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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16章 抬手湮灭

      周雄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派出去调查的人还没有回来,他的鬼仆刚刚被灭,他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人就找上门来了。不是查到他头上来的,是直接站在了他的面前。他怎么知道这里?他怎么知道是他?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但周雄毕竟是阴魂山的大长老,活了几百年的人。他很快稳住了心神,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平静,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画上去的,不达眼底。
    “原来是道友。”他拱了拱手,“周某確实有派门人去寻访道友,想一睹道友的风采。没想到道友没想到道友亲自驾临,倒是周某失礼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友请坐,喝杯茶,我们慢慢聊。”
    林辰没有坐。
    他看著周雄,目光平静如水。
    “不必了。”
    周雄的笑容僵了一下。
    “学校有宵禁。”林辰说,“趁早解决了,回去。”
    周雄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趁早解决事情回去”,是“趁早把你解决了回去”。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体內的灵气开始涌动,结丹初期巔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客厅里的空气变得沉重了,茶几上的茶杯在微微颤抖,杯中的茶水盪起一圈圈的涟漪。钱莫被这股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一连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道友,”周雄的声音变冷了,“周某敬你三分,是给你面子。你不要不识好歹。你坏周某好事,我还未討要些许赔偿呢。道友就这么自大?”
    林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了。
    那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抬起来,朝著周雄的方向,轻轻一探。
    动作很轻,像是从书架上拿一本书,像是从桌上端起一杯茶。但周雄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不是刚才那种因为心神受创导致的苍白,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惧带来的苍白。
    他动不了了。
    不是被定住了,是身体不听使唤了。他的灵气还在运转,他的金丹还在旋转,他的经脉还在通畅,但他动不了。他的手、他的脚、他的脖子、他的每一根手指、每一块肌肉,都不听他的使唤了。像是有人把他身体的控制权全部夺走了,只剩下一双能看的眼睛,和一个还能思考的脑子。
    那只手隔空抓住了他。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身体悬在半空中,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四肢无力地垂著,什么都做不了。他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窒息——那股力量没有掐断他的呼吸——而是因为屈辱。他是阴魂山的大长老,结丹初期巔峰的强者,被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像拎小鸡一样拎在半空中。
    他想说话,想骂人,想求饶,但他的嘴巴张不开。
    钱莫贴在墙上,腿已经软了。他看著周雄被隔空拎起来的样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结丹初期巔峰,连还手都做不到。他想起那天在一叶轩,林辰用两根手指夹断他的本命飞剑的时候,他还觉得那是因为自己轻敌了。现在他知道了,不是轻敌,是天壤之別。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腿不软了。不是因为不害怕了,是因为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看著悬在半空中的周雄,心里只有一个问题——我还能活到一年后吗?
    林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搜魂。
    周雄的脑子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打开,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谋划,像一本被人撕开的书,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他想要抵抗,想要封闭自己的神识,但他的力量在那股力量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捅就破。他感觉到了那种被掏空的恐惧——不是身体的疼痛,是意识的崩塌,是记忆的流失,是自己活了几百年积累的一切,在一瞬间被人看光了的屈辱和恐惧。
    他想喊,喊不出来。他想求饶,求不了。他想自爆金丹和林辰同归於尽,但他的金丹在那股力量的压制下连转都转不动。
    林辰看著那些画面。
    阴魂山,山门,大殿,地宫。很多人在密谋,很多事在筹划。灵气回升,入世,布局,扩张。有一些名字,有一些地点,有一些他不感兴趣的东西。
    搜魂得到的信息都是一些没有用的。阴魂山的谋划,周雄的秘密,那些东西对他来说,连灰尘都不如。
    周雄还悬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搜魂虽然没有直接伤及他的魂魄,但那被强行打开、被翻看、被窥探的感觉,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要可怕。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被剥光了的羞耻和恐惧。
    林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一簇火焰从他的指尖跳出来,很小,很安静,像是烛台上的一朵小火苗。但那火焰的顏色不是普通的橘红色,而是一种白得近乎透明的顏色,火焰的中心泛著淡淡的金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火焰飘向周雄。
    周雄看著那朵火焰,瞳孔骤缩。他活了数百年,见过很多种火焰——修士的真火、地底的岩浆、天雷引燃的烈火——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火焰。那火焰里面蕴含的力量,不是他能够理解的。他的本能告诉他,这朵火焰不是这个世界的產物。
    他想逃。但他动不了。
    火焰落在他身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没有冲天而起的火柱。那朵火焰落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安静地、无声地蔓延开来。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四肢,从头颅到脚底,火焰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失。不是燃烧,是消失。他的衣服、他的皮肤、他的肌肉、他的骨骼、他的金丹、他的魂魄,全部在那朵白色的火焰中化作虚无。
    没有灰烬,没有焦痕,什么都没有留下。
    周雄消失了。
    像是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茶几上的茶杯还在微微颤抖,杯中的茶水还在盪著涟漪。那滩血跡还在茶几上,是周雄吐出来的那口血,已经干了一些,顏色从鲜红变成了暗红。
    钱莫贴在墙上,看著周雄消失的位置,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念头都被恐惧吃掉了。他看著林辰,嘴唇在抖,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辰没有看他。
    他转过身,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就是周雄刚才坐的那个位置。他靠著沙发背,手放在扶手上,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己家里看电视。茶几上那滩血跡还在他面前,他也不在意,只是看著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停下了。
    远处,申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这座城市很大,大到能装下千万人的悲欢离合。这座城市也很小,小到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抬手就能覆盖的弹丸之地。
    但他的目光穿过了那些灯火,穿过了那些高楼,穿过了那些云层,落在了一个他看不见、但知道他存在的地方。
    钱莫站在墙边,不敢动,不敢坐,不敢说话。他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林辰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茶几上那套茶具上。茶具碎了一盏,还剩三盏。他拿起其中一盏,凑到鼻尖闻了闻,放下。
    “茶凉了。”他说。
    钱莫愣了一下,然后像上了发条一样衝过来,手脚並用地收拾茶几。他把碎瓷片捡起来,把那滩血跡擦乾净,重新烧水,重新泡茶。他的手一直在抖,水壶差点掉在地上,茶叶撒了一桌,但他不敢停,也不敢看林辰。
    水开了。他泡了一壶新茶,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放在林辰面前。
    “小先生,请用茶。”
    林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很浓。申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地上的星星。钱家的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茶水倒入杯中的声音,和林辰偶尔端起茶杯的声音。
    隨后钱莫跪在旁边,像一个伺候主人的僕人,不敢坐,不敢走,甚至连呼吸都在控制著频率和幅度。
    他不知道林辰要在这里坐多久,不知道林辰要对他做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被决定。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的生死,在这个白髮少年眼里,是连一件需要认真考虑的事情都算不上小事。
    就像那朵火焰,落下去,就没了。
    他在等。
    等林辰喝完这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