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一滴眼泪
时空救援 作者:佚名
第367章 一滴眼泪
第367章 一滴眼泪
新约克。
富人岛。
在一座豪华的私人庄园里,有个精英打扮的中年男子,跪在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面前。
老人眼角处有深深的鱼尾皱纹,不过除了鱼尾纹和头髮之外,別处不见老態,相反,他的皮肤泛红,好像刚刚服过相当好效果的大补之药。
他悠閒地抽著雪茄。
一吸一吐。
仿佛没有看见面前跪著一个人。
中年男子脸上满是乞求,浑身颤抖,无声地祈求著老人的大发善心。
“我知道你很能干,布鲁克,你跟你的同族不同,你非常聪明,脑袋比你的同族和白垃圾要好用一千倍。你也知道你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你乾的远比你说的要多,你知道吗?这是我最欣赏你的一点。”老人说完又嗅了一会雪茄,享受完一轮,才慢吞吞地说,“正因为这样,我才会选中你。只要你愿意献出投名状,你会得到真正的信任,也可以真正为我工作。”
“老板,求求你,请您把我的小艾丽还给我,我一定为您好好工作,一定为公司拼命加班,只要让她回到我的身边来,我什么都愿意。”中年男子跪在波斯地毯上不停的磕头。
“確定吗?”老人抬手。
佇立旁边的管家。
立即上前。
自醒好的红酒中给老人倒了一杯罗曼尼康帝。
老人接过酒杯,轻轻的晃了晃,再微微呷了一口,斜著眼睛看了眼面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浑身颤抖得像一条落水狗。
他强行压抑著急促的呼吸。
嘴唇颤动。
“是的,老板,只要您愿意把艾丽还给我,我愿意为你效死。”
“我明白了,你可以下去了。”老人轻轻摆手。
“谢谢————”
中年男子如获大赦,表情狂喜。
他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抬眼看看老人毫无表情的脸,又感激地磕了几下,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躡手躡脚的离开。
老人看了眼中年男子离开的背影。
像亿万富翁在街边看见一个被风吹起的垃圾袋,飘飞向远方。
旁边的老管家忽然摇头。
嘆息。
“他不像一个黑人,注重家庭,重视儿女的教育,性格温和,智力优秀,不擅长运动音乐,反而擅长数学。无论上学还是工作,都喜欢跟亚裔精英合作。他一心融入精英阶层,又不以任何方式涉足或了解顶层的秘密,小心谨慎得不像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家应该从祖父母那一代起,就开始想办法混血了,到了他这一代,终於有了一副像样的白皮。如果不看他的捲髮,那么他在表面上和白人几乎没什么区別了。”
“正因为这样,我才想用他。”老人轻轻摇头,“可惜,他不愿意充当一个棋子。棋子如果知道自己是棋子,还不听话,那么它毫无价值。”
“您觉得怀特怎么样?”管家换了个后备人选。
“他是臥底。”老人肯定道。
“那么克里斯多福呢?”管家又问。
“这个人还不確定,表面没有可疑之处,但往往这种人就是臥底。”老人放下手中的酒杯,“一併清理了吧,我不想再看见他们几个人的脸了。对了,那个小姑娘不错,是非常难得的优质祭品,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是。”管家鞠躬退下。
老人拿起还没有熄灭的雪茄,一吸一吐,又开始了享受。
在烟雾繚绕中。
他看见。
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人。
自门口旁若无人的走进来,好像回家一样轻鬆自在,最后一脸平静地坐到自己的对面。
老人来兴趣了。
抬眼。
上下仔细打量对方。
第一个感觉是太年轻了,或许只有二十岁,说不定还没有,好像一个还没有毕业尚在享受青春校园的大学生。
第二个反应是特別,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他活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
那不是自信骄傲也不是自卑谦逊。
而是一种平静。
自然。
好像天生就应该如此似的。
但他知道,普通人身上是不可能有这种飘逸出尘的。
老人极力放鬆心態,再三打量,寻找关键点,才意识到对方是一个东方人。
他有点恍然大悟。
这下合理了。
在刻板印象中。
东方人往往表现非常神秘、精通功夫、擅长数学、书呆子、不爱运动、无知无畏————尤其是那些被保护得很好的社会主义巨婴留学生,往往跟会西方人刻板印象中的某些方面沾边,比如让西方人忍不住想吐槽的无知无畏。
一个来自东大的年轻人,会长成这样和拥有这么特別的气质。
虽然极其罕见。
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比如有一种存在於传说的人,东方修士。
“年轻人,擅自进入別人的家是一种很没礼貌的行为,尤其是主人没有正式邀请之前。我不知道你的家长,是否有教过你相应的礼仪。”老人慢悠悠地开□,他想先试探一下对方的真偽。
“我为了一个女人而来。”凌霄平静地说明来意。
“明白。”老人终於明白了。
同时也放心了。
只要知道对方的来意,那么对他来说就有办法解决。
他唯一担心的是,不明身份不明来意的来客,往往代表著无法控制的变化。
老人拿起电话。
拨了个號码。
道。
“莫里根,把昨天那个东大女学生放了,告诉她一切只是一个恶作剧,她通过考验了,欢迎她加入纽大姐妹会。”
老人放下电话重新看向凌霄。
挑了挑眉头。
意思是你的事我已经给你办妥了。
“谢谢,卢修斯先生。”凌霄点了点头,却没有起身,他似乎在等一个电话。
老人非常理解对方为什么要等。
他难得动手。
主动地给凌霄倒了一杯红酒。
轻轻的,放到凌霄面前,无比感嘆道:“我像你那么年轻的时候,还是一个可怜的螻蚁。別说像你这样,坐到一个大人物的面前,我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几十年过去,我终於有上桌享受大餐的资格了,但我却老了。”
“你看起来不算很老。”凌霄实话实说。
“那是我更换了很多有活力的零件和注射了很多珍贵的东西,同时也一直在享用大餐,否则我的身体不可能还有这般的体魄。”老人同样实话实说。
“我並不觉得你这样做是对的。”凌霄摇头。
“当然,如果我是你,只有二十岁左右,青春活力,我也会跟你一样,甚至还会鄙视这种可怜的老傢伙。”老人略带自嘲地笑了笑,他端起酒杯,微微的呷了一口,“可是我已经老了,今年已经七十九岁了,你觉得一个七十九岁的老人,还能快活地享受红酒和雪茄,甚至一些更美好的东西,纯靠他自己,可能吗?”
