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细水长流,旧日支配者是为了堵门?
好吧!
骨头吃完了。
骷髏头嚼乾净了。
旧日支配者四万七千年积淀下来的一副身骨,在哥斯拉嘴里走了一个来回,灰飞烟灭。
阿巴顿站在湖泊边上,
看著那片曾经沉睡著它们死敌的水域。
水面恢復了平静,紫金色的光辉依旧在流转,只是面积比之前小了將近一半,旧日支配者的残骸腾出了湖底大量空间,但那层曾经镇压骨架的天然封印阵法也隨之瓦解。
换句话说,
湖底再也没有镇压物了。
能量流通的阻碍消失了。
深处某些被封印阵法抑制了数万年的涌泉口,此刻正缓缓恢復活性,稀薄的紫金色能量从岩缝里往上渗。
速度很慢。
慢到肉眼几乎观察不到变化。
但確实在恢復。
阿巴顿把这个信息默默记下了。
罗宇也注意到了。
系统弹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深渊核心能量自愈机制已激活】
【旧日支配者残骸清除后,底层涌泉口封印解除】
【能量回灌速率:极低(约10.2吨/年等效本源液態能量)】
一年回灌10.2吨。
这个湖泊原本的总量按罗宇目测大概有几十万吨级別,哥斯拉喝掉了一半再加上旧日支配者散失的那些,剩下的……
罗宇算了一下。
也就是说,这个能量池子在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自我恢復到满状態大约需要——
嗯。
几十万年。
“嘶。”
哥斯拉又低头看向了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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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想喝。
剩下的一半依然是海量的纯净本源能量,对於正在衝击更高进化阶段的行星级泰坦来说,这些东西的吸引力跟美食摆在飢饿的人面前没有本质区別。
嘴张开了。
头往下探了两寸。
“等会儿。”罗宇的手拍在了角槽边缘。
哥斯拉停了。
竖瞳扫过来,带著一点点不解和更多的不情愿。
“別吃了。”
“嘶??”
语调拔高,尾音上挑。
翻译:凭什么??
罗宇从角槽里站起来,走到哥斯拉的鼻樑上,蹲下身,跟那颗金色竖瞳平视。
“哥总,你想想,这地方要是被你喝乾了,下次你饿了,去哪弄这么纯的东西?”
哥斯拉歪头。
“地球上的核废料已经没有了,月球那颗都被你啃得差不多了,高维生物的蛋可遇不可求,这个湖泊是目前已知唯一的、可再生的、超高纯度能量源。”
罗宇竖起一根手指。
“喝一半,留一半。留著的那一半会慢慢恢復,等恢復到一定程度了,你再来喝新长出来的那部分。一直循环。”
“嘶?”
“对,自助餐不限次,但每次只能吃半份。”
哥斯拉的竖瞳眨了两下。
金色的光芒在瞳孔里转了一圈,它在思考。
然后。
嘴合上了。
“嘶。”
语调恢復了正常水平,平铺直敘的那种。
翻译:行吧,听你的。但下次来的时候你別拦我。
罗宇拍了拍它的鼻樑:“下次隨便吃。”
这段对话通过精神连结,被三王接收到了每一个字。
阿巴顿的七只残角停止了颤抖。
贝利亚尔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阿撒托斯的六只眼睛……其中右侧三只伤眼竟然不再渗体液了。
三王对视了一眼。
没有精神波动交流,但眼神里的內容高度统一。
它们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个新任深渊之主会把核心湖泊喝到一滴不剩,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个能量枯竭的空壳世界。
深渊的生態会崩溃。底层的重力锚点会失效。空间壁障会变薄。数以万计的低阶巨兽会因为失去能量供给而死亡。
它们甚至已经在盘算接下来怎么跟罗宇谈条件了:能不能少喝一点?哪怕留个三分之一也好?
