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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一百零三章 人间可哀歌

      我蛇妖想化龙,不想进砂锅!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人间可哀歌
    歌舞术法齐施,公孙鶯元气大伤,脚下一滑,身子歪歪向后摔倒。
    老僧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可双手高举,却扑了个空。
    他眼前的陌生女子和彩虹都消失不见,正如以往的所有幻象。
    但这一次,並非来去无痕。
    石桌上的茶盏倒扣,老僧自己从未养出这种习惯。
    他释怀大笑,摇头轻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待他信步回到禪房休憩,竟察觉床角之下的地砖微微隆起,不知被何人塞进厚厚一摞老旧的手稿。
    文字与图画堆积上千页,羊皮封题《幔亭招宴》。
    每翻一页,老僧都难以压制胸中澎湃。
    关於这座山的歷史,如千军万马,浩浩荡荡向他衝来。
    许多个日夜,他沉浸於手稿细节不得寧静,为了平稳禪心,入静思崖闭关。
    经了一番顿悟,老僧心境变得淡泊隨意,再不纠结於幻境里经歷的一切,彻底清净了杂念,顺手独创禪法——【宝瓶气】。
    功法整理成谱,肆意丟弃在静思崖……
    ……宋茹刚刚走出静思崖,就看到了歪歪斜斜倒下的公孙鶯,她蹬地跃起,身子翻腾,却还是比鸣空慢了一步。
    鸣空和尚双手扶住公孙鶯,让她不至於摔倒在地,过了几息,宋茹才从身后赶来。
    “你这禿驴,我紧赶慢赶,【宝瓶气】修得始终比你低一层,真是可气。”
    鸣空精神恍惚,看看倒下的公孙鶯,又看看寂静无人的禪院,再看看夜空里高悬的彩虹桥,“回……回来了?”
    “嗯,回来了。”宋茹从鸣空手中接过公孙鶯,抱住这精疲力尽的姑娘,看著阔別八年的容顏,回忆起八年前踏入宾云寺门槛的那一瞬。
    她情不自禁,眼泪鼻涕一起流,滴得公孙鶯满脸黏糊糊,“八年……整整八年,终於回来了!”
    她哭泣许久,缓过神来,瞪了眼鸣空,“好不容易回家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
    “呃……可能在那边呆得太久,对这边反倒陌生了。”鸣空悵然,“回家……既然回来了,我是逃罪的和尚,你是流亡的土匪。
    咱俩,该分道扬鑣了?”
    “你若有心入伙,我与舫主说情。”宋茹擦乾眼角。
    “誒,別別別……你还是饶了我吧。自打认识蛇老大,麻烦事一件接一件,我是怕了。”
    穿云箭响,惊扰二人,他们一同移过视线,山脚下,九曲溪入口之处的宝殿大火映入眼帘。
    公孙鶯倒吸一口气,勉强挣扎著醒来,笑了声,“宋姐姐,看来困住你我的种种错乱,已然攻破……”
    “可把我急死了!你没事就好。”宋茹轻抚公孙妹儿面颊。
    对方嘴唇煞白,气若游丝,仍不忘此行的目的,“通幽阵盘……”
    “我知道,布置在静思崖里,你已拿到了拓片,不是么?”
    公孙鶯轻轻頷首。
    “剩下的,交给我们了。”宋茹整理好所有需要带走的物什,背起公孙鶯,对鸣空使了个眼色,“捨不得走?”
    鸣空挠头,“嘿,只是好奇,当初你我埋在禪房地砖底下的手稿,有没有被老和尚找到。”
    “宾云寺主,有权利知道这座山上的歷史,有权利知道真相。你我既然尽了心,剩下的便交给缘罢。该撤了,天宝殿绝不可能无故生火,恐怕是我们的人在拆除大桩之时遭遇了什么。”
    宋茹快步上了墙,“跟上。”
    “……誒不是,你真会使唤人啊,都该分道扬鑣了,还拉著我淌混水。”
    鸣空抱怨。
    “你我同修一卷功法,该算得上同门,你就说帮不帮吧?”
