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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7章 龙王祭(一)

      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作者:佚名
    第7章 龙王祭(一)
    小河村的“龙王祭”抽籤日,定在春分后的第一个朔日。
    天色未明,祠堂前的空地上便已黑压压挤满了人。
    全村凡有未嫁女儿的人家,户主都被要求到场。
    女眷则远远站在外围,或躲在自家里,竖著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空气里瀰漫著香烛、尘土,以及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压抑恐惧。
    没人高声说话,连孩子的哭闹都被大人死死捂住,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李老栓站在人群中靠前的位置,佝僂著背,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他旁边站著王大山,王大山的手紧紧攥著他的胳膊,似乎想给他一点支撑,但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周围是同病相怜的男人们,彼此交换著麻木又惊惶的眼神,仿佛一群待宰的羔羊。
    祠堂门楣上掛著褪色的“河伯安澜”匾额,门內光线昏暗。
    只能隱约看见正中泥塑的“龙王”神像,张牙舞爪,彩漆斑驳。
    神像前的供桌上,除了三牲果品,最显眼的便是那个黑沉沉的木质签筒。
    筒身雕著扭曲的水波纹,在跳动的烛火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村长和三位鬚髮花白、面容严肃的族老,如同门神般立在供桌两侧。
    时辰到。
    村长——一个五十来岁、麵皮白净却眼神阴鷙的男人。
    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穿透寂静:
    “吉时已至,祭礼抽籤,祷告龙神,佑我小河村风调雨顺,渔获丰饶!”
    话音落下,他率先朝著神像跪下,磕了三个头。
    身后的族老、村民们也呼啦啦跪倒一片,额头触地,不敢抬起。
    冗长而沉闷的祷告词从村长口中念出,无非是些“龙神恩德”、“虔诚供奉”、“祈求庇佑”的陈词滥调。
    跪在下面的李老栓,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只有供桌上那个黑黢黢的签筒,心跳得像要撞碎胸骨。
    祷告终於结束。
    村长起身,转身面向眾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按老规矩,念到名字的,上前抽籤。”
    一个族老拿起一本泛黄的册子,开始用乾涩的声音念诵户主的名字。
    被念到名字的人,浑身一颤,如同被鞭子抽打,踉蹌著爬起来,走到供桌前。
    再次跪下,抖著手伸向那签筒。
    每一次伸手,都牵动著所有人的心。
    每一次抽出的竹籤被村长拿起查验,然后宣布“空签”时。
    抽籤者几乎虚脱般软倒在地,被家人搀扶下去,脸上是死里逃生的狂喜与茫然。
    而围观的人群,则是鬆了口气,又立刻將心提到了下一个名字上。
    气氛越来越紧绷,如同拉到极致的弓弦。
    “李老栓。”
    乾涩的声音念出这三个字时,李老栓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李老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去的。
    双腿像灌了铅,又像是踩在棉花上。
    供桌上烛火跳跃,映著村长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和那黑沉沉的签筒。
    他跪下,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寒意。
    他伸出手,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竹籤。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筒中竹籤的瞬间,他仿佛看到村长垂在身侧的手。
    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碰触到了供桌的某个边缘。
    “快抽!”旁边一个族老低喝一声。
    李老栓一咬牙,闭上眼睛,胡乱抓住一根,猛地抽出!
    竹籤入手,比他想像的更沉,更凉。
    一股阴冷的感觉顺著手掌直往心里钻。
    他颤抖著举起签。
    祠堂內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支被举起的签。
    黑木,暗红扭曲的“祭”字,在昏黄的烛光下,如同凝固的血,刺眼夺目。
    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嗡”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惊呼、嘆息、压抑的哭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的情绪瀰漫开来。
    李老栓呆呆地举著签,看著那个“祭”字,世界所有的声音和色彩都褪去了,只剩下那一片血红的狰狞。
    他耳边响起妻子周氏撕心裂肺的哭喊,听到女儿小莲遥远的、崩溃的尖叫,也听到村长那平静到冷酷的声音:
    “李老栓户,得龙王亲选。三日后巳时,送新娘入河神庙备嫁。此乃天意,亦是殊荣,闔家当感龙神恩德。”
    殊荣?恩德?
    李老栓想笑,却咧开嘴,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眼前发黑,手里的黑木籤仿佛有千钧重,压得他直往下坠。
    王大山冲了上来,一把扶住几乎瘫倒的李老栓,眼睛赤红,瞪著村长。
    想说什么,却被李老栓死死抓住胳膊。
    李老栓用尽最后力气,对著他摇了摇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混著冷汗,滚滚而下。
    完了。一切都完了。
    抽籤结束,人群带著复杂的情绪散去,只留下李老栓一家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瘫在祠堂门口。
    王大山帮著把失魂落魄的李老栓和哭晕过去的周氏搀扶回家。
    小莲被锁在屋里,哭声已经嘶哑,变成了绝望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消息像瘟疫一样瞬间传遍小河村。
    有人同情嘆息,有人麻木不语,更多的人是关紧门户,暗自庆幸。
    村长家的方向,隱约传来酒肉香气和隱约的笑语,与李家这边的愁云惨雾形成鲜明对比。
    接下来的两天,李家如同坟墓。
    小莲水米不进,以泪洗面;周氏时而哭泣,时而对著空气咒骂,时而又呆呆傻傻。
    李老栓则像一夜间老了二十岁,整日蹲在门口,望著河水,眼神空洞。
    他试过去找村长,跪在村长家门前磕头,愿意献出全部家当,只求换女儿一命。
    村长只是让人把他“请”走,冷冰冰地丟下一句。
    “龙王爷选中的新娘,谁敢换?你想让全村给你家陪葬吗?”
    他也想过带著女儿逃跑。
    可村子就这么大,通往外面的路只有那一条。
    村长早就安排了人手“保护”即將出嫁的“龙女”,美其名曰防止“閒杂人等惊扰”。
    实际上,李家院子外,日夜都有人影晃荡。
    走投无路,绝望像冰冷的河水,一点点淹没头顶。
    就在祭祀前的一个下午,李老栓消失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连周氏和小莲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