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没吃你家大米
通宝阁內夜阑人静,寧恆踏著月光回到惯常静坐的角落。
却发现陆曜已端坐对面看著手中的书册,姿態看似閒適却透著一丝刻意。
寧恆嘴角微扬,径直坐下,毫不客气地拎起茶壶自斟一杯。
“白客卿今夜在揽月舫可谓风采无双,震慑群雄。”
陆曜放下书册,脸上带笑眼底却无暖意。
“陆兄过誉了,我本无意出风头,奈何总有人不让我走,只好出此下策。”
寧恆浅啜清茶,坦然迎上对方目光。
“可白客卿似乎忘记了在揽月舫外答应过我的事情。”
陆曜笑容骤敛,声音陡然转冷。
“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寧恆眉梢微挑,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看来白客卿记性確实不佳。”
“你在揽月舫外亲口应承不会做有损通宝阁利益之事!”
陆曜身体前倾,无形压力瀰漫,“身为通宝阁客卿,自当以阁中利益为先!”
“通宝阁立阁之本便是不插手东煌各势力內部纷爭。”
“我想这一点,白客卿不会不知晓。”
“而你却为了秦初墨,在揽月舫诸多天骄面前罔顾阁规铁律,公然介入元沧之事。”
“我可以认为你身为通宝阁的客卿,却没有將通宝阁放在眼中吗?”
“呵…”寧恆靠向椅背翘起二郎腿,眼神带著玩味。
“看来就因为我的一句话,我在东曦使的眼中可谓罪大恶极,成为通宝阁的罪人了。”
看到寧恆这股满不在乎的样子,陆曜目光中满是冷意。
这个人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在將通宝阁无数先烈的付出当儿戏!
“若是通宝阁的战略若是因为我区区客卿的一句话就会受到影响,那通宝阁未免也有点太过垃圾了。”
寧恆目光玩味地看向陆曜,眼中满是嘲弄和不屑。
“白古!!”
“通宝阁对你白家恩重如山!这便是你回报的態度?!”
陆曜霍然起身,声音冷的可怕,浑身气机鼎盛,朝著面前之人如山岳般压去。
就在陆曜起身的瞬间,一位老人出现在两人身边,运用一件玉盘,將两人彻底的身影彻底遮蔽。
寧恆仿佛不受陆曜气机的影响,同样起身,目光平视陆曜:“呵呵,恩重如山!?
“在通宝阁这里只有交易,从来不会有恩情!”
“你觉得以通宝阁行事风格,会大发善心庇护白家!?”
“而你们又庇护了什么呢?庇护到白家最后只剩下我一人,是吗?”
“我告诉你!我白古从小到大没有吃过通宝阁的一粒米,也从未在通宝阁这里获取任何的帮助。”
“之所以会成为通宝阁客卿,是因为阁老会的那群老头来求我!”
“我可以接受游离在通宝阁的边缘,不参与通宝阁內部的爭权夺利,但绝不能忍受通宝阁让我连朋友都不能帮。”
他的话音落下后,死寂瀰漫。
寧恆看著陆曜阴晴不定的脸,挑衅道:
“不知尊贵东曦使打算如何处置我这位小小的铜徽客卿呢?“
“我给你一个建议,將我逐出通宝阁如何?这样你就可以永远都不用担心我损害通宝阁的名声了。”
寧恆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公子不可!”灰袍老者急声劝阻。
陆曜感到前所未有的憋闷无力,无数念头电闪而过最终化作冰水浇灭怒火。
对於白古,他引以为傲的实力身份似乎完全失效,甚至连惩罚都做不到。
若是他真以东曦使的身份將他逐出通宝阁,不仅不会成功,更是会自绝於阁老会。
最重要的是,他自认为没有把握贏下白古,贏了白古没有多少收穫,而要是输给了白古,他將失去很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冰冷:
“通宝阁自有法度在,无论如何,你的所作所为都违反了通宝阁的条例。”
“我会將你的行为如实上报总阁,至於如何处置你,將由总阁来决定。”
“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下次你再公然损害通宝阁的利益,我即使不做这东曦使,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陆曜说完后,便不再理会他,拂袖带人消失在迴廊尽头。
寧恆则坐回椅中慢条斯理品著凉茶,目光沉静看著夜空中的明月。
一段时间后,一阵幽香飘近,胡嫣红裙如火,停在他身侧柔声问:“时间很晚了,白客卿怎么不上楼休息?”
“心中烦闷,我又不喜喝酒,只能喝茶消愁了。”寧恆回答道。
胡嫣眼波流转:“白客卿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也会有烦闷时候?”
她绕到他的身后,微凉的双手搭上他双肩揉按。
“即使圣贤都会有烦恼,更何况我这种凡人了。”寧恆闭上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舒適。
“是因为揽月舫那里的事情吗?”
“揽月舫那里我去逛了一圈就回来了,没什么有意思的,还不如留在通宝阁吃胡姐姐做的饭菜。”
“油嘴滑舌!”
她俯身呼吸拂过寧恆耳廓,“我可是听说那位揽月神女美的不似人间之物,就连元沧圣女都无法和其相比,好多大人物为了一睹他的仙顏爭的不可开交呢!”
“不过……我倒是觉得传的有点太神了。”
“白客卿既然见到了姜姑娘,又是圣女的朋友,觉得姜姑娘和圣女相比如何呢?”
寧恆睁开了双眼,他没有想到还没有到明天,这种言论都已经传到了胡嫣的耳中。
要是等到明日太阳升起,整个元沧恐怕都会陷入短暂的动盪之中。
“胡姐姐想听实话吗?”寧恆声音平静地问道。
“莫非那位揽月神女真的並非元沧圣女所能及?”胡嫣眼中讶异。
“非也!”寧恆摇头目光深邃。
“我虽然是秦初墨的朋友,却也没有见过她的真正相貌,但我觉得姜灵染应该是不如秦初墨的。”
胡嫣笑了笑,“原来如此,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哦?为何?”
“因为我不想让白客卿的朋友输。”胡嫣很是认真地开口道。
听闻此言,寧恆一愣,一股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隨即他轻嘆了一口气:“胡姐姐,你今后离我远一些吧!”
胡嫣手上的动作一顿,隨即有些悲戚地开口道:“白客卿已经觉得我有些厌烦了吗?”
“胡姐姐误会了!”
“只是我在通宝阁得罪了些人,迟早会离开。而胡姐姐还要在阁里做事,我怕因我关係连累到你。”
他起身拉开距离,“所以现在和我保持距离就是最好选择。”
而胡嫣听闻此言则握紧了刚刚还有白古温度的双手。
沉默了片刻后,她看向了眼前的人儿。
“白古,你能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我有一位朋友很想见你,说不定她能解决你的烦恼,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