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824章 海与沙!

      苏晚伸出手,朝那个瓶子抓去。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知道那道光好暖,好美,好想摸一下。
    她的手指离瓶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能感觉到瓶子表面的温度——凉的。但瓶子里的光是暖的。暖得让人想哭。
    “別碰。”林渊的声音像一根针,扎进她的脑子里。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离瓶子只有几厘米。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指在发光。不是被光照的,是自己发光。
    她的皮肤在变透明,透过皮肤能看到下面的血管、肌肉、骨骼。血管里的血在发光,红彤彤的,像岩浆。那是她的水。
    她身体里的水在被瓶子吸走,从指尖开始,一滴一滴地渗出来,飘在空中,像一颗颗红色的、透明的、圆润的珠子。
    珠子朝瓶子飘过去,碰到瓶壁就碎了,化成水雾,被蜡封上的印章吸进去。印章上的那朵浪花动了一下,像一个人在眨眼睛。
    “啊!!”
    苏晚尖叫一声,把手缩回来她的食指少了一截。
    那不是断了,而是被吸乾了。
    那截手指在那一瞬间变得乾瘪、发黑、像一根枯树枝。她感觉不到痛,只觉得凉。从指尖凉到手腕,从手腕凉到胳膊,从胳膊凉到心臟。
    【杀戮魔星·二黑反馈】:瓶子的吸力在增强。本体水分流失速度——每秒0.3%。预计完全流失时间——五分钟。建议立即收容。
    林渊没有动。他在看那个印章。那朵浪花在动,在旋转,在变大。它从印章上浮起来了,离开蜡封,悬浮在瓶口上方,缓缓旋转。它不再是浪花的形状了。它在变,在长,在变成別的东西。一个人形。很小,很矮,像一个孩子。它的身体是透明的,里面装著水——整片海。那片海在它的身体里翻涌、咆哮、撞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它在挣扎,想出来,想回到这个世界上,想把自己变回一片真正的海。但那个人形在压制它。用双手,用双脚,用整个身体,把海压在体內。它的身体在膨胀,在变形,在碎裂的边缘。但它不鬆手。它紧紧地抱著那片海,像母亲抱著孩子,像水手抱著船,像一个人抱著自己唯一的、最后的、不可放弃的东西。
    它是谁?
    林渊看著那个人形,沉默了三秒。然后他开口了。
    “你是画瓶子的人。”
    人形停住了。它不再旋转,不再膨胀,不再变形。它只是悬浮在那里,低著头,看著瓶子。瓶身上的青花海浪在发光,一朵一朵的,层层叠叠的,从瓶底一直卷到瓶口。每一朵浪花都不一样。有的在升,有的在落,有的在碎裂。画它们的人,看了很久的海。看了很久,画了很久,把整片海都画在了一个瓶子上。然后他把海装进了瓶子里。把自己也装进了瓶子里。用蜡封住瓶口,盖上印章,沉入海底。永远陪著那片海。
    “为什么?”林渊问。
    人形没有回答。它只是看著瓶子,看著那些浪花,看著那片永远落不了日的海。但它开口了。声音很小,很轻,像海浪拍在沙滩上。
    “海要死了。”
    林渊没有说话。
    “它活了很久。比我久,比我的船久,比我的骨头久。但它要死了。它在变老,在变浅,在变淡。鱼死了,珊瑚死了,海藻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水。很乾净的水,很安静的水,很——孤独的水。”
    人形伸出手,摸了摸瓶身。手指穿过那些青花海浪,一朵一朵地,从瓶底一直摸到瓶口。
    “我不想让它死。所以我把它装进瓶子里。瓶子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它不会老,不会死,不会变。它会永远活著。永远年轻,永远深蓝,永远有浪。我也会永远陪著它。永远看著它,守著它,画著它。画它的浪,画它的光,画它的——孤独。”
    它抬起头,看著林渊。那张透明的、没有五官的脸上,突然出现了眼睛。两只很小的、很暗的、像深海里的鱼一样的眼睛。眼睛里有光。那光是蓝色的,是深的,是冷的,是沉在海底不知道多少年的、没有人见过的光。
    “你知道海为什么孤独吗?”它问。
    林渊没有回答。
    “因为它太大了。大到没有东西能装下它。大到没有东西能理解它。大到没有东西能陪著它。船会沉,鱼会死,人会走。只有海在那里。一直在那里。从时间的开始到时间的尽头。它见过太多,听过太多,装过太多。但它不会说,不会写,不会画。它只能——在那里。在那里等。等一艘船,等一条鱼,等一个人。等一个能把它装进瓶子里的人。”
    它低下头,看著瓶子里的海。那片海在翻涌,在咆哮,在撞击。但它不是在挣扎,不是在愤怒,不是在害怕。它在——哭。那片海在哭。它的泪是咸的,比血咸,比汗咸,比任何东西都咸。因为它的泪里装著所有人。所有在海里死过的人,所有在海边哭过的人,所有在海面上看过太阳落山的人。他们的眼泪流进海里,海记住了。记住了一万年。但它不会说。它只能——在那里。在那里等。等一个人能听懂它的——咸。
    人形的身体开始碎裂。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碎,像乾涸的河床。碎片掉在地上,化成水,渗进土里。它在消失。但它没有害怕,没有悲伤,没有遗憾。它只是在做一件事——把瓶子打开。
    蜡封碎了。不是裂开,是融化。像蜡烛在火焰中融化,一滴一滴地淌下来,淌到瓶身上,淌到青花海浪上,淌到那些浪花里。浪花活了。它们从瓶身上浮起来,一朵一朵地,在空中旋转、飞舞、交织,最后匯成一片海。一片很小的、很浅的、很安静的——海。它悬浮在瓶口上方,像一个肥皂泡,透明,脆弱,一碰就碎。
    人形看著那片海,笑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很小,很淡,但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