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德州独立风潮
抗战手握万魂幡我无敌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德州独立风潮
2042年2月14日,德克萨斯州,奥斯汀,州议会大厦。
大雪罕见地覆盖了这座南方城市的街道,但州议会大厦前的广场却挤满了人群。不是情人节的情侣,而是手持標语、挥舞旗帜的抗议者。旗帜有两种:一种是星条旗,另一种是孤星旗——德克萨斯州的州旗,此刻被许多人高举过头,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標语牌上写著:
“德州优先,鹰酱第二!”
“停止补贴懒惰的北方州!”
“我们交的税,我们自己做主!”
“1845年我们加入联邦,2025年我们可以离开!”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演讲台上,德克萨斯州州长格雷格·哈德森站在寒风中,没有穿大衣,只一身深色西装,领带上是孤星图案。他五十五岁,身材高大,曾是石油工程师,后来从政,以强硬务实著称。此刻,他双手撑在讲台边缘,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张激动的面孔。
“德克萨斯同胞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要背叛美利坚,而是要捍卫一个基本原则:自由选择的权利!”
人群爆发出欢呼。
“过去十年,德克萨斯向联邦政府缴纳了四万亿美元的税款!”哈德森提高音量,“我们得到了什么?我们得到了限制我们石油开採的环保法案!得到了要求我们接受更多难民的移民政策!得到了从我们这里徵收重税去补贴其他州的財政转移!”
每句话都像火星溅入油桶,点燃更多的愤怒。
“当夏国经济崛起,我们的製造业外流时,联邦在做什么?他们在印钞票,在发国债,在让美元贬值!我们的石油出口收入因为人民幣结算而缩水,我们的农產品因为夏国自给自足而滯销,我们的高科技企业因为夏国技术领先而倒闭!”
“这一切,是谁的责任?”
“华盛顿!”人群齐声高呼。
哈德森点头,表情凝重:“是的,华盛顿。那些远离实际生產的政客,那些被华尔街绑架的官员,那些只会空谈『政治正確』的精英。他们不在乎德克萨斯,不在乎真正的鹰酱人民,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权力和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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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我要宣布一个决定。”
广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旗帜的飘动声。
“根据宪法第十修正案——『宪法未授予合眾国、也未禁止各州行使的权力,由各州各自保留』——德克萨斯州议会將通过《德克萨斯经济自主法案》。”哈德森一字一顿,“该法案规定:
第一,德克萨斯州税收的70%將留作州內使用,不再上缴联邦;
第二,德克萨斯州有权自行签订国际贸易协议;
第三,德克萨斯州国民警卫队將改组为『德克萨斯防卫军』,独立指挥,不受联邦调遣。”
这三个条款,每一条都在挑战联邦权威。
掌声雷动,欢呼震天。
人群中,一个白髮老者热泪盈眶,对身边的年轻人说:“我曾祖父参加过南北战爭,为维护联邦统一而战。但如果他今天还活著,看到联邦这样对待德州,他也会站在这里。”
年轻人问:“州长真敢这么做吗?联邦会同意吗?”
“不同意又怎样?”老者冷笑,“联邦现在有什么?军队在海外收缩,经济在衰退,美元在贬值。而德州有什么?我们有石油,有农业,有航天工业,有墨西哥湾的港口。我们自给自足,不需要联邦!”
不需要联邦。
这个念头像野火,在德克萨斯蔓延。
同一时间,华盛顿,白宫。
椭圆办公室里,鹰酱总统詹姆斯·米勒盯著电视直播,脸色铁青。他六十二岁,前参议员,以温和稳健著称,但在任五年,见证了鹰酱从巔峰滑落的全过程。
“他疯了。”国务卿喃喃道。
“他没疯,他很清醒。”財政部长摇头,“德州去年gdp两万八千亿美元,占全美13%。如果他们截留70%的税收,联邦財政收入將减少8%。我们本来就在財政赤字,这下雪上加霜。”
“军事上呢?”总统问。
国防部长苦笑:“德州有十五个军事基地,包括最大的陆军基地胡德堡、最大的空军训练基地拉克兰。如果德州国民警卫队独立,这些基地的补给、指挥都会出问题。而且……德州有石油,战爭需要石油。”
“所以他们有筹码。”
“不仅有筹码,还有榜样效应。”国家安全顾问补充,“加州已经在討论类似法案,佛罗里达、纽约也在观望。如果德州成功,其他州会效仿。美利坚合眾国……可能会变成美利坚分眾国。”
这个词让所有人不寒而慄。
合眾为一,这是鹰酱的立国之本。如果分裂,鹰酱就不再是鹰酱。
“我们不能允许。”总统站起来,“派特使去奥斯汀,和哈德森谈。但底线要明確:税收权、外交权、军事指挥权,这三项是联邦核心权力,不容挑战。”
“如果谈不拢呢?”
