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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36章 鬼帝冥帝

      传送车在一堆废墟前彻底开不动了。
    阿哀把车停在一堵半塌的墙后面,熄了火,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又飞快缩回来。
    “到了,前面就是烈火派的地盘。不过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她嘀咕著,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安。
    严阳下车,脚踩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咔嚓的脆响。那是被高温烧成玻璃状的砂砾碎裂的声音。
    交界地的天空永远是这样——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头顶那道琥珀色的存护之墙,像一口倒扣的锅,把整个世界罩在里面。
    墙面上闪烁的符文每隔几秒就跳动一次,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巨人在打鼾。
    但在这片废墟深处,有一种別样的东西在燃烧。
    不是火焰,是意志。
    严阳能感觉到,那些散落在废墟间的残垣断壁上,有人用魂力刻下了字跡。有的已经被风化得看不清了,有的还能辨认——“寧死不降”“史莱克终將崩塌”“自由在墙外”。
    字跡歪歪扭扭,有的甚至是用血写的,血干了之后变成暗褐色,像是锈跡。
    “挺能写的。”古月淡淡地扫了一眼,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別的什么。
    阿哀缩著脖子跟在后面:“小声点,这里到处都是暗哨——”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诵经声。
    不是那种寺庙里的梵唱,而是一种混合著魂力波动的古老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像锤子一样敲在精神之海上,震得人头皮发麻。
    严阳循声望去,看到远处一片开阔地上,两个人影站在一堆发光的物体前。
    走近了才看清,那堆发光的物体是——灵魂。
    准確地说,是战死者的灵魂。半透明的虚影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有的穿著破烂的军装,有的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光团,有的还保持著生前的姿態,手握著断裂的武器,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左边那个人身材高大,穿著一件漆黑的斗篷,斗篷下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眉心有一道竖著的裂痕,像是第三只眼的位置。他的双手凝聚著暗紫色的魂力,每挥动一次,就有几十个灵魂化作光点消散。
    右边那个人身形纤细,同样穿著黑色斗篷,但兜帽下露出的是一张精致的女人面孔,皮肤白得像瓷,嘴唇却红得刺眼。她的超度方式更加柔和,手指轻轻一弹,灵魂就像蒲公英一样飘散。
    那该不会是鬼帝和冥帝吧?
    这反差也太大了。
    古月没有认出来,或者说她不在乎。她径直走了过去,脚步不紧不慢,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鬼帝最先察觉到她的到来。
    暗紫色的魂力瞬间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镰刀。他转身,目光如刀,落在古月身上。
    “活人?”他的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的闷雷,“还是史莱克的走狗?”
    冥帝也转过身来,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在古月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严阳身上,最后落在阿哀身上。
    “阿哀?”冥帝认出了她,“你怎么带外人来了?冯月华呢?”
    阿哀脸色发白,躲在严阳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冥、冥帝大人……这个……”
    “冯月华死了。”古月直接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空气凝固了一秒。
    鬼帝手中的镰刀发出刺耳的嗡鸣,暗紫色的魂力像潮水一样涌出,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你杀的?”
    “我杀的。”古月点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鬼帝盯著她,眉心那道竖痕微微张开,露出一只暗金色的眼睛。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光,像在凝视深渊。
    鬼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安学校的学生,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冥帝上前一步,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一道淡粉色的光纹从古月和严阳身上扫过。
    “平安学校,初一。”冥帝闭眼感应了一下,再睁开眼时,红色的瞳孔里多了一丝冷意,“而且……身上有史莱克的气息,隔著一百里我都能闻出来。”
    古月依然面不改色:“所以呢?”
    严阳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位姐是真的耿直。人家还没问呢,她自己全招了。
    阿哀在背后小声嘀咕:“古月小姐,您能不能別这么直接……”
    鬼帝手中的镰刀缓缓举起,暗紫色的魂力在刀刃上凝聚成实质。冥帝的手指间也浮现出细如髮丝的粉色光线,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大网。
    气氛剑拔弩张。
    严阳脑子飞速转动。
    乾坤问情谷为什么把他们送到这里?为什么只让他们两个看到任务通知?为什么偏偏是抵抗组织的地盘?
    答案呼之欲出——王主任那帮人,想借他们的手除掉抵抗组织。
    不,不只是藉手。是把他们当诱饵,当刀子,当用完就扔的消耗品。
    如果他们打不过鬼帝冥帝,死了,王主任正好省了麻烦。如果他们打贏了,把抵抗组织端了,王主任就拿著功劳去领赏。无论哪种结果,王主任都不亏。
    想明白这一层,严阳浑身发凉。
    “我可以告诉你,冯月华的事,是你们的人先动的手。她要杀我们,我们总不能站著让她杀吧?”
    冥帝看了阿哀一眼:“他说的是真的?”
