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螳螂捕蝉
却说那两员白马武將並轡而来,银盔映日,白袍如雪,端的是威风凛凛。
左边那將面如冠玉,三缕长须隨风轻扬,手中亮银枪斜指地面,枪缨猩红。
右边那將豹头大眼,一双虎目开闔间精光四射,掌中银枪较同伴更粗三分,枪桿上隱隱有雷纹盘绕。
二人甫一现身,山谷中杀气陡然暴涨!
李应铁枪横摆,喝道:
“来的是何方好汉?”
那面如冠玉的武將淡淡一笑:
“尔等不过山洼草寇,剪径毛贼,也配问某家姓名?某倒要问问,你是哪个山洞钻出来的蟊贼,敢劫朝廷纲运!”
李应冷哼一声:
“既问某家来歷,便竖起耳朵听真了!
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河北回雁峰上,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好汉唐斌便是!
今日这套十万贯的金珠宝贝,合该与我回雁峰眾兄弟受用,好教尔等狗官知道,天下財帛,有德者居之,这套富贵,我兄弟取了!”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字字清晰,別说是眼前官兵,便是藏在远处岩缝里的唐斌、公孙胜、林玄音三个,也听得真切无比。
唐斌正凝神观战,猛然听见自己名字,和公孙胜愕然对视一眼,之前他们杀官闹事用的是河北田虎的名义,今天这些人点名道姓用回雁峰的名义,回雁峰有这么大的名声了么?
天可怜见,那崔野和文仲容现在只怕还是在山上耕田种地呢,这么一口大锅就飞过来了?
林玄音不明就里,见唐斌神色古怪,悄声问道:
“唐郎君,那贼人口中说的『唐斌』……”
唐斌苦笑摇头,低声道:
“娘子莫信,这都是贼人栽赃嫁祸!”
此时,谷中那豹头大眼的武將,听了李应的话,重重一点头,再次提高了嗓门:
“好!唐斌!河北回雁峰!有头儿便好!今日某兄弟二人,定要拿你这泼贼归案!”
言罢,二人对视一眼,似有默契。
那面如冠玉的武將將银枪一摆,喝道:
“二弟,与我擒此首恶!”
豹头大眼的武將应声“得令!”两骑倏然启动,也不理会其他人,双枪並举,化作两道银龙,直取李应!
李应见状,毫无惧色,反显得斗志昂扬,大喝一声:
“来得好!让某家会会你这朝廷鹰犬!”
挺起浑铁点钢枪便迎了上去。剎那间,枪影翻飞,寒光点点,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
李应那条铁枪使得泼风也似,沉稳狠辣;那两位银甲武將的枪法则灵动刁钻,配合无间。三人走马灯般战在一处,一时之间竟是旗鼓相当,杀得难解难分。
战团中,李应忽地卖个破绽,那面如冠玉的武將银枪如毒蛇出洞,疾刺其肩头。李应急闪,仍被枪尖划破战袍,带出一溜血花。李应“怒吼”一声:
“好枪法!弟兄们,併肩子上!”
刘唐、石勇、杨林等人见状,发一声喊,各执兵刃,便要上前助战。
那面如冠玉的武將哈哈大笑:
“好!那边让尔等见见真本事!”
话音未落,与李应交错而过的瞬间,枪桿似无意般在刘唐刀背上一点,刘唐顺势“哎呀”一声,连退数步,手中刀险些再次脱手。
石勇挥拳衝上,却被豹头武將枪纂回扫,看似力道不大,却正中其拳锋,石勇闷哼一声,臂膀酸麻,攻势顿缓。
杨林身影晃动,欲从侧翼偷袭,那面如冠玉的武將眼角余光一扫,银枪抖出数朵枪花,將其逼的险象环生。
“兄弟小心!”
李应大喝一声,反手掣出三口飞刀,青芒一闪,三刀齐发,化作青鸞虚影扑向银枪將。
谁知那將不闪不避,枪尖一抖,幻出九朵枪花,每朵枪花都点中一只青鸞!
“噗噗噗”三声轻响,青鸞哀鸣溃散,飞刀噹啷坠地,刃身竟已弯折!
刘唐见李应吃亏,纵身扑上,劈头盖脸斩向那面如冠玉的武將。
那將却不慌不忙,银枪轻挑,枪尖点在刀身七寸处。
这一挑看似轻描淡写,刘唐却觉一股阴柔力道透刀传来,如毒蛇钻筋,手臂瞬间酸麻!刀上火焰“噗”地熄灭,长刀几乎脱手!
“哥哥小心!”
一旁的独角和尚见势不妙,与麻脸汉子对视一眼,二人齐声暴喝,身形再度没入土中。
地面隆起两道土浪,一左一右,裹挟碎石断木,直扑两员白马武將!
右边那豹头环眼的武將冷哼一声: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说著,银枪往地上一顿!
“轰!”
枪桿触地之处,地面猛然炸裂!
一道无形气浪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土石翻飞。那两道土浪与气浪一撞,轰然崩解!独角和尚与麻脸汉子从土中震出,口喷鲜血,踉蹌倒退十余步,方才稳住身形,面上俱是骇然之色。
杨林见状,身形一晃化出三道残影,真身假影交错难辨,从侧翼袭向二將。
那面如冠玉的武將看也不看,反手一枪刺出!
这一枪快如电光火石,竟不偏不倚,正中杨林真身肩头!
“噗!”
血光迸现!杨林惨呼一声,残影尽散,肩胛骨已被洞穿!
他咬牙急退,伤口处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半身锦袍。
石勇见兄弟们接连受创,当即胸膛高高鼓起,麵皮涨得紫红,便要再施吼功。
那豹头环眼的武將却抢先一步,银枪遥指,枪尖忽地炸开一团雷光!
“呔!”
雷光中迸出一声霹雳巨响,竟將石勇的吼声生生压回喉中!石勇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踉蹌后退。
焦挺面色凝重,面上黑气翻涌,缓步上前。那面如冠玉的武將瞥他一眼,银枪轻抖,枪尖绽出九点寒星,如天女散花般罩向焦挺周身大穴!
焦挺急运黑气护体,那九点寒星却似能穿透万物,黑气一触即溃!
焦挺大惊,身形疾退,胸前仍被三点寒星击中,虽未破皮见血,却觉三道阴寒內力透体而入,经脉瞬间滯涩,浑身龙虎气运转不灵!
不过几个照面,李应七人竟被这两员白马武將轻描淡写的尽数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