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我们苦点累点没关係
“来抽籤吧。”
行军途中,三位新兵排长被高峰喊了过去。
“抽到最短的上,谁先来?”
“......”
程俊三人看著高峰手里捏著的狗尾巴草,不由的咽了口唾沫。
他们已经知道接下来的考核內容是什么,心底自然十分抗拒。
行军途中如厕,肯定不会是一个连一起去,一个排一个排的来还是比较合理的。
但究竟是哪个排,会成为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只能用抽籤方式来决定。
“我先来吧。”
一排长身先士卒,三排长紧隨其后,最后是二排长程俊。
当看到自己抽到最短,程俊脸色像吃了死苍蝇一样。
“哈哈哈哈,程俊,交给你了!”
“史无前例,责任重大啊!”
两个排长笑哈哈的走了,只留下一脸憋屈的程俊。
“连长,真得要这么干吗?他们只是一帮新兵啊,会不会太残忍了?”
“不经歷风雨,怎么见彩虹;放心,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就是脏点儿臭点儿,回头去河里洗洗就好了。”
“......”
程俊其实想说,对新兵残忍点就算了,我一个老兵能不能法外开恩?
但终究还是没问出口,因为他知道连长肯定不会同意。
这一路走来,他们经歷过多次野外如厕,每次排长都得有盯著,肯定不会搞特殊化。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躲在暗处的陆阳几人,脑袋贴著脑袋,像一群土拨鼠似的,从土堆后头探出脑袋。
尤其是深受其害的康常义,脸上的笑容浓到化不开。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场,视觉盛宴。
......
“所有人提高警惕,原地休整,一个排一个排的去林子里上厕所。”
“一排先去。”
“是。”
一排拉完屎撒完尿,回来后二排跟上。
“报告,我,不想上厕所。”
“不想上也得上,哪怕是挤都得挤两滴出来。”
“是...”
二排新兵陆续来到指定排泄点时。
各自找了个还在冒著热气的坑,或是蹲下,或是站著。
李敏刚脱了裤子蹲下,齐德龙就紧挨著他也蹲了下来,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李哥,我一直闹不明白,为啥非得集中起来拉屎尿尿?”
“之前好几次,我都不想上厕所,也被硬逼著来。”
“还有,那谁在路上打报告说想尿尿,排长为啥不允许啊?”
李敏酷爱歷史,所以对此还真就了解过。
他解释说,自古以来野外行军有要求准则,尤其是对於排泄物的处理,更是十分严格。
统一如厕,一是为了保持队伍秩序,確保行军速度;二是为了有效掩埋粪便,防止被敌人追踪到。
“一坨屎,还能暴露?”
“当然能了,不然你以为军犬是干什么用的?”
“要是沿路,你一坨屎,我一泡尿,军犬顺著味儿一路就追上来了。”
“还有,粪便需要集体掩埋,痕跡也必须全部清扫乾净,不然敌人凭藉咱们的粪便数量,就能判断咱们有多少人。”
齐德龙恍然大悟,原来行军打仗有这么多学问在里面?
与此同时,程俊长在旁边一棵做了標记的树下,点了根烟。
抬手像是赶蚊子似的,向远处的陆阳发了个可以动手的信號。
在看到信號后,陆阳嘿嘿一笑,刚掏出遥控机,旁边的康常义就祈求的看著他。
“让我来,让我来,我来按第一下!”
“行吧。”
陆阳觉得这种事有损阴德,於是便交给他来干。
康常义如获至宝的捧著遥控器,有种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既视感。
他嘿嘿坏笑,对准那边正在如厕的新兵按下去。
“嗯?怎么没反应?”
第一下,没反应。
康常义再按一下,那边才有反应。
只听见轰的一声,地上土块被瞬间炸飞上天。
刚拉完屎,准备擦屁股的李敏忽然被一股力道给顶飞出去。
脸著地贴著草皮滑行了一米多,来了一招屁股朝天平沙落雁式。
其他新兵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嚇傻了,连裤子都不顾的提上,撒丫子就逃。
土块混合著滂臭的物体被炸上天,然后像天女散花一般,掷地有声的落下,摔打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儘管程俊早有准备,提前躲在一棵树后,但还是被淅淅沥沥的屎黄色泥点打在胳膊上。
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程俊直接被呛的乾呕出来。
“呕~”
“陆阳这兔崽子,到底放了多少炸药,威力这么大,呕~”
......
“敌袭,敌袭,快臥倒!”
爆炸声在四周的林子里接连响起。
陆阳等人在安排爆炸的同时,还用大喇叭模擬飞机空袭的声音。
为了更加真实,更能体现出3d环绕音效,陆阳还特意让康常义几人举著喇叭在周围跑来跑去,目的就是为了更加逼真。
“趴下,快趴下,耳朵聋了吗?”
“找掩体不会吗,新兵连三个月白学了!”
“匍匐的时候屁股別撅这么高,你是怕敌人的子弹打不到吗?”
班排长们的呼喊声传来,新兵们被嚇得赶紧匍匐在地,躲避“炮弹”袭击。
新兵们乱作一团,尤其是刚刚在拉屎的兵,裤子还没提上就被脏东西嘣了一身。
不仅狼狈,而且浑身散发恶臭;但此刻,根本来不及去想这些,逃命最要紧。
因为爆炸来的突然,再加上散落的土块,火光,烟尘,实在太过逼真;以至於,真的有新兵把这当成了敌人的突然袭击。
新兵们几乎是本能的就用出了新兵连学到的战术知识。
匍匐前进的速度,也比日常考核的时候要快了很多。
人在感受到危险时,肾上腺素会快速分泌,从而逼出潜能。
看著新兵们在自己的督促下不断进步,陆阳內心真的成就感满满。
“为了特三团,我们苦点儿累点儿没什么;重要的是,要让新兵们受教育,受启发!”
......
“教育个屁,启发个六!”
“这些狗日的老兵,这么整我们,良心不会痛吗?”
“连长还说什么,为了让我们感受战场的可怕,就不能等我们拉完再感受吗?”
河边,刚刚遭受折磨的新兵正奋力的往身上,衣服上搓著洗衣粉,边洗边骂。
“知道这帮老兵缺德,没想到能够无耻到这种程度;居然在我们拉屎的时候搞偷袭,真特么贱!”
“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下连以后我一定乾死他!”
“以后,我们必须提高警惕,尤其是吃饭拉屎睡觉的时候!”
“吃饭睡觉我知道,可是,拉屎的时候怎么提高警惕?”
“你就不会夹断了,或者再吸回去吗?”
“......”
......
“好了,这一路大家也累了。”
“这里风景不错,今晚大家就在这休整吧。”
天色渐晚,新兵们被带到了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周围成片成片的小土包。
林子里传来乌鸦叫声,不远处竖著一根竹篙,上头飘荡著的残破的白帆。
一阵风吹过,几片圆形方孔纸钱吹落脚边,新兵们瞬间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因为这里,赫然是一片杂草丛生的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