。”
陆定非顿了顿道:“既然陛下觉得处死我能安抚汉人勇夫,那大可处死我就好了。”
高深的鼻子一抽,显然是一口气没能踹过来,这陆定非怎么就不听劝,一个台阶都没给下来。
好在杨鈺及时出来说话。
“因为陆跃战事失利,就要处死他的家人,往后还会有汉將在外奋勇杀敌吗?胜败乃兵家常事,兵败便要祸及家人,这並非明君所为。”杨鈺又道:“陛下是北乾的开国皇帝,自然是明君,他断然不会杀你。”
杨鈺刚给了一个台阶,让高深的脸色由阴转晴。
陆定非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但我不认为陛下是明君。”
这一句话,气得高深的手扶在了剑鞘上。
哪怕是陆定非在模擬推演中表现出了异如常人的能耐和忠诚,这也不代表陆定非可以这样羞辱他!
“陛下如果是明君,就不会只做鲜卑人的皇帝,而应该做天下人的皇帝,做天下共主。”陆定非的下一句话,又將高深的温度控制得死死的。
“今天下明为三分,实为四家天下,西周,东虞各为一家,又有突厥崛起。”
“倘若有一天,陛下攻取东虞,吃下西周,又將突厥人收復了,该怎么治理他们呢?”陆定非不动声色地说道。
“东虞是汉人为主,西周的宇文家已经將关陇汉人收为己用,將他们和鲜卑人一视同仁,只要立下战功,就要为那些汉人提爵,让他们整合为一,大家都愿意为宇文家卖命。”
“而突厥人也早早击破了草原上那些不服他们的人,將柔然、乌桓带入族中,让他们成为突厥的一部分。”
“可北乾作为北方最强的一方,却总是在胡汉相爭,陛下既要用汉人,却又区別对待汉人,而鲜卑人犯错,偏偏视而不见,这又是什么明君之道呢?”
“成为天下共主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对治下的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在草原,是他们的可汗,在中原,是他们的天子,这才是明君应该做的事情。”
“可现在陛下不仅看不到攻取西周、东虞的希望,还要在鲜卑和汉人之间做出选择,一会儿要重用鲜卑,一会儿要重用汉人,用一方,又要让另一方压制,制衡內耗各自的实力,偏偏陛下还总是顾虑鲜卑勛贵在北乾位高权重,偏帮他们,导致汉人也不能为国家效死力。”
“在这样的朝廷,我实在是看不到有任何的希望,只是不愿意背弃父亲的努力,这才接受朝堂的刑判,却不想鲜卑人要在陛下之前动用私刑,这样的朝廷难道不可笑吗?”
“敢问北乾是陛下的北乾,还是六镇鲜卑的北乾,是高氏的北乾,还是勛贵的北乾。”
“你是天子,还是他们是天子!”
杨鈺不敢听了。
每一句话那都是在拷打天乐帝高深的脊梁骨。
陆定非说出了他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有些话,他都明白,但是不敢讲,因为他没有底气觉得天乐帝高深是那种不敢杀他的皇帝。
摆在陆定非的身上。
却又很是合理。
一个按照情况本该处死的人,他能说出这样戳脊梁骨的肺腑之言,就是他知道自己是必死之人,不怕死了那还怕说什么大实话?
几番言语下来,陆定非已经是说出了北乾最核心的矛盾和积弊。
这样的国家的確看不到希望。
却又没得选择。
可陆定非小小年纪,却能洞悉到北乾朝廷的尷尬之处,看来这南征大都督陆跃,也並非等閒之辈。
苦就苦在受了党爭之累,若是没有那些背后偷奸耍滑的鲜卑人,此次南征未尝不能突破东虞的防线。
而陆定非的每一句话。
都是在狠狠地敲打天乐帝高深的內心。
没有君王能逃得过成为天下共主的诱惑,他让陆跃南下攻打內乱的东虞,就是想看有没有偷鸡的机会。
那场战事过去以后,高深就收敛了成为天下共主的想法。
是陆定非在模擬推演中的出现。
是陆定非实打实的战绩,让天乐帝高深意识到了,北乾並不是没有机会,只要用对了方法,用对了人,仍有一线生机。
可笑的是,他居然为了一点可笑的自尊,却不能接受正確的諫言。
陆定非说的对,之前的他,並非一个明君。
“从今天起,你就亲侍朕的左右。”
“朕若是连功臣之后都不能庇佑,又何必痴谈天下共主之事。”
杨鈺发现自己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高深了。
从登基称帝以后,高深就变得妄尊自大,无法无天,动輒打骂汉臣,鞭挞那些令他不满的人。
像陆定非这样的人,换做以前,杀了也就杀了。
根本没机会说出这些苦口良言。
现在的天乐帝高深,別说听进去这些话了,他能听完这些话,都是可以称道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能让天乐帝高深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是谁威胁到了他的皇位。
还是谁激发了他已经衰退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