结果。
人家自己停了。
不是因为吃不下。也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可持续发展。
阿巴顿抑制住了某种复杂的情绪波动,通过精神连结发送了一条信息。
信號经过了精心调製,去掉了所有可能被解读为討好或諂媚的成分,只保留了最中性的语义。
“主人,核心湖泊的底层涌泉口已经恢復活性,我们会定期巡查渗流状態,確保恢復机制不被外力干扰。”
罗宇头也没抬。
“嗯。”
一个字。
但阿巴顿读懂了这个字背后的所有含义:默许、认可、以及某种“你办事我放心”的信任雏形。
对於一个刚刚丧失四万七千年统治权的前任深渊至高者来说,这个字比任何承诺都管用。
贝利亚尔鬆了一口残翅根部绷紧的肌肉。
阿撒托斯背后那团之前萎缩到一半的紫黑火焰,悄悄长回了三分之二的高度。
感激这种东西,深渊巨兽不会说出口。
但行为会出卖它们。
而就在三王默默释然的间隙,魔斯拉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核心湖泊上方,翅膀展开洒下一层淡金色的鳞粉。光明之力接触到紫金色的湖面,没有排斥反应,反而產生了一种柔和的共鸣,湖面上泛起一圈圈极淡的光晕。
罗宇多看了两眼。
系统弹了一行小字。
【检测到魔斯拉·光明净化能力与深渊本源能量发生正向共振】
【效果:底层涌泉口恢復速度提升0.03%】
0.03%。
聊胜於无。
但有总比没有好。
“小白干得不错。”
罗宇夸了魔斯拉一句。
魔斯拉的翅膀抖了一下,金色鳞粉多落了两层。
被夸之后更卖力了。
潘多拉从湖边溜回来,爬到罗宇手腕上缠成手炼形態。
独眼偷瞄了一下魔斯拉,它吃骨粉残渣的时候,魔斯拉一直在旁边梳翅膀,现在魔斯拉干正事了,它倒是跑回来歇著了。
“你也別閒著。”罗宇弹了一下潘多拉的脑袋。
“嘶?”
“你的能量转化能力可以帮涌泉口做二次净化,去湖底趴著,別在我手上装饰品。”
潘多拉磨磨蹭蹭地从手腕上滑下来,溜进了湖里。
入水之后游得倒是挺快,墨绿色的小蛇身在紫金色液体中转了个弯,扎向湖底。
罗宇站在哥斯拉头顶,环视四周。
三王站在湖泊周围,姿態低垂。
两只劫后余生的九阶巨兽缩在最远处的角落里。
魔斯拉在空中盘旋撒光粉。
潘多拉在湖底干活。
哥斯拉在他脚底下打了个哈欠。
这画面看著有几分讽刺。
四十七分钟前,这里还是深渊世界最高权力核心的绝密禁区,深渊三王四万七千年来共同守护的命脉。
现在,变成了罗宇的私人牧场。
通讯器响了。
苏晴雪的声音传来:“罗宇,桥头堡方向的情报,深渊世界各区域的深渊巨兽出现了大规模的异常行为。”
“什么异常?”
“它们在后退,全面后退。所有六阶以上的生命信號都在以桥头堡为圆心向外撤离,推进路径上已经完全清空了。”
罗宇偏头看了阿巴顿一眼。
阿巴顿的龙首微微垂下:“我已经下达了命令,深渊世界所有生灵,不得对人类远征军採取任何敌对行为。”
罗宇:“什么时候下的?”
“您吃第二只九阶的时候。”
那是大约二十分钟前。
也就是说,在罗宇还没有正式提出任何要求之前,阿巴顿已经自行安排了。
这叫什么?
这叫主动性。
四万七千年的管理经验不是白混的。
“晴雪姐。”
“在。”
“让远征军沿推进线部署採集站,矿脉坐標我稍后通过精神连结从三王这里提取,到时候一起发给你。”
“採集站的规格?”
“最高规格,深渊本源矿脉的能量浓度是地球上任何核设施的几百倍,標准採集设备扛不住,让后方空运重型防辐射採集模组。”
“明白。还有一件事——战狂將军催了三次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告诉他,再等等。”罗宇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数字。
灵力值:12,800,000,000,000。
一万两千八百亿。
进化度:71.4%。
下一阶段进化需要100%。
差28.6个百分点。
不急。
罗宇关掉通讯器,在角槽里重新坐下来。
哥斯拉已经缩回了三百米的紧凑体型,趴在湖边,前爪搭著水面,偶尔用舌头舔一口湖水。
罗宇没拦。
舔一口又喝不了多少。
“芷若。”
“嗯?”苏芷若走到他身边。
“回去之后,第一件事是让科研院分析那几块高维面甲碎片。”
“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是跟老战说,魔都大学那边的毕业证书给我补发一下,我好歹也算是那儿的学生,走个流程。”
苏芷若的嘴角动了一下。
人类歷史上最年轻的元帅、深渊之主、泰坦之王的操控者。
还惦记著毕业证。
不远处,
阿巴顿通过精神连结捕捉到了“毕业证”这三个字的语义,但完全无法理解。
它沉默了几秒,通过私密频道问贝利亚尔:“那是什么?武器?还是某种权力凭证?”