总统沉默良久,缓缓说:“那就执行宪法第四条第四款——『合眾国保证本联邦各州实行共和政体,保护每州免遭入侵,並应州议会或州行政长官的请求平定內乱』。”
平定內乱。
这四个字重如千钧。
三天后,奥斯汀,州长官邸。
联邦特使理察·科恩坐在会客室里。他是总统的老朋友,资深外交官,曾处理过无数国际危机,但此刻面对国內危机,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哈德森州长走进来,没有握手,直接坐下。
“理察,直接说吧。华盛顿能给我们什么?”
科恩深吸一口气:“总统愿意承诺:
第一,未来五年,联邦对德州的財政转移增加50%;
第二,放宽环保限制,允许德州扩大石油开採;
第三,在移民政策上给予德州更多自主权。”
“就这些?”
“这些已经是重大让步。”
哈德森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理察,你当过驻华大使,见过现在的夏国。他们一个省的gdp就超过我们德州,他们一个市的財政收入就超过我们德州。为什么?因为他们有统一的能源政策、统一的產业政策、统一的市场。而我们呢?联邦在拖后腿!”
“联邦在维持统一,这是鹰酱的基石。”
“统一的前提是共贏,不是单方面牺牲。”哈德森身体前倾,“德州人勤奋工作,创造財富,却被拿去补贴那些不工作的州。这不公平。”
“鹰酱是一个整体,强者帮助弱者,这是立国精神。”
“那弱者也要自强,而不是永远依赖。”哈德森摇头,“夏国有句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联邦给其他州的是鱼,让他们產生依赖。我们要的是渔——自主发展的权力。”
谈判陷入僵局。
科恩换了个角度:“格雷格,你想过后果吗?如果德州真的走向独立,联邦不会坐视。军事干预是选项之一。到时候,德克萨斯会流血。”
“我们不怕。”哈德森平静地说,“1836年,德克萨斯从墨西哥独立,以少胜多。1861年,德克萨斯加入南方邦联,与北方作战。德州人从来不缺战斗的勇气。”
“那是內战,是兄弟相残!”
“是华盛顿逼的。”
两人对视,空气中瀰漫著看不见的火药味。
最终,科恩说:“总统要求你公开撤回《经济自主法案》,並承诺不再推动类似法案。这是最后通牒。”
哈德森站起来:“我的回答是:德克萨斯州议会將於下周表决该法案。如果通过,將成为法律。”
谈判破裂。
2042年3月1日,德州议会表决。
议会大厦內,气氛紧张。民主党议员试图拖延,共和党议员推动表决。走廊里挤满了游说团体、记者、民眾代表。
哈德森州长坐在旁听席,面无表情。
议长敲下木槌:“现在表决《德克萨斯经济自主法案》。”
电子投票系统启动。每个议员面前有红绿两个按钮:红反对,绿赞成。
大屏幕上,数字跳动:
赞成:78
反对:72
法案以微弱优势通过。
议会內爆发出两种声音:欢呼和怒吼。支持者拥抱庆祝,反对者愤然离席。
哈德森站起来,走向演讲台。闪光灯亮成一片。
“今天,德克萨斯做出了选择。”他的声音通过直播传到全美、全世界,“这不是分裂的选择,而是自救的选择。联邦已经失灵,我们需要寻找新的出路。”
“出路是什么?”记者追问。
“经济自主,然后……政治自主。”
政治自主——这是哈德森第一次公开使用这个词,比“经济自主”更敏感,更危险。
当晚,华盛顿发表声明:“联邦政府不承认《德克萨斯经济自主法案》的合法性,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宪法权威。”
“一切必要措施”,包括军事措施。
一周后,德州各地。
独立风潮从政治层面蔓延到民间。
休斯顿,一群音乐家创作了《德克萨斯共和国国歌》,在社交媒体上疯传。歌词写道:
“从红河到格兰德,
从平原到海湾。
孤星闪耀,自由之地,
我们自己的家园。
不再听命远方,
不再上交血汗。
德克萨斯,德克萨斯,
命运自己掌管。”
达拉斯,设计师公布了“德克萨斯共和国”的国旗设计方案:在传统孤星旗基础上,加上拉丁文铭文“res publica texana”(德克萨斯共和国)。
圣安东尼奥,民间组织开始设计“德州元”货幣,並討论与人民幣掛鉤的可能性——因为夏国是德州石油、农產品、高科技產品的最大买家。
甚至教育领域也在变化。一些学区计划修改歷史教材,增加德克萨斯共和国歷史的內容,淡化美利坚合眾国的部分。
“这是系统性、全方位的独立准备。”cnn评论员忧心忡忡,“不仅仅是政治表態,而是从文化、教育、经济、军事各层面切割与联邦的联繫。”
联邦政府感受到了切肤之痛。
2042年4月,军事对峙。
胡德堡军事基地,联邦军队与德州国民警卫队形成微妙对峙。
基地司令约翰·米勒少將是德州人,他的办公室墙上掛著孤星旗和星条旗。此刻,他接到两个命令:一个来自五角大楼,“確保基地控制权,必要时解除德州国民警卫队武装”;另一个来自州政府,“保护德州防卫军的独立性,抵抗任何联邦强制行动”。
“將军,我们怎么办?”副官问。
米勒看著窗外。基地里,士兵们正常训练,但空气中瀰漫著不安。很多人是德州本地人,家人、朋友都在外面,很多人支持州政府。
“执行命令。”米勒最终说。
“哪个命令?”
