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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十二章 :明日请辞

      真正让田頵暂时放下想法的,是牙內都指挥使郭行琮。
    这位严肃近乎刻板的黑壮汉子,只说了一句话,“节帅欲图自立之日浅,而吴王欲除之久矣。康文生今在何处?”
    田頵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钱传瓘也不由地將视线转移到了这位平日里並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將军身上。
    这位將军往日不声不响,开口却石破天惊。
    这句话不仅点醒了田頵,还是针对康儒的诛心之言。
    今日议事,康儒与长剑都指挥使常凯被排除在外。
    从康儒接下杨行密的任命开始,他在田頵集团就已经失去了立足之地。
    郭行琮一句康文生今在何处,直指问题核心:吴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盯上我们了,更不知暗中使了多少手段,埋了多少根钉子,康文生便是一个明证。
    钉子若不拔出,又怎么能迈开步子向前走?
    这一瞬间,除去康儒的心思在田頵心中膨胀到了顶点。
    郭行琮一语既出,四下皆惊,可包括钱传瓘在內的一十六人,竟无一人为康文生出声,可见其往日跋扈,早已惹了眾怒了。
    钱传瓘在心里默默给康儒点了根蜡烛。
    做人果然还是要低调一些才是。
    在被杨行密任命为庐州刺史前,他在田頵军中担任淮南行营都指挥使,寧国军骑军主將,更有一支一手培植的长剑都兵马可以隨时调用。
    军事指挥级別上,可以说是田頵集团的二號人物,负责统率行营兵马,是实际上的前线总指挥。
    那时康儒虽然跋扈,经常与田頵意见相左,但是並不过分。
    等到杨行密任命他为庐州刺史后,康儒父子愈发张狂起来,对曾经平起平坐的同袍都嗤之以鼻,在场的文武之中,还有人被他公开羞辱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没人会和一个死人计较。
    康儒的名字从郭行琮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必死无疑了。
    “钱七郎,你觉得我应不应当起事?”
    眼看著议事氛围逐渐冷淡下来,田頵突然扭头看向了钱传瓘开口问道。
    钱传瓘:嗯?还有我的事?
    他心头一凛,旋即稳声答道:“稟节帅,我以为当起事,但不当在此时起事。此时不起,是为自保;他日起事,亦为自保!”
    按照田頵现在与杨行密的关係发展来看,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翻脸,现在只差一个小小的导火索了。
    钱传瓘继续说道:“节帅若现在起事,则內患未平,外患又起,內无成城眾志,外无援手襄助,以无备战有备,则事难成也。
    可节帅若始终不起事,亦非长久之计。古人云,功高则盖主,主少则国疑。吴王虽有雄才,可病疴缠身,其子皆碌碌之辈,他在时,节帅自当敬让三分,倘若不讳,又有何人能制节帅?一旦吴王病体不豫,恐节帅危矣!”
    闻言后,杜荀鹤眼中欣赏之色愈发明显了。
    骆知祥眼中也异彩连连,心道,难怪郭师从那傢伙对这钱七郎如此青睞。
    同样是在说起事的问题,旁人只道是何故现在不能起事,唯独钱传瓘,不仅说了现在,还提到了將来。
    最令人刮目相看的是,他並非只是站在宣州这边的角度看问题,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广陵那边,以杨行密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
    毫无疑问的是,杨行密是一位雄主。
    白手起家,知人善任,逆境求生,堪称五代这一特殊歷史时期的“汉昭烈帝”。
    但是他也有汉昭烈帝一般的苦恼,没有足够优秀的子嗣来继承他的基业。
    这就要求他,必须在临终前剷除超出他继承人掌控范围的所有威胁。
    宣州的田頵,润州的安仁义,这些名义上归属淮南的强藩,都是被剷除的对象。
    田頵没有再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起事合適,这会由他的智囊团们慢慢考量。
    田頵刚才特意点出钱传瓘,一是为了考验一下钱传瓘的能耐,二来也是为了抬一下未来女婿的脸面。
    还好这小子並没有丟脸。
    暂时放下了对王位的执念,理智重新回归了田頵的头脑,对钱传瓘的作答,还算是满意,好歹也是在他麾下文武面前,好好露了个脸。
    钱传瓘自己也很满意,通过今日议事,他对田頵集团的班底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文臣这边,除了骆知祥、杜荀鹤外,他又结识了殷文圭、沈文昌等人,武將这边,也勉强混了个眼熟。
    ……
    议事结束得很快,但是事情並没有就此结束。
    被排除在议事之外的康儒,心头渐渐升起不安。
    倘若只有他没有参与其中,那或许是考虑到他即將前往庐州的缘故,可是常凯这个长剑都指挥使也没被叫上,那就很有问题了。
    近几月,升职带来的张狂与喜悦一下子被冷汗浸透。
    多年沙场歷练的直觉,瞬间让他警醒,危险了!
    走!必须赶紧走!
    康儒迅速做出了决定。
    明日就去庐州赴任!
    “康安呢,康安去哪了?”他问道。
    “大郎君一早就出去了,今日未曾回府……”
    “去將那个孽子给我叫回来!”康儒来回踱步。
    人往往就是这样,一念翻转,对世情的认知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今日之前,康儒只看得到花团锦簇,便是这寒冬腊月,也能看出一片生机勃勃、万物竞发之景。
    如今,他只觉得自己的境况如同烈火烹油,竟觉得这宣城要成为他的葬身之地了。
    康安回府时,身上还带著一股子浓郁的酒气,一回来就开口问道,“阿爷,今日何故匆匆唤我归家?”
    康儒本欲打骂,见他虽然饮了酒,但神色还算清明,言辞还有条理,知晓他並未完全喝醉,便开口道,“明日我便向田帅请辞,前往庐州赴任。”
    “明日?”康安大惊失色,“阿爷不是说待开春后再前往庐州吗,怎地突然如此匆忙?”
    “今日田帅召集眾人议事,你可知?”
    “儿不知。”康安摇头道,“阿爷既然已被授庐州刺史,不復为田帅麾下,议事无我,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长剑都正副指挥使也不知晓。”康儒面色阴沉,看著康安补充道。
    康安虽然骄横紈絝,却並不是特別愚蠢之人,脑子一转就听出了康儒的言外之意。
    冷汗一出,一下子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