    “嘖。”
    三人离开寂静的寺庙,公孙鶯昏昏沉沉,仍不忘把门扉上的官家纸封条復原。
    途径竹林,她被臭气熏得彻底昏睡过去。
    失去意识前她回想起来,鸣空和尚今夜拉野屎的位置就在附近……
    ……一根石柱需三人环抱,通转雕刻符咒,柱根削尖,形似长钉。
    余老鬼施御物法术將之彻底抽出,地脉窍穴顿时涌出阵阵暖风。
    但隨著真元一同出现的东西嚇得他险些灰飞烟灭。
    巨物散发臭气,形似泥浆成团,滴答粘液,痛苦呻吟。
    见了陌生的鬼,它竟伸出泥泞触手变化出人面,呢喃著苦苦央求,“杀了我……趁我还未被折磨成无魂的尸骸,杀了我!”
    “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余老鬼战战兢兢退缩。
    “杀了我,只消一点人间正气就能杀了我!动手!”泥团高声喊叫,央求里夹著几分命令之意。
    “泥兄……我是鬼啊,我哪来的人间正气……”余老鬼啼笑皆非。
    “若不杀我……只会酿造大祸!你这老东西……有本事拔了桩子,怎无胆杀我?快动手,趁我清醒!
    方才我听到了,听到了我写的曲子,听到了曾孙们迎接我的钟鸣……若非乐曲演奏,我的神智恐怕会永远昏睡下去,滋养不该滋养的牲畜!”
    “曾孙?”余老鬼神色骤变,毕恭毕敬,“莫非阁下是……上仙……武夷君?”
    “你听闻过仙君的存在……吾心甚慰。只可惜,仙君已死……不,仙君生不如死。若我未被自己亲手谱写的曲子唤醒,恐也步了仙君的后尘。老物,你可知刚才的奏曲者是何人?”
    面对招宴传说中的武夷地仙,余老鬼不敢怠慢,如实告知:“是老夫认识的一位阵师,丫头姓公孙名鶯。”
    “一个小丫头?还姓公孙?呵……大唐以歌舞闻名遐邇,这后生,兴许与公孙大娘有些渊源吧。老物,你我相遇,算那丫头的缘分。”
    泥团忽然膨胀身躯,挤得地宫几近崩塌,一块石砖掉下却不落地,悬於空中,被泥浆施法写下乐谱,並附诗文——“天上人间,会合梳稀。日落西山兮,夕鸟归飞。百年一响兮,志与愿违。天宫咫尺兮,恨不相隨。”
    可施展法术的举动似乎伤了它,那泥泞的身形颤抖扭曲,呻吟之声也变得更加悽厉,“此为《人间可哀歌》,赠予丫头。悟之透彻,破仙凡隔阂指日可待。”
    “上仙为何不亲自……”余老鬼小心翼翼接过砖块。
    刚才小小的塌方,使得地宫与地面之间露出几道缝隙,火苗刺了进来。
    “亲自去?我这般的行尸走肉,能去哪儿……”泥浆嘆息一声,抬头盯视火光,“今日遇如此炽烈的人间正气,终得解脱。老物,记下本君名讳,武夷地仙之一,乐师首席,掌曲【彭令昭】,慷慨赴死!
    震碎此山,只为断了【盗取仙力】的齷齪勾当!”
    不等余老鬼反应过来,黑乎乎的泥浆挣扎著拱破地面,爬出地宫,一头扎进烈火。
    他离去后,地宫留下个巨大的深坑。
    成束的软管綑扎悬吊,暴露在余老鬼面前……
    ……刘丰击碎了最后一根大桩,但听见地脉的窍穴里传来慟哭之声。
    哭声並未持续多久,声音平息,彩虹桥也隨之断裂消失。
    山崩地裂,动静过於凶悍,他这庞大的身躯实在难以轻巧躲避每一道缝隙,终还是摔进了地下,被密密麻麻的软管勾著,仅差咫尺,便要触碰到滚烫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