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怎么就遇上这混世魔头了呢?
“报告排长,六班班长孙辰,副班长刘自强,向你报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接到命令的孙辰和刘自强二人,就骑著摩托车赶来。
陆阳看著二人精神满满的模样,满意点头:“知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吗?”
二人异口同声:“给新兵上强度!”
“那知道,为什么喊你俩来,没喊旁人吗?”
“不,知,道。”
二人连摇头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陆阳微笑:“因为,接下来的这项考核內容,你们比较有经验。”
二人对视一眼,好奇询问:“什么项目?”
“炸屎。”
“??”
“你俩之前那掛鞭炮,投放的很精准,火药当量控制的很稳定,爆炸范围也很讲究,所以我愿称你们二人为爆破鬼才组合。”
陆阳笑呵呵的给俩人起了个外號,然后便转过身,去麵包车里拿工具。
“这次考核,是根据以往的行军途中,遭遇炮火袭击改的,出发点都是一样,考验战士们在遇到突发危险时......”
陆阳一边在车里翻找工具,一边背著身子讲解。
康常义趁此机会,一把掐住刘自强的脖子。
用嘴型愤怒的咒骂:原来是你个王八蛋丟掉炮仗!
孙辰紧隨其后的也掐住康常义的脖子,同时用嘴型喊道:放开这个男孩!
“找到了,在这。”
陆阳翻出三把兵工铲,转过身发现三人里头有两个面红耳赤的,却依旧保持之前的站姿一动没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俩,脸怎么这么红?”
“精神焕发。”
“防冷涂的蜡。”
康常义和刘自强先后回应。
陆阳耸耸肩,把兵工铲丟到他们面前。
“待会,就在这个区域开挖,要挖的稍微深一点。”
“报告,为啥得挖深一些?”
“因为我怕给这帮新兵蛋子屁股炸开花,虽然是演习用的炸药,但距离太近还是有一些威力的,埋的深一点儿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哦哦哦,懂了。”
“除此之外啊......”
陆阳再次转身钻进银色麵包车里,开始翻找他昨晚画好的点位图。
“除了拉屎的位置,其他几个地方也得安放炸药,安全起见距离得远一些。”
“火药当量可以多一些,坑也可以挖的浅一点,但上头得覆盖大量土块,这样引爆的时候土块乱飞,才有电影里头那种炮弹落下的爆炸效果。”
“奇怪,我图纸放哪儿去了,明明记得就在座位底下......”
趁著陆阳背对他们时,康常义这回换了目標。
像是恶鬼索命一样,一把卡住孙辰的脖子。
这俩人都有份,都丟了炮仗,都不是啥好人!
“我掐死,掐死你!”
就在孙辰被掐的面红耳赤时,刘自强从后头一把箍住康常义的脑袋,硬生生把他脑袋夹在腋下,脑瓜崩不停的朝他脑门上招呼。
臥槽,锁我喉是吧?
康常义刚要反抗,就发现双拳难敌四手,被两人给配合控制住,顺手还扒了裤子。
“排长,排长,救命啊排长!”
听到后头的呼救声,陆阳赶紧回过头。
看到三人跟小孩儿一样,不仅扒了康常义的裤子。
还抬著他两条腿,把他的襠部往树上撞,似乎在玩儿一种名为“阿鲁巴”的游戏。
“过分了!”
“呜呜呜,救我!”
听到陆阳厉声厉色的呵斥,康常义眼角闪烁激动的泪花。
陆阳冷哼一声:“玩儿游戏不带我,槓他!”
然后陆阳也加入其中,一起抬著康常义在树上磨襠。
等把人放下来时,康常义夹著腿,站都站不起来,显然是没能刚的过大树。
原本,还在兴头上的刘自强,提议把陆阳抬起来“阿鲁巴”一回,但被陆阳一声“大胆”硬控在原地不敢动了。
接著陆阳衝上去,给刘自强抬了起来,三人又给他双腿分开,在树上来回槓了一把。
过程中,就属康常义玩儿的最尽兴,笑的满脸褶子,折腾了一脑门子汗。
陆阳停手后战术性咳嗽两声,整了整军装,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了好了,差不多行了;咱们是军人得注意分寸,还有要事在身,这样成何体统!”
“排长,你玩儿也挺开心的?”
“我那是叫融入集体!”
“......”
几人跟开笼放鸟似的,稍微撒了会儿欢,便开始忙活正事儿。
模擬炮弹袭击的布置现场是个技术活儿,什么位置该放多少演习炸药都是有讲究的。
得在不伤害到新兵的情况下,製作出最真实的爆炸场景,以此来锻炼战士们在突发危机下的反应情况。
据说,去年师新训基地就野外拉练途中,搞了这个项目;当时就有一些胆子小的新兵,直接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嚇尿了裤子。
后来陆阳才知道,其中有个尿裤子的新兵,叫陈盼盼。
再后来,他就成了六连公用计量单位。
......
就在陆阳他们为了布置考核现场,忙的热火朝天时。
距离此地十几公里外的山道上,新兵们还在步履蹣跚的艰难前行。
三天两夜的行军,一百大几十公里的路程,风餐露宿,全靠两条腿。
这不仅是一次对意志力的磨练,更是对战士们身体的一次极限考验。
要知道,在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一帮没怎么接受过训练的地方青年。
仅仅只是经歷了三个多月的新训,他们便要追隨著先辈们的意志,寻找著曾经的足跡,去完成一场过去想都不敢想的考验。
“停!”
“原地休整!”
高峰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无比悦耳。
这几个字,是他们这一路上听到过最好听,最期待的。
新兵们也不嫌脏,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地上 ,喝水的喝水,扇风的扇风。
有个新兵脱下鞋子,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他用手指轻轻扯了扯袜子,立马就疼的拧紧五官。
直到他脱下袜子,才发现脚底的血泡破了,並与袜子粘连在了一起,碰一下就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赶紧处理一下吧,你这样下去,后头的路没法走的。”
李敏从自己的包里取出酒精喷壶和纱布,主动帮他处理。
虽然过程很疼,但这个新兵愣是咬著牙,一声都没喊出来。
同时,也有不少人在互相帮忙,用针去挑破对方脚上的水泡。
短短三个月的相处,让大家浅显的明白了战友情的含义,也知道什么叫互帮互助,团结就是力量。
高峰看在眼里,满脸都是欣慰:“这帮小子,终於有点儿兵味儿了,不容易啊。”
何镇涛嗯了一声:“但是一想到,很快他们就要遭遇陆阳的毒手,我就替他们捏把汗。”
高峰想到陆阳的那个计划,就有些个哭笑不得。
他是怎么能够想到,在人最脆弱的时候发动袭击的呢?
这得是多么腹黑的心理,才能把作训股的考核项目,给魔改成这副德行?
脱裤子,炸粪便,这可都是些下三滥的招数;別说是新兵,就是换上一帮老兵,都得集体中招。
“哎,真是造孽啊,他们这届怎么就正巧碰上陆阳这个混世魔头了呢?”
“可別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才好,要不然回头下连,各个连的指导员都有的忙了。”
“但愿,他下手能稍微有点耳熟,稍微轻点......”
另一头,脸上脏兮兮的陆阳一手扶著铁锹,一手擦著额头汗珠,笑容爽朗又阳光。
“嘿嘿,搞定!”
“接下来,静等考生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