    阿哀从严阳背后探出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真的真的!冯姐先开的枪!我亲眼看到的!古月小姐本来只想拿货领赏,没想杀人的——呃,虽然最后还是杀了……”
    “你闭嘴。”古月冷冷地说。
    阿哀立刻缩回去。
    冥帝收回光网,走到古月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冥帝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你就不怕我们杀了你?”
    古月直视著她的眼睛:“你们杀不了我。”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古月平静地说,“你们要是能杀我,刚才就已经动手了,不会跟我废话。”
    严阳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虽然很想给她一巴掌让她闭嘴,但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很有气势。
    鬼帝和冥帝对视一眼。
    “有意思。”鬼帝收起了第三只眼,眉心那道竖痕重新合拢,“你叫什么名字?”
    “古月。”
    “平安学校的古月。”鬼帝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向那些还没有超度完的灵魂,继续挥动双手,暗紫色的魂力如潮水般涌出。
    冥帝和鬼帝暗中交流了几句,就走了。
    冥帝没有跟过去,而是对严阳他们说:“跟我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阿哀如释重负,小跑著跟上去。严阳和古月走在后面,闪电跟在最后。
    穿过一片倒塌的建筑群,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用蛮力撕开的,裂缝边缘还残留著空间撕裂的痕跡。
    冥帝纵身跳下,几人在后面跟著。
    裂缝下面是一个半位面。
    严阳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这里比想像中大得多。头顶是灰濛濛的天穹,看不到太阳,却有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地上是大片大片的农田,种著各种仙草和粮食作物。远处能看到成片的建筑,有住宅、有仓库、有训练场,甚至还有一座学校。
    “这是我们固悬在史莱克位面之外的独立空间。”冥帝边走边说。
    “不在交界地范围內,也不在公司的监控网络里。我们在这里储存物资、安置人口、训练战士。”
    “公司不知道这里?”严阳问。
    “知道,但打不进来。”冥帝语气平淡,但带著一丝自豪,“这个位面是当年深渊圣君用超神器天圣裂渊劈开的,存护之墙的封锁线在这里有一个缺口。公司试过很多次想把这个缺口堵上,每次都失败了。”
    话音刚落,头顶的天穹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自然的光亮,而是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位面外射进来,像一把巨大的刀,切开了天穹的一角。
    紧接著是爆炸。
    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大地微微颤抖,农田里的作物被衝击波吹得东倒西歪。几个正在田里干活的人赶紧趴下,等爆炸过去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干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空间炸弹。”冥帝抬头看了一眼,语气波澜不惊,“公司每周都要扔几颗,习惯了。”
    严阳无语地看著那些继续干活的农民:“他们……不怕吗?”
    “怕有什么用?”冥帝反问,“炸弹又不会因为害怕就不扔。与其怕,不如多收几茬庄稼。”
    鬼帝这时候也从上面下来了,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冯月华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他看著古月,“但你说得对,现在不是內斗的时候。乾坤问情谷那帮人想把水搅浑,我们不能上他们的当。”
    古月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闪电这时候开口了:“债主大人,根据星际和平公司交战条例第374条,遇到抵抗组织成员不出手属於违法行为,可处以罚款及拘留。”
    严阳头大了:“你能不能別在这种时候念条例?”
    “不能。这是我的职责。”
    “那我问你,你是我的催债机器人还是公司的执法机器人?”
    “两者都是。”
    “那哪个优先级更高?”
    闪电沉默了一秒,似乎在计算优先级。
    “根据绑定协议,当两者发生衝突时,以债主大人的指令为优先。”
    “那好。”严阳正色道,“我命令你现在不要动手。”
    闪电又沉默了一秒:“指令已接收。但我需要將本次决策记录在案,以备后续审查。”
    “隨便你记。”
    古月看了严阳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阿哀在旁边小声嘀咕:“严阳你可以啊,连机器人都能忽悠。”
    “这不是忽悠,这是逻辑。”严阳理直气壮地说。
    鬼帝带他们走进一栋石砌的建筑,里面布置简陋,但收拾得很乾净。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手绘的地图,標註著存护之墙的各个缺口和巡逻队的巡逻路线。
    “坐吧。”鬼帝自己先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古月坐下,严阳坐她旁边,阿哀犹豫了一下,坐到了角落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闪电站在严阳身后,像一个尽职的保鏢。
    冥帝端来几杯水,放在桌上。水是凉的,杯子是粗陶的,边缘还有缺口。
    “条件简陋,別介意。”冥帝说。
    古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头微皱,但什么都没说。
    严阳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这水又苦又涩,像是从铁锈管子里接的。
    “这是过滤后的地下水。”冥帝解释道,“交界地下面有重金属污染,再怎么过滤都去不掉那股味道。喝习惯就好了。”
    严阳强忍著咽下去,问:“你们就在这里生活?”
