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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大结局

      沉默了一会儿,那个老工人站起来。“陈书记,您说得对。厂长在的时候,天天盯著我们干活。现在他躺下了,我们更不能鬆劲。”
    其他人也跟著站起来。陈述看著他们,心里涌起一股热流。“好。那我就放心了。”
    走出车间,夜风吹过来,带著机器油污的气味。这个气味他闻了五年,每次来双河厂都能闻到。他站在厂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车间的灯又亮起来了,机器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手机响了,是孙立军。“陈书记,老周怎么样了?”
    “脱离危险了。但还要养一阵子。”
    “那就好。”孙立军顿了顿,“陈书记,您今晚住哪儿?招待所给您留著呢。”
    陈述想了想。“住老周的病房外面。万一有什么事,能搭把手。”
    6月9日,清晨。
    陈述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睡了一夜,腰酸背痛。护士来换班,看见他,轻声说病人醒了,想吃东西。他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老周靠在床头,正在喝粥,看见他,愣了一下。
    “陈书记?您没走?”
    陈述走进去。“没走。昨晚在走廊里睡的。”
    老周放下碗,眼泪又流下来。“陈书记,您……”
    陈述在他床边坐下。“老周,你听我说。厂里的事我看了,工人们都在干活,没人鬆劲。你好好养著,別操心。”
    老周点点头,抹了把眼泪。“陈书记,有件事我一直想跟您说。”
    “什么事?”
    “您走的时候,我没去送。”老周的声音很轻,“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我怕去了,就忍不住了。”
    陈述看著他,沉默了很久。“老周,我明白。”
    老周握著床边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陈书记,您放心。等我好了,一亿五的目標,我一定完成。”
    陈述拍拍他的手。“我知道。你一定能。”
    6月10日,省城。
    陈述回到省城时,天已经黑了。他推开宿舍的门,屋里冷清清的。桌上那包老茶农寄来的茶叶还没喝完,他泡了一杯,坐在窗前。窗外的省城灯火通明,远处的电视塔闪著红光。他想起老周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他说的话——“您走的时候,我没去送。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点苦。他站起来,走到桌前,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道:“6月10日,老周住院了。他不敢来送我。其实,我也不敢让他送。”
    他合上笔记本,关掉檯灯。月光照进来,照在那排照片上。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明天还要上班,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凤凰村的茶苗要浇水了,百村示范的名单要定了,老周的厂子还要盯著。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他慢慢睡著了。
    6月15日,省城。陈述收到一封从西藏寄来的信。信封比往常厚,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长信。照片上,秦玉站在雪山脚下,身边站著一个人——周董事长。陈述愣住了。
    他拿起信,秦玉的字跡他认得。“陈述,老周来西藏了。他说,这辈子没出过岩台,想出来看看。第一站就来看我。他现在身体好多了,走路不用人扶,说话中气也足了。他说,等回去就把一亿五的目標完成。我给他做了检查,心臟恢復得很好。你放心。”
    陈述把照片放在桌上,看了很久。照片里的老周瘦了不少,但精神很好,站在雪山下,笑得很开心。他拿起电话,拨了老周的號码。“老周,你在西藏?”
    电话那头传来老周的声音,比以前虚弱些,但很精神。“陈书记!秦医生告诉您了?我来看看她,顺便看看西藏的天。这里的天,比岩台的还蓝。”
    陈述握著电话,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秦医生给我做了全面检查,说心臟没问题了,回去还能再干十年。”
    “那就好。早点回来,厂里离不开你。”
    老周笑了。“陈书记,您放心。我后天就回去。一亿五的目標,今年一定完成。”
    6月20日,夏至。陈述收到一份来自岩台的请柬。大红的封面,烫金的字体——“岩台县感恩茶叶合作社第一届分红大会,敬请陈述同志蒞临指导。”他把请柬放在桌上,和秦玉的信放在一起。旁边是那幅石板岭孩子画的画,画上的大树还是那么茂盛,树下的人还是那么快乐。
    小刘进来送文件,看见桌上的请柬。“陈主任,您去吗?”
    陈述想了想。“去。这是岩台的大事,我得回去看看。”
    6月22日,岩台。陈述第三次回岩台。车子驶入马头乡时,远远就看见广场上搭起了台子,红地毯铺得整整齐齐。台上摆著一张长桌,桌上放著厚厚的几摞现金。台下坐满了茶农,黑压压的,少说也有上千人。
    马乡长站在台上,拿著话筒,手在抖。“各位乡亲,今天是我们感恩茶叶合作社第一届分红大会。今年,合作社销售额突破了两千万,利润六百万。今天,我们要把其中的三百万,分给大家!”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马乡长开始念分红名单。“王老六,入股一百二十股,分红六万元!”
    老茶农颤巍巍走上台,接过钱,眼泪流下来。他站在台上,忽然朝台下喊:“陈书记!陈书记在不在?”
    陈述站在人群后面,没动。有人开始找他,喊“陈书记在那里”。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灯光打过来,照在他身上。他站在那儿,没动。
    老茶农从台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把钱举到他面前。“陈书记,这钱,有您的一份。”
    陈述摇摇头。“大爷,这是您的钱。是您一年到头的汗水。”
    老茶农不肯,举著钱的手在抖。“没有您,就没有合作社。没有合作社,就没有这些钱。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不去。”
    陈述看著他,沉默了很久。他伸手握住老人的手。“大爷,这钱我替您收著。但有一条,您得答应我。”
    “什么?”
