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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64章 错误的答案

      设计怪谈副本:我却设计中式酒局 作者:佚名
    第64章 错误的答案
    林一没动。他在算。
    何山输在哪?
    输在“像”。
    二舅是长子,是车间主任,在这个家里拥有话语权。他的炫耀是“给家族长脸”。何山是个穷亲戚,学著二舅的词儿,那就是“装”。
    身份不匹配。
    还有时机。二舅敬酒是大姨请的。何山是自己跳出来的。
    在这个家里,没让你说话的时候张嘴,就是错。
    林一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搓动。
    那该怎么做?
    等?
    等到大姨来请?
    林一用余光瞥了一眼大姨。那个女人正忙著给二舅添酒,脸上掛著諂媚的笑,根本没有搭理这边的意思。
    如果不主动,就会被判定为“木訥”、“不懂事”、“冷场”。
    主动,是错。被动,也是错。
    这是一个死局。
    就在林一脑中天人交战的时候,身边的椅子突然响了一声。
    刺啦。
    钱月站了起来。
    林一猛地转头。
    钱月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她是个医生,平时最讲究理性和克制。但看著何山的面子值掉到85,看著苏晓抖成筛子,她坐不住了。
    她是副队长。
    这种时候,不能让队长一个人扛雷。
    钱月双手捧著酒杯。她的手很稳,这是多年拿手术刀练出来的。但在那杯浑浊的白酒映衬下,这双手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太爷爷。”
    钱月的声音不大,温温柔柔的。
    “我是小月。刚才三姑问话,我没答好,惹长辈生气了,是我不对。”
    她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
    “这杯酒,我敬您。谢谢您让我们回来过年,让我们这些晚辈能有个家回。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话术很標准。
    先认错,再感恩,最后祝福。
    在现实职场,这叫“高情商”。既给了对方面子,又显得自己懂事。
    钱月说完,仰头把酒喝了。
    辛辣的液体呛得她眉头紧锁,但她强忍著没咳出来,把空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您隨意。”
    饭厅里依旧安静。
    三姑剔牙的动作停了一下,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
    “切。”
    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嘴上抹了蜜似的。”三姑阴阳怪气地说道,“刚才还说公司规定严,这会儿又谢我们让你回家了?虚偽。”
    二舅也摇了摇头,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没点实诚劲儿。”
    大家长依旧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种被无视的羞辱感,比直接的谩骂更让人难受。钱月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整个人僵成了雕塑。
    【警告!】
    【判定:祝酒词平淡无奇,敷衍了事。】
    【判定:时机错误。长辈未发话,擅自起身。】
    【判定:虚情假意,未能打动长辈。】
    【面子值-10】
    【当前面子值:75/100】
    钱月的身体晃了晃,跌坐在椅子上。
    75分。
    仅仅一个照面。
    “为什么……”钱月喃喃自语,“我明明……”
    明明很诚恳。
    明明挑不出错。
    林一闭上了眼。
    他懂了。
    彻底懂了。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正確答案”。
    在这个副本里,规则的设计初衷不是为了让你“通关”,而是为了让你“出错”。
    你模仿,说你僭越。
    你真诚,说你虚偽。
    你沉默,说你木訥。
    你开口,说你聒噪。
    无论你怎么做,这些npc都能找到扣分的理由。
    因为解释权在他们手里。他们是长辈,是规则的制定者。他们想让你错,你就必须错。
    这是一种权力的展示。
    通过不断的否定、打压、挑刺,来確立他们的绝对权威。
    苏晓已经嚇傻了。
    她看著钱月惨白的脸,又看看何山懊恼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下一个就是她。
    或者是林一。
    在她的感知里,那个坐在主位上的老头,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黑色的山。那股恶意像泥石流一样倾泻而下,要把他们全部埋葬。
    “队……队长……”苏晓带著哭腔喊了一声。
    林一睁开眼。
    镜片后的双眼,此刻平静得可怕。
    既然怎么做都是错。
    那就选一个错得最有价值的。
    不能让苏晓上。这孩子心理防线已经崩了,再扣分,她会直接崩溃,甚至触发某种即死规则。
    必须由他来终结这个环节。
    而且,不能用常规手段。
    常规手段,必死。
    要想破局,就得把桌子掀了。不,不能掀桌子。在这个讲究“孝道”的副本里,掀桌子是找死。
    得把桌子跪穿。
    林一站了起来。
    动作很大,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二舅皱眉,似乎准备呵斥这个不懂规矩的晚辈。三姑撇嘴,准备好了新一轮的嘲讽。
    林一没看他们。
    他径直走到圆桌旁。
    但他没有端起自己的酒杯。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桌子中央那瓶剩下的白酒。
    瓶身冰凉。
    里面的液体晃荡著,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
    “你要干什么?”大姨尖叫了一声,“那是大家长的酒!没大没小……”
    林一没理她。
    他拿著酒瓶,绕过大姨,绕过二舅,直接走到了大家长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
    那股老人特有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林一拿起大家长面前那个空著的酒杯。
    哗啦。
    倒满。
    酒液溢出来,流得满桌都是。
    然后。
    他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三个喝茶用的大玻璃杯。
    这种杯子,一杯能装三两。
    哗啦。
    哗啦。
    哗啦。
    三杯。
    全部倒满。
    一瓶白酒,见了底。
    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二舅张大了嘴,花生米掉在桌上。三姑忘了剔牙。连那两个阴沉的老太太都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疯了?