    “大部分人都住在这里。”冥帝在鬼帝旁边坐下,“这个位面能容纳將近八亿人口,粮食基本能自给,武器靠从外面运进来。最大的问题就是公司的空间炸弹,每个月都要炸死几千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严阳沉默了。
    几千条人命,在她嘴里只是一个数字。不是因为她冷血,而是因为死的人太多了,多到她已经麻木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古月问,“一直躲在这里?”
    鬼帝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们在躲?”
    “不是吗?”
    “我们是在积蓄力量。”鬼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等到时机成熟,我们会从墙內墙外同时发起进攻,把存护之墙彻底炸开。到那时候,史莱克位面和交界地之间的壁垒就不存在了,所有人都会看到真相。”
    “什么真相?”
    “公司是怎么把斗罗位面变成一个大牢笼的。”
    古月没有接话。
    严阳这时候问:“乾坤问情谷那帮人,知道你们在这里的具体位置吗?”
    冥帝摇头:“知道大概范围,但不知道精確坐標。他们扔空间炸弹都是隨机扔的,碰运气。”
    “那他们把我们送过来,可能不只是想借刀杀人。”严阳若有所思,“也许是想让我们当定位器。”
    古月听出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他们能通过我们,定位到这个位面的坐標?”
    “有可能。”
    鬼帝和冥帝同时看向严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小子,你说的是真的?”鬼帝问。
    “我只是猜测。”严阳老实说,“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乾坤问情谷那么大的活动,几千个人参加,偏偏把我们两个送到了你们的地盘。而且我们身上还有史莱克的气息,如果你们被愤怒冲昏了头,直接把我们杀了,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就算你们不杀我们,我们身上的史莱克气息也会暴露你们的位置。”
    阿哀在角落里小声插嘴:“那你们现在岂不是两个行走的定位器?”
    古月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阿哀立刻闭嘴。
    冥帝站起来,走到古月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按在她的太阳穴上。
    “你干什么?”古月没有躲,但语气冷了下来。
    “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追踪標记。”冥帝闭上眼睛,粉色的魂力从指尖渗入古月的皮肤。
    片刻后,她收回手,摇了摇头:“没有。你身上很乾净。”
    然后又检查了严阳,同样没有发现。
    “奇怪。”冥帝皱眉,“如果公司想通过你们定位这里,应该在你们身上留標记才对。”
    闪电这时候开口了:“可能標记不在身上,而在任务通知里。”
    所有人看向她。
    “乾坤问情谷项目组发送的任务通知,本身就可能携带定位信息。”闪电平静地说,“当你们查看通知的时候,定位信息就已经发送出去了。”
    严阳心里一沉。
    他掏出手机,打开那条任务通知。屏幕上只有几行字,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闪电说得有道理。在这个时代,任何一条电子信息都可能藏著追踪代码。
    “那怎么办?”阿哀问,“刪掉通知?”
    “没用。”闪电说,“信息已经发出去了。”
    鬼帝站起身,走到墙边,看著那张手绘的地图。
    “不管怎么说,你们现在不能离开。”他转过身,目光在古月和严阳之间扫过,“至少在查清楚之前,你们得留在这里。”
    古月也站了起来:“你觉得你能拦住我?”
    “我觉得我们能谈。”鬼帝直视著她的眼睛,“你不是公司的走狗,你杀冯月华是因为她先动手。这笔帐我会记著,但不是现在算。”
    古月盯著他看了几秒,重新坐下。
    “可以谈。”
    严阳鬆了口气。
    阿哀从角落里挪过来,小声问严阳:“我们是不是暂时安全了?”
    “大概吧。”
    “那我能吃口饭吗?我快饿死了。”
    严阳无语地看著她:“你是来带路的还是来蹭饭的?”
    “都是都是。”阿哀嘿嘿一笑。
    冥帝看了阿哀一眼,对门外喊了一声:“拿点吃的来。”
    不一会儿,一个少年端著一盘东西走进来。盘子里是几块黑乎乎的麵饼和一小碟咸菜。麵饼硬得像砖头,咸菜咸得发苦。
    阿哀拿起一块麵饼,咬了一口,表情扭曲了一下,但还是咽了下去。
    “好吃。”她挤出一个笑容。
    严阳也咬了一口,差点把牙崩掉。
    古月没有碰那些食物,只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鬼帝和冥帝对视一眼,走出房间,在门外低声交谈。
    严阳隱约听到几个词——“冯月华”“乾坤问情谷”“存护之墙”……
    他放下手里的麵饼,看著门外那两个模糊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原著里的反派,现在成了抵抗组织的领袖。
    而原著里的主角,现在正坐在他旁边,闭著眼睛假装睡觉。
    这个世界的荒诞,远比他想像的要深。
    『小傢伙,你开始思考了。』幻朧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是好事。』
    “我只是在想,我到底站在哪一边。”严阳非常想加入抵抗组织,但是他知道抵抗组织想贏非常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