“两个都执行。”米勒苦笑,“告诉华盛顿,我们控制著基地;告诉奥斯汀,我们保护著德州。至於具体怎么做……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这是职业军人在政治夹缝中的生存智慧,但也反映了联邦控制力的鬆动。
类似的情况出现在全州十五个军事基地。指挥官们开始模糊表態,既不公开反对联邦,也不完全服从联邦。
“军队的中立化是政权崩溃的前兆。”歷史学家在电视上分析,“当军队不再確定效忠对象,国家就处於危险边缘。”
2042年5月,望曦镇,三清观。
陈长安通过视频与清源五人通话。
“师父,德州真要独立吗?”清心问。
“趋势如此。”陈长安缓缓说,“当一个中央政府无法提供安全、繁荣、公平时,地方就会寻求自治。这是歷史规律,古今中外皆然。”
“但鹰酱……毕竟是一个超级大国。”
“大国崩溃往往从內部开始。”陈长安说,“毛熊解体时,世界也震惊。鹰酱现在面临的问题类似:经济衰退,族群撕裂,地方离心,霸权丧失。不同的是,鹰酱是联邦制,各州本来就有相当大的自主权,分离起来更容易。”
“对夏国是好事吗?”
陈长安沉默片刻:“短期看,鹰酱內乱会减少对夏国的压力。但长期看,一个分裂混乱的鹰酱,可能比一个统一强大的鹰酱更危险。因为混乱会產生不可预测的变数,可能激进出极端政权,可能引发大规模难民潮,可能触发核武失控。”
“那我们该做什么?”
“做好自己的事。”陈长安说,“保持稳定,保持发展,保持开放。同时,准备好应对各种可能性。世界在剧变,我们需要定力。”
视频结束后,陈长安走到庭院。望曦镇平静如常,但镇上居民开始討论德州局势。很多人是德州人的亲戚朋友,担忧情绪在蔓延。
陈长安仰望星空。百年前,他来到这个世界,见证了夏国的苦难和崛起。现在,他正在见证另一个大国的衰落和分裂。
歷史没有新鲜事,只有相似的轮迴。
只是这次,夏国站在了歷史正確的一边,而鹰酱站在了错误的一边。
2042年6月,奥斯汀,州长办公室。
哈德森站在窗前,望著城市的灯火。桌上放著一份新文件:《德克萨斯共和国宪法草案》。
秘书敲门进来:“州长,最新民调:支持完全独立的比例达到41%,支持高度自治的38%,反对独立的21%。”
“还不够。”哈德森说,“要过半,才有底气公投。”
“但联邦在施压。有消息说,总统可能援引《反叛乱法》,派正规军进驻德州。”
“他们不敢。”哈德森转身,“派军队镇压一个州?那会让其他州彻底离心。加州、纽约州、佛罗里达州都会反弹。联邦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那如果……”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哈德森目光坚定,“德克萨斯人民会做出选择。1836年我们选择了独立,1845年我们选择了加入联邦,现在……也许到了重新选择的时候。”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德克萨斯的轮廓。这片土地比法国还大,资源丰富,人口三千万,经济规模全球前十。如果独立,將是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之一。
“但我们真准备好了吗?”秘书轻声问,“货幣、国防、外交、国际承认……这些都是问题。”
“问题可以解决。”哈德森说,“关键是有没有决心。”
决心,他有。但代价呢?內战的风险,经济的震盪,国际的孤立……这些代价,德州人民愿意承担吗?
窗外,夜空中有卫星划过。哈德森知道,其中很多是夏国卫星。夏国在太空有优势,在能源有优势,在科技有优势。如果德州独立,第一个承认的可能是夏国——为了获取德州的石油和市场。
这算不算背叛鹰酱?
哈德森摇摇头。在他心中,德克萨斯从来不只是鹰酱的一个州,而是一个有自己歷史、文化、利益的实体。当联邦不能代表这些利益时,分离就是自然选择。
手机响了,是华盛顿打来的。总统要求紧急通话。
哈德森盯著手机,犹豫了三秒,然后接起。
“格雷格,我们可以再谈。”总统的声音疲惫。
“谈什么?”
“一切。税收比例,军事指挥,贸易权限。我们可以重新制定联邦与州的权力划分。”
“制宪会议?”哈德森眼睛一亮。
“是的。召集五十个州,重新谈判联邦条约。就像1787年那样,重新设计美利坚。”
这个提议很大胆。如果真的召开制宪会议,鹰酱可能重生,也可能彻底分裂。
“我需要考虑。”哈德森说。
“给你三天。三天后,如果没有积极回应,联邦將採取『必要措施』。”
电话掛断。
哈德森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窗外的灯火倒映在他眼中,像孤星,也像火花。
三天。
三天后,德克萨斯的命运將走向何方?鹰酱的命运將走向何方?
没有人知道。
但有一点確定:旧秩序正在崩塌,新秩序尚未建立。在这个间隙,一切皆有可能。
包括一个星条旗上的星星,悄然黯淡,独自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