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悲剧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悲剧
......
深夜十一点,写字楼里灯火通明。
高志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面前的策划案才改到一半。
他端起咖啡灌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些许。
脑海里却浮现出早上妻子苏晴和女儿思雯的笑脸。
“老公,路上小心。”
“爸爸再见!”
那两个印在脸颊上的吻,温度似乎还残留著。
高志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拿起手机,想给老婆发个消息,告诉她自己快忙完了。
屏幕刚亮起,一个陌生號码就打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皱眉,以为是推销电话,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是高志远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公式化却又带著几分紧绷的男声。
“我是。”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您的妻子苏晴,她现在在手术室......”
后面的话,高志远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嗡的一声。
整个世界都化作了刺耳的忙音。
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我马上到!”
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
他疯了一样衝出办公室,撞开椅子,撞倒文件,沿途的同事只看到一阵风卷过。
电梯、大楼、街道。
所有的景物都在飞速倒退。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疯狂的奔跑和心臟狂跳的闷响。
与此同时,高志远家里。
在那间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客厅里。
墙上掛著的全家福相框,毫无徵兆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玻璃四分五裂。
照片上,一家三口灿烂的笑容,被无数裂痕切割得支离破碎。
......
刺鼻的消毒水味,冰冷惨白的灯光。
高志远衝进急诊大厅,浑身都在发抖。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拦住了他,脸上带著职业性的沉痛和疲惫。
“高先生,请节哀。”
节哀?
高志远呆住了,他看著医生,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医生嘆了口气,低声敘述著那些他永远不想听到的字眼:
——“强姦”
——“扼颈窒息”
——“身体多处钝器伤”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高志远的心臟,再狠狠地搅动。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看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辆推车缓缓出来,上面盖著一块白布。
那块白布勾勒出的轮廓,他熟悉到刻骨。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手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是苏晴。
但又不是。
早晨还对他巧笑嫣然,嗔怪他一身肌肉硌得慌的妻子,此刻安静地躺在那里。
脸色青紫,脖颈上是狰狞的勒痕,原本美丽的脸庞上满是伤口和血污,双眼紧闭,再也不会对他笑了。
那是一具......残破的躯壳。
“不......”
高志远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他跪倒在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妻子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他怕自己的触碰会弄疼她。
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在胸腔里炸开。
他再也压抑不住,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哀嚎。
“啊——!!!”
整个医院走廊,都被这撕心裂肺的悲鸣淹没。
第二天。
警察找到了形容枯槁的高志远。
“高先生,嫌犯抓到了。”
高志远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点地狱般的火。
“是一个叫赵磊的少年,还差一个月满十四周岁。”
警察的声音很沉重。
“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指向他一个人。”
高志远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赵磊。
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碾碎,每一个字都沾满了血腥味。
他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希望。
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希望。
他要这个恶魔,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他要他死。
开庭那天,高志远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坐在旁听席上,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看著被告席上那个瘦弱的少年。
那就是赵磊。
他看起来那么普通,甚至有些畏缩。
然而,高志远等来的,却是另一个地狱。
赵磊的父母花重金聘请了全联邦最顶级的律师。
律师的辩护天花乱坠,將一切归结於“衝动”、“不懂事”、“家庭教育的缺失”。
最终,法官敲响了法槌。
“被告人赵磊,因作案时未满十四周岁,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判处......在未成年人管教所服刑五年。其个人档案,將予以永久封存。”
才......五年?
高志远的世界,再一次崩塌了。
休庭后,人群散去。
高志远失魂落魄地走在法院冰冷的走廊里。
赵磊在父母的簇拥下,与他擦肩而过。
就在交错的瞬间,那个恶魔忽然侧过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脸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恶毒笑容,轻蔑地开口。
“你老婆身材不错,叫声也好听。”
“五年?等我出来才十八,正好继续玩儿。谢了啊,叔叔。”
这句话,像一颗引爆的核弹,在高志远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我杀了你!!!”
他疯了。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扑向赵磊。
但两名法警死死地將他按在地上,冰冷的地板贴著他的脸。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毁了他整个家庭的恶魔,在父母的保护下,回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胜利的笑容,然后扬长而去。
回到家。
门一打开,就是一片死寂。
再也没有“老公你回来啦”的迎接。
女儿高思雯抱著一个娃娃,蜷缩在沙发角落,眼神空洞,一言不发。
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高志远走到墙边,看著那个破碎的相框。
滔天的恨意和杀意,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他扭头后,看到了女儿。
他唯一的女儿。
他走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抱住那小小的、冰冷的身体。
为了思雯,他不能做不理智的事情。
他不能。
接下来的日子,高志远辞掉了原先占用太多时间的工作。
他开始笨拙地学著做饭,煎糊的鸡蛋,煮烂的麵条。
他学著给女儿梳辫子,却总是弄得乱七八糟。
他每天强顏欢笑,接送女儿上学放学,试图用自己仅剩的,那一点点可悲的温暖,为女儿撑起一片摇摇欲坠的天。
他把仇恨和怨毒,像一颗毒瘤,深深地埋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可他不知道。
这颗毒瘤,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疯狂地汲取著他的生命,疯狂地滋长。
他更不知道的是,失去母亲、变得沉默寡言的思雯,在学校成了新的被欺凌的对象。
一天晚上,他给女儿洗澡时,看到了她胳膊上的淤青。
“雯雯,这是怎么弄的?”
他心疼地问。
女儿低著头,小声说:“......不小心,摔的。”
高志远看著女儿躲闪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追问,却又怕揭开女儿的伤疤,让她更痛苦。
他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命运从未打算放过他。
这天下午,高志远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思雯班主任”的字样。
莫名间,一种熟悉的,彻骨的冰冷,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他颤抖著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老师的声音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恐惧。
“高先生......请您、请您立刻来一趟学校......”
“您女儿她......”
“她从教学楼上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