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91章 离京之日

      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作者:佚名
    第91章 离京之日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寅时刚过,天边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昔日里宾客盈门、热闹非凡的逍遥王府,此刻已是人去楼空,显得格外空旷与寂寥。
    府邸门楣上那块“逍遥王府”的鎏金牌匾已被摘下,空空如也的门楣,宣告著一个时代的落幕。
    府內,最后一批灯火仍在亮著。
    管家福安手持一本厚厚的名册,站在整装待发的车队前,就著火把的光亮,做著最后的清点。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却努力保持著平稳。
    “张大年。”
    “在!”一个身材壮硕的厨子大声应道。
    “马厩孙头儿。”
    “在!”
    ……
    一项项点名过去,应答声稀稀拉拉,却异常坚定。
    最终,名册翻到了最后一页。王府原有家僕护卫,林林总总加起来近两百人,如今愿意拋家舍业,追隨李逸前往数千里之外的江南的,只有不到六十人。
    留下的,大多是像福安、张大年这样,早就与王府休戚与共的老人,或是被李逸从水深火热中救下的孤儿,他们无处可去,也认定了一生只侍奉一个主子。
    而那些选择了离开的,此刻也並未散去。
    他们静静地站在远处,看著这支即將远行的队伍,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们手里攥著李逸多发的三个月遣散费,心中既有对前途的迷茫,更有对这位宽厚旧主的感激与愧疚。
    没有人喧譁,没有人抱怨,只是沉默地行著注目礼,算是送主子最后一程。
    李逸缓步从府內走出,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支规模不大的队伍,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些低著头的旧仆,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失望的神色。
    人心本就如此,他从未强求过。
    他看著留下来的这不到六十人,他们眼神坚定,身躯挺拔,虽然人数少了,但这支队伍的忠诚与凝聚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李逸没有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豪言壮语,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
    “出发。”
    简单的两个字,宣告了这段京城岁月最后的终结。
    车队缓缓驶出王府,匯入了凌晨空旷的长街。
    与以往皇子出行时那鸣锣开道、仪仗浩荡的场面截然不同,这支车队显得朴素而低调,只有十几辆马车和数十名骑马的护卫,更像是一支远行的商队。
    车队中最显眼的,是中间那几辆被夜七等玄卫高手重重保护的马车,车厢被封得严严实实,里面装载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李逸这十年来收集的全部书籍和亲手绘製的各种图纸。
    这与队伍末尾几辆同样被严密看管的、装满了变卖家產所得金银的马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慕婉与李逸同乘一辆马车。
    她的伤势已无大碍,只是內力尚未完全恢復。
    她掀开车帘的一角,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
    朱雀大街的繁华,玄武湖畔的杨柳,还有远处那巍峨的宫墙……
    除了北境,便是这里,这个从她一出生便生活的城市。
    从此以后,或许再也无缘得见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离愁別绪,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
    李逸凑了过来,脸上带著他那標誌性的、略带痞气的笑容,低声调侃道:“怎么?捨不得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了?放心,江南的风光可不比这里差。听说那边的姑娘说话都带著吴儂软语,比京城的丫头温柔多了,到时候带你去开开眼界。”
    秦慕婉闻言,心中那点离愁別绪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她没好气地白了李逸一眼,这个男人,总能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说出最煞风景的话。
    但不知为何,听著他这番插科打諢,她那颗有些不安的心,却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车队没有直接出城,而是绕道行至了定国公府所在的街口。
    天色尚未完全大亮,街口处,两道身影早已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正是定国公秦烈与夫人林慧娘。
    他们没有带任何僕从,就像一对最普通的父母,来送即將远行的女儿女婿。
    车队停下,李逸扶著秦慕婉下了车。
    “爹,娘。”秦慕婉眼眶一红,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作这一声呼唤。
    “哎,我的婉儿。”林慧娘再也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女儿,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亲手绣制的、塞满了安神药草的平安符,死死地塞进秦慕婉的手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照顾好自己,別让你爹和我们担心……”
    秦烈则一言不发,他走到李逸的马前,这位一生戎马、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帅,此刻眼底也满是复杂的情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到了江州,给家里来封信。”
    这简单的一句话,比任何嘱託都更有分量,蕴含著如山的父爱与沉甸甸的牵掛,更是將李逸,彻底当成了自家的孩子。
    “岳父、岳母放心。”李逸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冗长的告別。
    李逸与秦慕婉再次对著二老,深深地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隨后,两人转身登上马车。
    车队再次缓缓启动,在秦烈夫妇的目送下,朝著远处的南城门,缓缓驶去。
    ……
    ……
    京城南城门,巍峨的城楼之上,晨风凛冽,吹动著角楼上悬掛的旗幡,猎猎作响。
    两道身影凭栏而立,他们的服饰並不起眼,但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负责守卫的城门官和禁军们远远地避开,不敢靠近半步。
    正是皇帝李瑾瑜与总管太监温德海。
    李逸离京,没有按规矩前来辞行,李瑾瑜也没有下旨召见他。
    但这最后一程,这位九五之尊,却破天荒地亲自来送了,只是送別的方式却只是站在城楼之上目送他们远去。
    他的目光,穿过城门下川流不息的人群与车马,精准地落在了远处那支缓缓驶离京畿范围的、略显寒酸的车队上。
    那眼神深邃如海,平静无波,无人能看透其中蕴藏的真实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