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貌合神离
夺娶锦帐春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貌合神离
裴砚之牵著纪姝的手,边往里走时,边道:“这处是我在外的行宫,这些时日你就住在这里,不管是出行还是住宿於都比较方便,可好?”
纪姝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
裴砚之一路低声软语,耐心哄慰,身后的夏嬤嬤与一眾宫婢任谁听到都是內心震惊。
陛下登基三年多,后宫至今没有一人便罢了,就连身边贴身伺候的都是內侍。
若不是已经有了太子和小皇子,还不知外界传言会传得有多离谱。
此番將她们从宫廷里调来行宫,那都是提前了四五日,將行宫彻底清扫整理。
眾人原先还以为陛下又要在行宫住上一段时日。
如今得见,哪里是陛下要住,分明是要给这位身姿裊娜的夫人住。
再瞧陛下那满脸柔情的模样,简直是闻所未闻。
时隔四年,裴砚之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扉,纪姝甫一进去,便察觉了异样。
这里面的陈设布置竟和燕州的文心阁一模一样,有那么一瞬间,她只觉得好似又回到了燕州。
越是往里走,看著裊裊升起的青烟,那味道分明就是文心阁惯用的香薰。
不由得抬头看向他,眼底儘是复杂之色。
先前还以为是武阳夸大了说辞,既然当初那般恨她,又怎会费心將往日的场景恢復成如今模样?
而今亲眼见到了。
裴砚之却是不知道她心中波澜,只是道:“这屋子可还满意?是我花费了些功夫才布置成了当初的模样。”
纪姝在屋內缓缓踱了几步,心里复杂点了点头。
连日赶路,確实是比较疲惫,他也需要回宫一趟,这些时日都是行简和国师处理政务。
便道:“你们先安顿好,好生歇一歇,晚点我再来陪你。”
说完,又对著小儿道:“乖乖地陪著娘亲,知道吗?”
“父皇,您去忙吧,我都晓得的。”
言毕,裴砚之深深看了眼纪姝,见她环视著屋內。
四年,他们一家终於又在了一起。
……
太子府中。
魏蘅端著自己亲手做的核桃酥,朝书房方向走去,还未走到门口。
便听到里面似乎传来了太子的声音。
门口的府卫先是行了礼,接著进去通报了声,只见他很快便出来。
恭声道:“娘娘,殿下说今日公务繁忙,不便见您。”
魏蘅端庄的面容上丝毫不见意外,只是示意银子將食盒递了过去,温声道:amp;amp;quot;有劳你將食盒送进去了,告诉太子殿下,莫要太过操劳。amp;amp;quot;
府卫接过,点了点头。
说完,魏蘅便离开了。
府卫看著太子妃的背影,不由地摇了摇头,刚刚只是稍微提了一嘴,殿下便摆了摆手。
那神情全是疏离寡淡,心里暗嘆了一口气,低头看向手中的食盒。
一时踌躇该不该送进去。
书房內。
裴行简听著下属的稟报,沉吟片刻,才问:“父皇先是去了行宫?並未直接回宫里?”
底下的將领说了声是。
將领回想了底下人说的,补充道:“不过属下听闻,陛下將夏嬤嬤调往去了行宫伺候,其他的便不知了。”
毕竟天子的行踪岂是常人可窥探的?稍有不慎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裴行简思忖了半晌,眉眼倏地一压,总觉得事情没有那般简单。
“小皇子如今在何处?”
將领回道:“並未见到清河殿下的人,陛下回宫时,並未將小殿下带回去。”
“想来……小殿下也住在了行宫。”
若是按照以往,父皇住在行宫其实並没有什么奇怪的,那地方冬暖夏凉,极其適合疗养身心。
尤其是那人走后,父皇每年总会在那里住上一段日子,每到冬日便要在行宫住上一两个月,政务都有专人送过去。
平日里连朝臣都是想见都难。
可这时节並未到冬季,更遑论將夏嬤嬤还派了过去,这就有些反常了。
但到底琢磨不出头绪,便道:“好,我知道了,退下吧。”
这时,门口的侍卫提著食盒入內。
“殿下,这是太子妃娘娘送来的点心,嘱咐您保重贵体。”
裴行简看都未曾看上一眼,垂眼看著手中的奏疏,淡淡道:“嗯,知道了,撤下去吧。”
“是。”
到了下午,裴砚之回到宫后,先是召见了国师。
公孙离细细稟报了这些时日的政务。
二人坐在团蒲上对弈饮茶时,见陛下心情不错的模样。
公孙离捋了捋须道:“陛下,这趟出去,可是有了奇遇?”
裴砚之:“哦?为何这般问?”
公孙离:“我观陛下面色红润,不见半分风尘劳顿之色,想必此趟出行颇得圣心。”
裴砚之执棋的手微微一顿,隨后落下一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起眼瞼,目光落在公孙离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嘴角勾起笑意:“为何就不是朕將秦王这颗毒瘤摘去了,因而心情舒畅?”
公孙离含笑摇了摇头,显然是並不相信,但陛下不愿多谈,他也便识趣闭上了嘴。
问起了旁的事,“秦王那圣旨……竟是真的?”
裴砚之微微眯起双眼,掠过一丝讥誚,“秦懿自作聪明,以为那圣旨是谢天子给他的尚方宝剑,殊不知他也是被宋太后和谢天子摆了一道,那圣旨根本就是假的。”
“朕也是拿到了手里,方知。”
公孙离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谢天子不过是为了將秦王招揽到自己的手中,才会出此下策,想来也是早就知道他狼子野心,才会边防著他坐大夺权,”
“不错!”裴砚之頷首,“可笑的是秦懿到死才知道,不过朕对他还算是仁慈,没有诛他九族。”
“不过,麾下那些党羽,朕已经全部处置了,一旦起了谋逆之心,朕也不可能再用。”
“索性,全部都换了血。”
公孙离轻嘆了声,继续与裴砚之对弈。
待公孙离走后,便有內侍上前道:“陛下,太后知晓您围剿秦王,凶险万分,特来请您要去用晚膳。”
裴砚之淡淡道:“可还有旁的话?”
內侍低头恭敬道,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