    这是要灌大家长酒?
    这是大逆不道!
    这是找死!
    何山和钱月也看傻了。队长这是要干什么?自爆吗?
    林一放下了空酒瓶。
    他看著那个乾瘦的老头。
    老头终於有了反应。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出现了错愕的情绪。
    就在这一瞬间。
    噗通。
    一声闷响。
    林一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膝盖骨撞击地面的声音,听著都疼。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爷爷!”
    这一声喊,悽厉,悲愴,带著一种撕心裂肺的悔恨。
    林一上半身趴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咚!
    “孙子不懂事!”
    “刚才何山那是猪油蒙了心,想学二舅的威风,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丟了咱们老林家的脸!”
    “钱月那是没见过世面,想討您欢心,结果话说得不伦不类,让您看了笑话!”
    “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没带好头!”
    林一抬起头。
    额头上红了一片,沾著地上的灰尘。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装的,是被那股子狠劲儿逼出来的。
    “您是家里的顶樑柱,是定海神针。我们这些小辈,在您面前那就是个屁!”
    “我们哪配敬您酒啊?”
    “我们这是来请罪的!”
    林一一把抓起面前的一个大玻璃杯。
    三两白酒。
    浑浊,刺鼻。
    “这一杯,我替何山给您赔罪!他是个粗人,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
    咕咚。咕咚。
    林一仰著脖子,喉结剧烈滚动。
    那不是酒。
    那是刀子。
    液体顺著食道滑下去,所过之处,火辣辣的疼。胃里瞬间像是著了火。
    但他没停。
    一口气,干了。
    “哈——”
    林一吐出一口酒气,把空杯子往地上一顿。
    紧接著,抓起第二杯。
    “这一杯,我替钱月给您赔罪!她书读傻了,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
    咕咚。咕咚。
    又是三两。
    林一的脸瞬间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胃里在翻江倒海,那种呕吐的欲望直衝脑门。
    但他死死咬著牙关,硬生生把那股噁心感压了下去。
    喝完。
    再顿。
    第三杯。
    林一的手开始抖了。
    酒精上头极快。视线开始模糊,眼前那个乾瘦的老头似乎变成了两个。
    但他还是抓住了杯子。
    “这一杯……”
    林一看著大家长,眼神狂热而卑微。
    “这一杯,是我自己罚自己!”
    “我没管好弟弟妹妹,扰了您的清净,坏了过年的兴致!”
    “我自罚!”
    没有任何犹豫。
    最后三两。
    灌进去。
    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林一差点喷出来。喉咙已经麻木了,吞咽动作完全是靠肌肉记忆。
    噹啷。
    第三个空杯子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林一双手撑著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汗水顺著鼻尖滴落在水泥地上。
    整个饭厅,鸦雀无声。
    连电视里的声音似乎都变小了。
    所有亲戚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跪在地上的林一。
    这小子,太狠了。
    在这个家里,他们见过討好的,见过顶嘴的,见过哭闹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上来就给自己三个大嘴巴子,把自己踩进泥里,还要把地舔乾净的。
    这已经不是“给面子”了。
    这是把自己的尊严扒下来,给长辈当鞋垫。
    二舅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想挑刺。
    想说这小子太狂。
    但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人家都跪下了。
    都磕头了。
    都说是“请罪”了。
    还替別人把锅都背了。
    这要是再挑刺,那就是长辈不慈,就是心胸狭隘,就是跟晚辈一般见识。
    在这个讲究“父慈子孝”的逻辑闭环里,长辈的“慈”,是被晚辈的“孝”架起来的。
    林一这一跪,把大家长架到了火上。
    你不原谅?
    你不原谅就是你不对。
    大家长看著跪在脚边的林一。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墨色翻涌。
    他伸出手,拿起了面前那个被林一倒满的酒杯。
    手指枯瘦,指甲发黑。
    他端著酒杯,在手里转了转。
    然后。
    缓缓送到了嘴边。
    滋溜。
    一口。
    喝乾了。
    “嗯。”
    老头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
    声音不大。
    但在林一听来,宛如天籟。
    紧接著。
    塔楼提示音,终於姍姍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