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蚀骨焚心
元沧剑城,星辉垂落,月色如水,整个元沧都笼罩著一层神圣的薄纱,瑰丽如梦。
通宝阁附近,一片悬空宫闕群灯火通明,彻夜不息,如同九天仙闕坠入凡尘,巍峨壮丽。
其正是元沧剑宗麾下最大的行宫,亦是招待外宾的首选之地——飞仙宫。
夜已深沉,飞仙宫內仍是笙歌不绝。
芬芳酒香自云端飘散,靡靡乐声钻入行人耳中,令人心神摇曳。
无数宾客与显贵在此宴饮,夜未央,人不散。
寧恆跟隨胡嫣,踏入其中一处华美宫闕。
甫一进入,浓郁薰香便扑面而来。
宫闕內陈设极尽奢华,雕樑画栋,明珠映照,各色珍奇玩物陈列其间,华光流转。
眾多容貌姣好、气质不俗的男女侍从,皆著轻纱,步履轻盈地穿梭侍奉,竟都有气海的修为。
这般年纪便开闢气海,在南域许多界域已堪称天才。
然而,偌大宫闕中央,唯有一张硕大的鹅黄色软榻,真丝帷幔低垂。
一位身著黑裙、身姿曼妙的嫵媚女子正侧臥其中,大片雪白肌肤在轻纱下若隱若现。
数名容貌俊逸非凡的男侍跪坐榻旁,或捧灵果,或奉美酒,或正轻柔地为她按摩肩背。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奢靡气息瀰漫开来,让寧恆不得不感嘆还是大地方玩的花,不过也有可能是他见识太少。
“抱歉,我们应该是来错地方了。”寧恆转身便欲离开。
话音未落,宫闕所有门户如同被无形力量操控,骤然关闭,阻绝了他的去路。
“白客卿既然来了,何必著急走呢?”黑裙女子慵懒起身,轻纱滑落,曼妙曲线与诱人肌肤暴露在灯火下。
她眼波流转,带著赤裸的挑逗,“莫非不想与我,还有胡妹妹……共赴云雨吗?”
“胡执事,”寧恆目光转向胡嫣,声音不自觉冷了下来,“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抱歉……”胡嫣深深垂下头,声音低不可闻,眼中满是挣扎与愧疚。
寧恆深吸一口气,忽地展顏一笑,带著一丝自嘲:“难怪我下山时师父告诫,莫要轻信女人之言,如今看来,果然有几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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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理会紧闭的门户,径直走到一旁玉案前坐下,隨手拈起一枚灵果。
“说吧,你如此处心积虑让胡嫣引我来此,所为何事?”
“胡妹妹可没有骗你哟!”
黑裙女子娇笑著,已披好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赤足踩在温润如暖玉的地面上,步步生莲般走来。
隨著她的步伐,宫闕內那些侍从如同被抽去骨头,纷纷软倒在地,昏迷不醒。
她最终停在胡嫣面前,伸出纤指,轻佻地挑起胡嫣的下巴,似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我確实有能力解决你的烦恼。”
而胡嫣眼神迷离,毫无反抗,任由她摆弄。
“哦?你知道我有什么烦恼?”寧恆嚼著果肉,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这般不在乎胡妹妹,她可是要伤心很久哟!”
黑裙女子放下手,胡嫣便缓缓瘫倒在地上,像房內的眾多侍从一样昏迷了过去,
黑裙女子摇曳著水蛇般的腰肢,款款来到寧恆面前。
她俯身,带著魅惑的香气靠近寧恆那张平凡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白客卿既然生得如此俊美绝伦,戴著这般平凡的面具,岂不是对那等绝世容顏的褻瀆?”
她笑语盈盈,玉指如兰花般探出,指尖流转著迷离的光芒,带著蚀骨销魂的魅惑之力,径直按向寧恆面门。
她要摘下千幻面,更要趁机侵入他的心神,种下蚀心之蛊。
就在柳缠丝指尖即將触及寧恆皮肤的剎那
“轰!”
一股赤红如血的火焰,毫无徵兆地从柳缠丝的瞳孔深处骤然燃起。
那火焰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她灵魂深处,仿佛被某种意志瞬间点燃。
柳缠丝脸上的魅惑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与痛苦!
她猛地想要缩回手,然而为时已晚。
赤红的火焰如同活物,瞬间蔓延至她全身。
熊熊烈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跳跃、燃烧,却没有灼伤衣物,却仿佛在灼烧她的灵魂。
“啊——!!!”
柳缠丝髮出一连串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她重重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著。
浓烈的黑烟,不断从她毛窍中蒸腾而出,原本欺霜赛雪的肌肤,此刻变得赤红如烙铁。
她疯狂地催动体內金丹,试图压制这焚心之火,然而那心火仿佛无穷无尽,越燃越旺,反而金丹的光芒迅速黯淡,表面更是开始出现微小的裂纹。
眼看就要命丧於此,柳缠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著抬起布满血丝、充满恐惧的眼睛,望向悠然吃著灵果的寧恆。
“饶……饶了我!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寧恆冷眼看著眼前在心火中狰狞如鬼的柳缠丝,翘起二郎腿毫不在意地道:
“可我觉得你还能再坚持一会。”
他的话音未落,一阵裹挟著浓烈血腥气息与刺骨寒意的阴风,毫无徵兆地席捲而来。
紧闭的宫闕门户如同纸糊般被瞬间吹开,满室锦帐纱幔疯狂飞舞、撕裂。
冰冷的水汽与刺骨的寒意瞬间充斥整个空间,温度骤降。
然而,这股狂暴的阴风在触及寧恆周身丈许范围时,却陡然变得无比柔和温顺,带著奇异的清凉之意,轻轻拂过,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与杂念。
柳缠丝身上那赤红心火,在这股凉风的吹拂下,如同被无形之手温柔拂去,迅速黯淡、消散。
最终化作一缕流转著琉璃光泽的赤红火苗,被寧恆平静地收回掌心。
柳缠丝瘫软在地,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汗淋漓,浸透了黑色纱衣。
她髮丝散乱,身上的红色逐渐消退,露出了苍白的皮肤,极为狼狈。
她想挣扎著起身,但身体太过虚弱,浑身瘫软,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寧恆的脚下。
更诡异的是,伴隨著那股阴风的吹拂。
她此前心中的刻骨恨意和不甘全部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对白古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一道身影,踏著破碎的门扉与凌乱的纱幔,缓缓步入宫闕。
来人一身玄色判官袍,身形高大,腰间悬著一柄样式古朴血色长剑。气息沉凝如渊,威压如山岳倾覆,仿佛每一步都踏著尸山血海而来。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左眼,猩红如血!
瞳孔深处仿佛有地狱血海沉浮翻滚,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便让人生出灵魂被洞穿磨灭的错觉。
而看到此人的瞬间,寧恆他一直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掌猛地收紧,瞳孔骤然收缩!
根据他所知的情报,眼前之人正是燕山七寇之首,问虚巔峰尊者——
血眼判官——厉无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