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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6章 唯一的敬酒人

      设计怪谈副本:我却设计中式酒局 作者:佚名
    第16章 唯一的敬酒人
    地毯上,那滩人形的污跡还在发出细微的,“滋滋”的声响。
    黑烟裊裊,散发著一股蛋白质被强酸腐蚀后的焦臭。
    刘芳,这个副本里最不起眼,也最无辜的女人,就以这种最彻底,最不体面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的死亡,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赵立的头上,让他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
    包厢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昏暗的灯光不再闪烁,稳定地散发著惨白的光芒,將剩下两个活人的脸,都照得没有一丝血色。
    赵立的身体僵在主宾位上,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滩液体蒸发出的热气,正带著一股腥甜的恶臭,扑在他的脸上。
    几秒钟后他那几乎凝固的脖颈,才以一种极其缓慢,仿佛生锈了的机械般的速度,一格一格地,转向了那个自始至终安坐不动的人。
    孙宇。
    这一刻,赵立终於彻底看清了。
    这个从头到尾都表现得置身事外,甚至有些懒散的青年,根本不是什么碰巧懂得多一点的幸运儿。
    他是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
    他用沉默引诱刘芳出头,用问题將赵立自己推上火坑,用一个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去试探这个副本里每一条规则的底线。
    王虎,李明,刘芳……他们每一个人的死亡,都成了他用来探路的石子。
    而自己,这个所谓的“主宾”,不过是他用来观察规则反应的,最大的一块试验品。
    一股夹杂著屈辱,愤怒,以及被彻底看穿的寒意,从赵立的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
    “现在,只剩你了。”
    赵立的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火,挤出的每一个字,都带著砂纸摩擦般的质感。
    这不是一个问句。
    这是一个陈述。
    也是一个最后通牒。
    流程,必须继续下去。刘芳用她的命证明了,服务者没有敬酒的资格。
    那么,有资格,也必须来敬酒的【宾客】,全场,只剩下孙宇一个。
    黑暗的观察室里,陈默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他那张始终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被称之为“兴致”的神色。
    终於,要正面对上了。
    他很想看看,这个聪明的挑战者,在被逼到绝路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是像之前的蠢货一样,用暴力和咒骂进行无能狂怒,还是……能给他带来一点新的惊喜。
    光幕之中,面对赵立那几乎要杀人的视线,孙宇终於不再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叩”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包厢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他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之前所有的玩世不恭,所有的置身事外,都在这一刻,从他的身上褪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躲藏的余地。
    刘芳的死,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全部堵死,只留下了唯一的一条路。
    他必须去敬酒。
    孙宇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浓稠如墨的“痛苦液体”,那股灼烧生命力的不祥气息,仿佛正透过杯壁,侵蚀著他的指尖。
    他没有立刻走向赵立。
    他的视线,在包厢里缓缓扫过。
    扫过主宾位上,脸色铁青,身体虚弱,却依旧强撑著威严的赵立。
    扫过主陪位上,那个沉默不语,由纯粹阴影构成的诡异存在。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赵立的身上。
    但看的,却不是赵立的眼睛,而是赵立那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下顎,以及他那身名贵西装上,被冷汗浸出的褶皱。
    他在观察。
    在分析。
    在做最后的確认。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赵立的面前。
    他没有像赵立面对影子时那般紧张。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杯能削减生命的毒酒。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著赵立,然后,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观察室里的陈默,都始料未及的问题。
    “赵总。”
    孙宇开口了,声线平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杯酒,我必须敬。但敬酒之前,我想问一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场宴席的『主人』,到底是谁?”
    主人?
    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立的脑门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是啊。
    有主宾,有主陪,有宾客,有服务者。
    但一场宴席,最核心的,那个真正买单,真正说了算,真正拥有这场宴席所有权的“主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他们所有人都被那些繁琐的身份和规矩绕了进去,却忽略了这个最根本,最核心的问题!
    陈默在观察室里,那双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这个叫孙宇的挑战者,他的敏锐和洞察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挑战者”应有的范畴。
    他没有在规则的迷雾里打转。
    他直接一刀,捅向了整个副本设计的核心诡计。
    孙宇没有等赵立回答,他似乎也並不需要赵立的回答。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確认了的事实。
    “影子『主陪』刚才敬酒的时候,说的是,『代表我们老板,敬您一杯』。”
    “我们所有人的身份,都是『宾客』。”
    “这个从未露面的『老板』,才是这场鸿门宴,真正的主角。”
    孙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层一层,剥开这个副本偽装在外的血肉,露出了骨架。
    赵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巨大的荒谬感和后知后觉的恐惧,淹没了他。
    他所做的一切,他承担的所有风险,他承受的所有痛苦,可能……全都搞错了方向!
    说完,孙宇做出了一个让赵立亡魂大冒,让陈默都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的举动。
    他端著酒杯,没有向著面前的“主宾”赵立。
    而是猛地,转过身。
    他面向的,不是包厢里的任何一个人,也不是任何一个有尸体的空位。
    而是那个正对著主宾之位,位於圆桌最上首,从始至终都空无一人,也从未被人注意过的,真正的【主人】之位!
    孙宇的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標准而谦恭的鞠躬姿態。
    他双手端著酒杯,將杯沿,放得极低。
    低过了桌面上所有的杯子。
    低过了他自己的身份。
    那是一种极致的,不带任何虚假表演的,发自內心的敬畏。
    然后,他抬起头,对著那张空无一人的椅子,用一种清晰洪亮,足以让整个包厢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调,高声说道:
    “老板,不管您在哪儿!”
    “这杯酒,我敬您!祝您生意兴隆,万事如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脖子一仰,將杯中那浓稠如墨的“痛苦液体”,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地,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