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错误的英语答案
设计怪谈副本:我却设计中式酒局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错误的英语答案
叮铃铃。
上课铃声救了徐敏一命。
那尖锐的电铃声像是一把锯子,锯断了郑远和徐敏之间那根紧绷的弦。郑远手里的裁纸刀停在半空,刀尖距离徐敏的手背只有两厘米。
他盯著徐敏,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来自“妈妈”的电话还在他脑子里迴响。不能输。不能有意外。任何可能威胁到第一名的人,都该死。
但铃声是绝对的规则。
郑远把刀收了回去。咔噠一声,刀刃缩回塑料壳里。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重新坐正,把桌面上被撕碎的书本碎屑扫到地上。
“算你走运。”
郑远翻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但这节课,你过不去。”
徐敏没说话。她浑身还在抖,后背全是冷汗。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雪。赵雪低著头,假装在找笔,不敢和她对视。
没人能帮她。
在这里,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地板在震动。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人。
没有头,没有脸,没有四肢。
那是一个巨大的、黄铜色的老式留声机。
底座是腐烂的木头,下面长著四条像是蜘蛛一样的金属节肢。
那个巨大的喇叭花就是它的头,里面黑洞洞的,散发著一股铁锈和机油的混合味。
滋——
金属节肢划过讲台,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留声机停在黑板前。
一只机械臂从底座伸出来,夹著一根粉笔。
【english listening test】(英语听力测试)
粉笔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心电图。
“good morning, class.”
喇叭里传出声音。不是人声。是那种经过电流处理的、带著严重杂音的合成音。忽大忽小,像是信號接触不良。
“take out your papers.”(拿出试卷)
三张试卷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纸张泛黄,摸上去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上面只有一道题。
【question 1: how many times did the man die in the audio?】
(问题1:音频中的男人死了几次?)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填空框。
“ready?”
留声机那巨大的喇叭转向学生。里面的黑洞像是一只深渊巨眼,死死盯著下面的三个活人。
“go.”
滋滋滋——
唱针刮过黑胶唱片的爆豆声炸响。
紧接著,是一段极快、极模糊的音频。
语速快得不正常,至少是正常语速的四倍。
单词和单词粘连在一起,像是机关枪扫射。
背景里还夹杂著电流声、尖叫声、还有重物落地的闷响。
徐敏傻了。
她根本听不清。
那是英语吗?那简直是乱码。
“……help……no……ahhh……”
零星的几个单词钻进耳朵里,瞬间就被后续的噪音淹没。
徐敏抓著笔,手心全是汗。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根本不是考英语,这是在考命。听不懂,就是死。
旁边的郑远动了。
他闭上眼。双手捂住耳朵,把身体蜷缩成一团。
天赋开启:【深度专注】。
整个世界在他脑海里安静下来。
那些杂音被过滤,电流声被屏蔽。那段快得离谱的音频,在他脑子里被强行拉长、放慢。
他听见了。
“……第一次,他被车撞飞,骨头碎裂的声音……”
“……第二次,他在医院醒来,拔掉了氧气管……”
“……第三次,他跳下了高楼,风声灌进耳朵……”
无比清晰。
郑远猛地睁开眼。
三次。
那个男人死了三次。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简单。太简单了。对於拥有天赋的他来说,这种测试简直就是送分题。
郑远拿起笔,在试卷上重重地写下一个数字。
【3】。
写完,他立刻用手臂盖住试卷。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用身体挡得严严实实。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徐敏。
徐敏正盯著他。那种眼神,像是溺水的人盯著最后一根浮木。
郑远笑了。
他伸出左手,对著徐敏竖起中指。
想抄?
做梦。
你去死吧。只要你死了,最后一名就有人选了。我妈就会高兴了。
徐敏的指甲掐进了肉里。
她看不见。郑远挡得太死了。
时间在流逝。
讲台上的留声机发出了咔噠咔噠的倒计时声。那是唱针即將走到尽头的声音。
还有十秒。
徐敏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想死。她不想变成刘浩那样的一堆碎肉。
她猛地转头,看向另一边。
赵雪。
赵雪坐在最左边。她没有动笔,也没有捂耳朵。她只是死死盯著讲台上的留声机喇叭。
天赋开启:【过目不忘】。
在赵雪的视野里,声音不是声音。
是图像。
是波形。
那段音频被她的视网膜捕捉,转化成了一条条起伏的声波线。
第一次死亡,波形剧烈震盪——那是车祸。
第二次死亡,波形平缓后突然断崖式下跌——那是拔管。
第三次死亡,波形持续走高后骤降——那是跳楼。
还有……
赵雪的瞳孔缩了一下。
在第三次死亡的波形结束之后,在那个看似平静的结尾处。
有一段极低、极短的波形。
那是没有任何声音的波形。
是沉默。
是灵魂消散的频率。
第四次。
那个男人死了四次。最后一次,是死於无声的绝望。
赵雪拿起了笔。
她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4】。
就在她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两道视线。
一道来自讲台上的留声机。
一道来自右边。
徐敏。
徐敏正死死盯著她的手。
赵雪的手僵了一下。
她在犹豫。
遮住吗?像郑远那样?
只要遮住,徐敏必死无疑。少一个人,少一份竞爭。这是这个副本的最优解。
但是。
赵雪的余光扫到了郑远。
那个男人趴在桌上,像是一条护食的疯狗。他刚才还要拿刀捅徐敏。
如果徐敏死了。
下一个就是我。
在这个疯子面前,我一个人活不下去。
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盟友。
赵雪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把手臂盖上去。
她假装手酸,甩了甩手腕。
手臂移开了一秒。
就这一秒。
那个鲜红的数字【4】,暴露在空气中。
徐敏看见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是4。郑远明明那么自信地写了3(虽然没看见数字,但通过笔画推断是个单字)。
信谁?
信第一名?还是信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赵雪?
只有一秒钟思考时间。
留声机的唱针已经跳到了最后。
徐敏咬牙。
赌了!
郑远那个疯子想让我死。他绝对不会给我任何提示。
赵雪不一样。
徐敏抓起笔,在倒计时的最后一刻,在试卷上写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
【4】。
滋——!
一声刺耳的噪音。
音频结束。
“time is up.”(时间到)
留声机的喇叭里传出冰冷的宣判。
所有的笔必须停下。
三张试卷自动飞起,飘向讲台。
郑远抬起头,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微笑。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篤定。
稳了。
肯定是3。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敏,又看了一眼赵雪。
等著被抹杀吧,垃圾们。
留声机的机械臂抓起一支红笔。
它先拿起了郑远的卷子。
巨大的喇叭凑近试卷,仿佛在嗅上面的味道。
然后。
刷!
一个巨大的、鲜红的“x”,打在了那个【3】上。
郑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
“错了?怎么可能错?我听见了!只有三次!车祸!拔管!跳楼!”
“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破机器坏了!”
他咆哮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不能接受。第一名怎么可能错?他妈还在看著呢!
留声机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它拿起了赵雪的卷子。
【4】。
画勾。
又拿起了徐敏的卷子。
【4】。
画勾。
两个对勾,像两把尖刀,扎进郑远的眼睛里。
“four times.”(四次)
留声机重新播放音频。
这一次,速度放慢了十倍。
“……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声音清晰可辨。
然后,在第三次死亡的坠落声结束后。
確实没有声音。
但是。
留声机的喇叭里,传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嘆息。
那不是嘴巴发出的声音。
那是心跳停止的声音。
如果不看波形,如果不把声音放慢十倍,根本听不见。
那是第四次死亡,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