    “好好活著。明年分红的时候,您还站在这台上。”
    老人点点头,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6月22日下午,石板岭。陈述从马头乡出来,去了石板岭。车子拐上山路时,他看见了那片果园。两千亩果园,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果子掛满枝头,红彤彤的,像一片彩色的云。
    老黄站在村口,远远就招手。“陈书记!您来了!”他拉著陈述往山上走。“您看看,今年的苹果,又大又红。省城那家公司说,品质比去年还好,价格又涨了一成。”
    陈述在果园里走了一圈。果农们正在摘果子,满树的红苹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接过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又甜又脆,汁水顺著嘴角流下来。
    老黄站在旁边,忽然说:“陈书记,秦医生来信了。她说,明年就回来了。回来给大家再体检一次。”
    陈述点点头。“她会回来的。”
    老黄看著他,眼眶红了。“陈书记,您说,秦医生回来了,还走吗?”
    陈述想了想。“不走了。岩台是她的家。”
    6月22日晚上,青山村。陈述到青山村时,天已经暗了。远远就看见竹器厂的灯还亮著,机器还在响。郑军站在厂门口,手里拿著一沓订单。
    “陈书记,今年的订单已经排到年底了。省城的客户又追加了两百万。咱们的竹子,现在供不应求。”
    陈述走进车间,工人们正在加班。流水线上,竹地板、竹家具一件件下来,码得整整齐齐。他走到一个年轻工人面前,问了几句。
    “干得怎么样?”
    年轻人认出他,有些激动。“陈书记,挺好。一个月能挣一千五,比去年多了三百。家里盖了新房子,娶了媳妇。”
    陈述拍拍他的肩。“好好干。”
    从厂里出来,村支书老郑站在村口,手里拎著一个袋子。“陈书记,这是村里人凑的。核桃、板栗、笋乾,都是自家產的。您带上,別嫌少。”
    陈述接过袋子,沉甸甸的。“老郑,替我谢谢大家。”
    老郑点点头,眼眶红了。“陈书记,您走的时候,我们没送。这次,我们送送您。”
    他转身朝村里喊了一声。村民们从家里走出来,站在路两边,手里举著火把。火把的光把村道照得通明,一直延伸到村口。
    陈述站在那儿,看著那些火把,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老郑站在最前面,手里举著一支火把。“陈书记,您为我们修了路,办了厂,种了树。我们没什么能报答的,就送您这一程。”
    陈述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火把。“老郑,別送了。路还长,我自己走。”
    老郑摇摇头,眼泪流下来。“不。这次,一定要送。”
    陈述举著火把,沿著村道往前走。路两边,村民们举著火把,默默地看著他。他走到村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像一条火龙,蜿蜒在山间。
    他转过身,大步往前走。身后,那条火龙还在亮著。
    6月23日,凌晨。车子驶出青山村时,天还没亮。陈述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老张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陈主任,您哭了?”
    陈述睁开眼睛,摸了摸脸。湿的。“没有。风沙迷了眼。”
    车子驶上公路,往省城方向开去。窗外,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快要升起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岩台还在沉睡,山是黑的,田野是黑的,只有远处双河厂的灯还亮著。
    他转回头,看著前方。公路笔直地伸向远方,伸向省城,伸向他的新生活。他想起五年前第一次来岩台,那时候路还没修,车子顛得要命。现在,路平了,宽了,直了。他想起老刘说的话:“岩台这地方,穷是穷,但人心不懒。只要有条路,他们就会拼命走上去。”
    路,已经走出来了。现在,该往前走了。
    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公路上,洒在田野上,洒在新修的柏油路上。他闭上眼睛,耳边响起秦玉的话——“两年后,我回来找你。不管你在哪儿。”快了。还有一年。他睁开眼睛,看著前方。车子驶入阳光里,驶向远方。
    7月15日,省城。
    陈述收到一封来自西藏的电报,只有四个字:“我回来了。”
    他握著那张纸,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窗外的法桐被风吹得沙沙响,叶子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他算了一下日子,从秦玉离开到现在,整整二十个月,比原定计划提前了四个月。
    手机响了,是孙立军。“陈书记,秦医生回来了。今天上午到的,直接来了县医院,放下行李就进手术室了。有个急诊病人,等她救命。”
    陈述握著电话,没说话。孙立军继续说:“她说,等忙完这阵子,去省城看您。”陈述应了一声,掛了电话。他把电报折好,放进抽屉里,和那些信、那些照片放在一起。抽屉里已经满满当当了,都是岩台寄来的东西。
    7月18日,岩台。
    陈述第四次回岩台。这次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老张开著车,驶入县城时是下午四点,街上很安静,阳光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
    车子停在县医院门口。他下车,走进大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推著药车经过,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心外科在二楼,他上楼,推开门。
    秦玉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写病歷。她穿著白大褂,头髮剪短了,比以前瘦了很多,黑了很多。手上的皮肤粗糙了,指甲剪得很短。她低著头,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陈述站在门口,看著她。二十个月。她在西藏待了二十个月,做了一百多台手术,救了一百多条命。她瘦了,黑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他轻轻敲了敲门框。
    秦玉抬起头。看见他,愣住了。笔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滚到桌角。她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陈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两人对视著,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回来了?”他问。
    秦玉点点头,眼泪流下来。“回来了。”
    陈述伸出手。秦玉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粗糙,指节突出,掌心有茧子。她的手以前很软,是拿手术刀的手。现在,还是拿手术刀的手,只是更糙了,更硬了。
    “瘦了。”他说。
    “你也瘦了。”她说。
    两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县城。远处的山还是青的,天还是蓝的,街道上偶尔有车经过,扬起一阵灰尘。秦玉靠在他肩上。“陈述,西藏的天很蓝,星星很多。但我总想起岩台。想起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人。”
    陈述握著她的手。“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