贝利亚尔的鹰首摇了摇:“不清楚,低维生物的社会体系太复杂了。”
阿撒托斯的六只眼睛盯著蹲在角槽里聊天的罗宇和苏芷若看了很久。
然后它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两个碳基生物之间的关係,跟哥斯拉和魔斯拉之间的关係,本质上是一回事。
嗯。
配偶。
阿撒托斯觉得自己越来越能理解低维世界了。
湖泊上空,
魔斯拉还在勤勤恳恳地撒光粉。
湖底,潘多拉趴在涌泉口旁边,独眼眯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进行能量净化。
哥斯拉伸了个懒腰,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金色竖瞳慢慢闔上了。
打盹了。
深渊核心区域,前所未有的安静。
不是那种紧绷的、暗潮涌动的安静。
是那种尘埃落定之后,所有角色都找到了自己位置的安静。
罗宇靠在哥斯拉温热的鳞甲上,抬头看著这个没有天空的地底世界。
紫金色的湖光映在穹顶的结晶层上,折射出斑驳的光斑。
三座巨兽的身影投在岩壁上,安静地守在湖泊四周。
“以后这地方。”罗宇小声嘟囔了一句。
苏芷若偏头:“什么?”
“没什么。在想以后带人来这旅游,门票收多少合適。”
苏芷若瞅了他一眼,没搭理。
哥斯拉的鼻孔喷出一股热气,吹皱了面前一小片湖面。
梦里估计还在吃。
五个小时之后,
紫金色的湖面平滑如镜。
魔斯拉落回晶体柱顶端,收拢双翼,光粉停止飘落。
罗宇靠在鳞甲上,合著眼。
身旁,
苏芷若低头调试通讯器频段,屏幕萤光映亮了她的侧脸。
底下的哥斯拉睡得很沉。
呼吸间,
鼻孔喷出的热气把湖水推开一圈圈浅浅的涟漪。
三王佇立在湖畔。
阿巴顿把头埋在残翼下。
贝利亚尔用仅剩的完好爪子梳理颈部羽毛。阿撒托斯六只眼闭了五只,留下一只半睁著,负责警戒。
一切都很安静。
持续了二十分钟。
变故来得很没道理。
先是声音。
极低频的嗡鸣。从地下极深处传来。这声音不通过空气传播,直接作用於实体物质。
紫金色的湖水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褶皱。
罗宇睁开眼。
苏芷若停下手里动作,抬头看向湖心。
阿撒托斯那只半睁的眼豁然睁大,紫黑火焰突兀地拔高了数米。
“有东西。”苏芷若只说了三个字。
嗡鸣加剧。
脚下的结晶岩层开始颤动。频率极快。
湖心位置,那个原本平静的水面,突发凹陷。一个漏斗状的旋涡成型,紫金色的液体打著旋儿往底下灌。
潘多拉从水里窜了出来。
墨绿色的小蛇在半空划过一道拋物线,啪噠掉在哥斯拉脚边,隨即连滚带爬地顺著鳞甲往上游,一溜烟钻进罗宇的袖口,死活不肯露头。
罗宇敲了敲手腕:“底下什么情况?”
潘多拉传回一段杂乱无章的精神波动吗,全是乱码。
翻译过来就一个意思:见鬼了,快跑。
漩涡扩大。
直径从十米扩张到百米,再到五百米。
湖泊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这不是哥斯拉喝水的速度。
这是底漏了。
阿巴顿把头从翅膀下抽出来,九只残角直立,它盯著那个漩涡,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贝利亚尔的鹰首高高扬起,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嘶鸣。
“怎么回事?”
罗宇从角槽站起,俯视三王。
阿巴顿没有回答。
它的精神连结里传来极度混乱的信號,夹杂著不可置信的惊骇。
“不应该啊……”阿巴顿的声音在罗宇脑海中响起,语调全变了,“旧日支配者的残骸已经被吃掉了,封印解除了,涌泉口应该恢復活性才对。为什么底下会漏?”
“你问我?”罗宇反问。
阿撒托斯接过了话茬:“主人,深渊核心的构造我们只了解皮毛。四万七千年前,我们击杀旧日支配者时,它拼死將自己沉入湖底。我们一直以为它是想藉助本源能量復活。”
“难道不是?”
“现在看来,它把自己沉进湖底,一方面是为了復活。”阿撒托斯的六只眼睛死死盯著那个越来越大的旋涡,语出惊人的说道:“另一方面是或许是为了堵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