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823章 瓶与海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就是盛海瓶的本质。
    它並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收容物,而是一个过程。
    是一个把水变成密度、把密度变成固体、把固体变成容器的过程。
    这个过程一旦完成,盛海瓶就不再是一个瓶子,而是一颗星球。
    一颗由水构成的、密度大得离谱的、会自己移动的星球。
    它会像白矮星之蛇一样,在空间中游走,吞噬沿途所有的水。所有的海洋、湖泊、河流、冰川,所有人身上的水。
    林渊抬起右手,【杀戮之枪】浮现。
    枪身漆黑,十道光环环绕其上。他没有激活任何一道光环,只是握著枪,感受著枪身上那层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震动。震动在告诉他——这个瓶子的核心不在瓶口,不在瓶內,不在那片被摺叠的海里。核心在外面。在这片荒地的某个角落。一个很普通的、不起眼的、像被人隨手丟弃的垃圾一样的东西。找到它,毁掉它,瓶子就碎了。
    【三黑反馈】:找到了。西南方向,距离二百米。地面以下三米。一个瓶子。陶瓷的,白底青花,高约二十厘米,直径约十厘米。瓶口用蜡封著,蜡上面盖著一个印章。印章上的字——看不清。
    林渊转身,朝西南方向走去。
    苏晚睁开眼睛,看到林渊的背影在灰白色的天空下越来越远。她站起来,一步不落地跟著。
    她知道只要跟著林渊,就不会被吸乾。
    二百米的距离,走了大概五分钟。
    不是路难走,而是那股吸力越来越大。
    每往前走一步,身体里的水就往外渗一分。
    皮肤上的鼓包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像要炸开一样。苏晚开始数数,从一百倒数。九十九,九十八,九十七……
    林渊停了下来,在他面前是一片平坦的、灰白色的、没有任何裂缝的平地。
    而地下三米处,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存在。
    【暗灭之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分钟自动恢復最大生命值1%的特性被激活了——不是受伤,是身体在被“抽水”。他的细胞在往外渗水,速度比苏晚慢得多,但確实在渗。
    他的身体密度比普通人高得多,【提阿波特之手】的自然生长之力也在帮他抵抗,但盛海瓶的吸力不是物理层面的,是概念层面的。
    它在吸“水”这个概念。只要你的存在里包含“水”这个概念,它就能吸。
    林渊抬起左手。【提阿波特之手】在手臂上浮现,绿色的光芒从臂鎧的缝隙中渗出。不是净化,是生长。
    他在让身体“適应”这种被抽水的状態。细胞在变化,细胞膜在加厚,细胞液在变稠,水分子在被他自己的意识“钉”在原位。
    【褻瀆净化】不能用在盛海瓶上。盛海瓶不是畸变,不是褻瀆,不是混乱生长。
    它是自然现象,一颗星球在形成,在进化,在变成更高级的形態。就像毛毛虫变成蝴蝶,就像蝌蚪变成青蛙。
    你不能说蝴蝶是畸变的,不能说青蛙是褻瀆的。你只能说——它不该在这里。在永恆正午的世界里,在人类的棲息地上,在一个不应该有海的地方。
    林渊蹲下来,右手握枪,左手按在地面上。
    【提阿波特之手】的绿色光芒渗入灰白色的土壤,沿著土层向下蔓延,穿过第一层土,穿过第二层沙,穿过第三层碎石,触碰到那个瓶子。陶瓷的,凉的,光滑的。
    瓶身上的青花纹路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清晰——是海浪,一朵一朵的,层层叠叠的,从瓶底一直卷到瓶口。画得很细致,每一朵浪花都不一样,有的在升,有的在落,有的在碎裂。
    画这些浪花的人,一定看了很久的海。看了很久,画了很久,把整片海都画在了一个瓶子上。然后他把海装进了瓶子里。
    林渊的手指微微用力。
    土层被他的意志劈开,灰白色的土壤向两边翻涌,像被犁开的浪花。
    三米深的土在他面前自行裂开,像是畏惧天地的生命一般,露出下面的东西。
    底下有一个瓶子,白底青花,高约二十厘米,直径约十厘米。瓶口用蜡封著,蜡是黄色的,看上去很老很脆,而在最上面盖著一个印章。
    印章上的字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
    这种文字像海浪的形状,就像是一朵浪花,被压扁了印在蜡上,像极了一个略微有些潦草的签名。
    苏晚站在林渊身后,看著那个瓶子。她的眼睛直了,瞳孔散了,嘴唇张开了。
    她看到了海。不是瓶子上的画,是瓶子里的海。一片无边无际的、深蓝色的、波涛汹涌的海。
    海面上有浪,浪尖上有白沫,白沫里有泡沫,泡沫里有光。光是金色的,是温暖的,是会落山的。那是太阳。海面上的太阳。
    它在落山,慢慢地、缓缓地、像一个人在走向地平线。但太阳永远落不下去。
    因为它是在瓶子里。瓶子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太阳永远悬在海平面上,一半在水上,一半在水下。
    光从水里透出来,把整片海照得通亮。海底有东西。沉船,白骨,锈蚀的锚,腐烂的帆。
    还有——人。很多人。
    他们站在海底,仰著头,看著海面上的太阳。他们的眼睛是睁著的,瞳孔是散的,嘴唇是微张的。他们的表情是平静的——不是安详的平静,是被冻结的平静。
    像一锅被突然关掉火的开水,表面平静了,底下还在翻涌。他们是水手,是渔民,是乘客,是那些被盛海瓶吸走水的人。
    他们的水被吸乾了,但他们的“形”还在。被保存在瓶子里,保存在海底,保存在那片永远落不了日的海面下。
    他们站在那里,看著太阳,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等太阳落山。但太阳永远不会落山。
    因为在瓶子里,时间是静止的。永远都是黄昏。永远都是那片金色的、温暖的、会落山但永远落不下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