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各显神通
刘唐闻言,一头赤髮根根戟张,宛如火焰升腾,厉声喝道:
“泼贼!教你见识爷爷的手段!”
话音未落,手中鬼头刀陡然泛起赤红光芒,刀身嗡鸣震颤,周遭空气竟生出一阵灼热涟漪。
刘唐双臂一震,大刀横扫,一道炽热火浪自刀锋迸发,呼啸卷向郭制使。
那姓郭的制使一时没有提防这般异术,见火浪扑来,热风扑面,不由骇然变色,急舞动长枪抵挡。
然那火浪非比寻常,触及枪风竟不消散,反如附骨之疽,顺著枪桿蔓延而上。郭制使只觉掌心滚烫,惊呼一声,撤枪后跃,臂上战袍已燃起星星火点。
便在此时,李应已率眾合围。只见他铁枪一摆,厉声喝道:
“诸位兄弟,今日取此富贵,各显神通罢!”
说罢反手往背后一探,掣出五口飞刀。
那飞刀长不过七寸,却寒光凛凛,刃身隱现青芒。李应喝声“著”,五指连弹,五道青光脱手飞出。
奇的是那飞刀离手,也不直射,反在半空一折,凌空盘旋,化作五只青鸞虚影,羽翼舒张,长鸣清越。
“去!”
李应枪尖一指,五只青鸞齐声清唳,俯衝而下!
青鸞展翅盘旋,刀气纵横交织,空气被割裂得嘶嘶作响,直扑下方官兵。
官兵中有使盾的,急举盾相迎。
谁知那青鸞刀光灵巧异常,绕过盾牌,专寻甲冑缝隙。但听“噗噗”数声,三四名军汉肩颈中刀,血光迸现,惨叫倒地。余者大骇,阵脚顿时鬆动。
“妖术!这些贼廝会使妖术!”
官兵阵中一片譁然。
便在此时,地面陡然震动!
但见独角和尚和那持戟的麻脸汉子齐声长啸,身形一矮,竟双双没入土中!
地面隨之隆起两道土浪,裹挟碎石断木向前疾冲!所过之处,地面开裂,土石喷涌,官兵立足不稳,东倒西歪。
“在地下!他们在地下!”
一名虞候惊惶大叫,话音未落,脚下土浪炸开,麻脸汉子破土而出,手中短戟疾刺,直取那虞候咽喉!
虞候仓促举刀格挡,却觉戟上附有千钧之力,虎口迸裂,钢刀脱手。
麻脸汉子得势不饶人,戟尖一旋,在那虞候胸前划开一道血口,復又沉入土中,地面隆起,转向另一处杀去。
转眼之间,官兵阵势已大乱。
“莫要乱走!列圆阵!护住车仗!”
那姓郭的制使气急败坏,长刀一挥,喝令残部收缩防御。
官兵虽一个照面就折了几人,但也算是训练有素,闻令立即背靠大车,结成圆阵。刀枪向外,盾牌相叠,总算稳住阵脚。
然而异变又生!
一道黑影如豹窜出,正是那个衣著锦衣被叫作杨林的。
他身法颇为迅速,疾驰间竟拖出三道残影,真身假影交错难辨。官兵刀枪刺去,皆落空处,只搅得残影破碎,如水中月影。
杨林冷笑一声,身形忽左忽右,已欺入圆阵缝隙。
手中短刃寒光连闪,三名官兵咽喉同时绽开血线,连哼都未哼一声,便扑倒在地。
官军刚勉强重新列起来的阵仗瞬间告破!
“贼子敢尔!”
姓郭的制使目眥欲裂,舍了刘唐来来战杨林。
杨林却不硬接,身形一晃,又化出两道残影,真身已绕至对方身后!
姓郭的制使急切之间碰不到杨林,又被刘唐远远的一刀斩过来,只觉热浪扑面,焰浪卷过,自己衣甲燃火,更是惊怒交加。
千钧一髮之际,忽听一声怒吼:
“呔!!!”
吼声不似人声,倒像深山古洞中蛰伏的巨兽甦醒!音波肉眼可见地漾开层层涟漪,所过之处,地面尘土飞扬,草木尽折!正面十余官兵如遭重锤,耳鼻之中鲜血迸溅,手中兵器叮噹坠地,一个个踉蹌倒退,瘫软如泥。
原来是那个身材魁伟、面如重枣被李应称作石勇的汉子已从林中跃出,立於一块巨岩之上,胸膛高高鼓起,麵皮涨得紫红。
方才的吼叫显然是他的杰作。
见眾官兵头晕目眩,胸闷欲呕,战力已失了大半,面上黑黢黢的焦挺此时方才出手。
他面上不知何时覆了一层黑气,那黑气蠕动著,如活物般笼罩头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眸子。
缓步走到官兵阵中,所过之处,官兵的动作忽然迟缓了起来!
一人举刀欲劈,那刀半天落不下来;另一人想侧身闪避,却如陷泥沼,寸步难移。
焦挺面无表情,双手如穿花蝴蝶,在官兵颈间、胸口轻点数下。
“噗通、噗通……”一连串倒地声响起。
那些官兵並非被重手法击毙,而是浑身经脉被黑气侵蚀,气血逆行,自绝心脉而亡!
不过盏茶功夫,三十余名官兵已折了大半,余者不过十余人,背靠大车,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刘唐见状,哈哈大笑:
“痛快!痛快!哥哥,这些鸟官兵不过如此!”
说罢,他纵身跃起,朴刀高举过顶。
刀刃之上忽地腾起熊熊烈焰,那火焰呈赤红色,炽热逼人,竟將周遭空气都灼得扭曲!
“吃爷爷一刀!”
刘唐暴喝一声,朴刀携火浪劈下!
这一刀若是劈实了,莫说血肉之躯,便是石头做的只怕也要被熔穿!
郭制使挣扎起身,眼见火浪临头,心知必死,双目一闭,只待毙命。
就在此时——
“咻!”
一道银光破空而来,快得不及眨眼!
那银光后发先至,正中刘唐朴刀刀身!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震得人耳膜生疼。
刘唐只觉一股巨力自刀身传来,虎口迸裂,鬼头刀脱手飞出,“噗”地插入三丈外的岩壁,兀自颤鸣不止!
刀上火焰竟被这一击生生震散,化作点点火星飘落。
“哪里来的贼廝,敢坏爷爷好事?!”
刘唐骇然暴退,赤发倒竖。
李应、石勇、焦挺等人亦齐齐变色,各执兵刃,凝神戒备。
眾官兵本已绝望,见此变故,个个目露希冀,望向银光来处。
但见山谷另一头,两骑白马缓缓行来。
马上两人皆银盔银甲,外罩白袍,腰束狮蛮带,脚踏虎头靴。左边那人面如冠玉,三缕长须,手持一桿亮银枪;右边那人生得豹头环眼,燕頜虎鬚,也提一桿银枪。
二人並轡而行,虽只两人两骑,气势却如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