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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63章 执念

      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作者:佚名
    第63章 执念
    夜深了。
    老夫妇將正屋的大床让给叶清风,自己去了隔壁小屋。
    “道长早些休息。”老妇人铺好床,又抱来一床乾净被子,“山里夜里凉,您盖厚些。”
    “多谢。”
    油灯熄灭,屋內陷入黑暗。
    叶清风没有躺下,而是盘膝坐在床上,澄心观想法缓缓运转。
    他能感知到隔壁屋里的气息——老妇人已入睡,呼吸平稳。
    老翁则静静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子时过半。
    叶清风忽然睁开眼。
    他起身,悄无声息走出屋子,来到院中。
    月光如水,洒在未完成的石阶上。
    那些石头在夜色中泛著冷硬的光。
    他沿石阶向下走了几步,停在断头处。
    往下是陡峭山坡,乱石嶙峋,灌木丛生。
    若是一个七旬老嫗走这样的路,確实危险。
    “道长还没睡?”
    身后传来老翁的声音。
    叶清风转身,看到老翁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佝僂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睡不著,出来走走。”叶清风平静道,“老人家不也没睡?”
    老翁沉默片刻,缓缓走到石阶边,坐下。
    “我……很久没睡过了。”
    这话说得轻,却重如千钧。
    叶清风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並肩看著山下夜色。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死了的?”叶清风问得直接。
    老翁身体猛地一僵。
    月光下,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那不是活人的苍白,而是尸体的青白。
    “您……看出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贫道略通望气之术。”叶清风看向他。
    “你的身体早已没有生机,全靠胸中一口执念撑著。那执念……是铺完这条路的执念,还是照顾她的执念?”
    老翁低下头,许久,才缓缓开口:
    “都是。”
    “三个月前,我在搬石头时,脚下打滑,滚下山坡……头撞在石头上。”
    他摸了摸后脑,那里有一个早已乾涸的伤口。
    “我死了。但我不甘心……路还没铺完,她一个人在这山上,该怎么办?”
    “所以你就『回来』了。”
    “是。”老翁抬起头,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执念凝聚的微光。
    “我用草药处理了身体,让自己看起来还活著。我以为……只要我小心些,不让她发现,我就能继续陪著她,把路铺完。”
    “但你身上的死气,正在侵蚀她的生机。”叶清风语气平静,“你再陪她三个月,她也该隨你去了。”
    老翁浑身剧震,猛地站起:“什么?!”
    “死气侵体,活人难承。”叶清风也站起身,直视他,“你若真爱她,便该远离。”
    “我……我不知道……”老翁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我只是想……想多陪她几天……想把路铺完……”
    夜风呜咽,吹动他的衣角。
    叶清风能感觉到,那股执念开始动摇。
    老翁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正在伤害最爱的人,这份认知与原本的执念產生了剧烈的衝突。
    许久,老翁抬起头,眼中的执念之光黯淡了许多:
    “道长,我该怎么做?”
    “散去执念,入土为安。”叶清风道,“至於这条路——”
    他转过身,面向陡峭的山坡。
    右手抬起,掌心向上。
    “此山有石,当为阶梯。”
    话音落,掌心纯白火焰升腾。
    火焰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山坡。
    所过之处,山石无声融化、重塑、凝固。
    一级、两级、三级……
    石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延伸,每级高矮一致,宽窄相同,边角圆润防滑。
    火焰如笔,石阶如墨线,在山坡上勾勒出一条蜿蜒向下的通路。
    三十级、五十级、一百级……
    老翁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月色下,青衣道士负手而立,掌心火焰吞吐,山石俯首听命。
    那画面如神如仙,刻骨铭心。
    一炷香后,火焰熄灭。
    一条完整的石阶,从院门口一路铺到山下,共五百二十级。
    石阶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坚固平整,可容两人並肩而行。
    “路已铺好。”他转身看向老翁,“你妻子下山,再无阻碍。”
    老翁颤巍巍走到石阶边,伸手触摸那光滑的石面。
    触手温润,仿佛还残留著火焰的余温。
    他忽然跪倒在地,对著叶清风重重磕了三个头:
    “道长大恩……老头子……无以为报……”
    “不必。”叶清风扶起他,“你既已明白,便该走了。”
    “我……我想再看她一眼。”老翁望向小屋,眼中满是不舍。
    “去吧。但记住,不可再靠近她。”
    老翁回到小屋外,没有进去。
    他站在窗前,透过窗纸的缝隙,看著屋內熟睡的老妇人。
    油灯光晕中,她的睡顏安详,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老婆子……”老翁轻声呢喃,“路铺好了……以后你下山,再也不用担心了……”
    他的执念之光从胸口缓缓飘散。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会害了你……”
    “好好活著……等孩子回来看你……”
    “天冷了……记得添衣……”
    执念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老翁的尸身失去了支撑,软软倒在地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屋內,老妇人被惊醒了。
    她坐起身,愣了愣,隨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缓缓下床,走到门边。
    开门。
    月光下,老翁的尸身躺在门外,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著了。
    老妇人没有哭。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著老翁冰冷的脸颊,低声道:
    “傻子……我早就知道了……”
    “你身上的草药味那么浓……我怎么闻不出来……”
    “每天晚上你都不睡觉……我怎么不知道……”
    “我只是……不想说破……”
    她將老翁的头抱在怀里,像年轻时那样轻轻摇晃:
    “路铺不铺完……不重要……”
    “你在不在……才重要……”
    一滴泪,落在老翁的脸上,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