“这可不一定。”凌霄不同意。
“那是在你们东大,你们东大历来有很多办法,可以增加体魄,延长寿命,但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获得的。”老人当场冷笑,“我知道你们东大有很多人鄙视我们,觉得我们的方法过於极端。但我们没有別的选择,只有加入,才能获得力量”。”
“你真的拥有力量”吗?”凌霄可不觉得。
“像你这样的东方修士,如果我没有获得力量”,你会亲自过来向我要人吗?”老人反问。
“其实,你身上並没有任何类型的力量。你以为通过那些手段,可以得到什么超能力,有点异想天开了。”凌霄微笑摇头。
“我当然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老人点头,“我那样做,不过是加入他们而已。如果我不那样做,我还是一个可怜的螻蚁,不管我是十九岁,还是七十九岁。在这个国度,无论谁想做什么都必须付出,得用投名状让所有人接纳自己,以后才会真正拥有一席之地。我做到了,所以我现在也有了一种叫做权势的力量。我可以一句话杀掉一个人,也可以一句话放走一个人,让这个必死之人重新生活在阳光下,难道这不是我的力量吗?”
“你只不过是一个替別人做帮凶的黑手套而已。”凌霄双手一摊。
“我知道你在嘲讽我,但是,我想说,我不是你,来自东大的东方修士,天生的人中贵族,你有鄙视一切的权利,因为自你出生开始,你就有主宰一切的继承权了。我没有,我开始起步,只是一个连学贷都还不起的大学生而已,除了脑袋聪明一点,我一无所有,我的父母不能给予我未来任何的支持,磕药过度整天醉生梦死的他们,反而是我的负累。你不会知道,我的起步有多么的难。”老人连连摇头,他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眼睛有一种熄灭了几十年的光芒,闪了一下,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
“所以这就是你把你最喜欢的小女儿送出去的理由?”凌霄问。
“你说什么?”老人猛地站起。
他用毒蛇般的目光。
死死地盯住凌霄。
眼神中。
充满了杀意。
无论谁知道他这个秘密,他都会想办法將对方杀死,除非是他不可能杀死的存在。
“我在你的背后,看见了一个哭泣的小女孩。”
凌霄站起来。
平静地。
看向老人的凶狠又挟带著一丝慌乱的眼睛,“她的肉体被吃掉了,皮被剥了下来,变成了一双红鞋子————本来拥有纯洁灵魂的她,应该有一个好的归宿,然而现在也一点一点地被她父亲作恶杀死的怨魂撕食。今天是她的最后一天,我受她的委託前来,转述她的几句话:很高兴跟你有过一个美好的童年,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每一天都充满了笑声和幸福。不过接下来要永別了,卢修斯先生,希望你能忘了我,我並没有怨恨你,但以后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再见。”
“你说什么?”老人狂吼一声。
“再见。”凌霄转身就走。
“不,你必须说清楚。”老人想衝过来拉住凌霄,没想到一下跌倒在地。
等他自地面爬起。
抬起头。
凌霄早已经不见了。
老人表情既绝望又崩溃,眼睛里充满了愧疚,双手在止不住地颤抖,最后无力地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很想哭。
然而眼睛却已经没有了眼泪。
“不,一定是骗我的,东大的人最狡猾了,那不是真的,那绝对不是真的————”老人爬到桌子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试图用美酒来唤醒自己的欲望,但他此刻发现,自己口中的美酒,比鲜血还要难喝。
他又拿起雪茄。
发现它。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
老人颤抖著拿起电话,哆嗦了好久,才拨通號码:“莫里根,把你手中所有的预製菜”都放了————不对,都杀了,我命令你將那些祭品都杀了,我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我要让所有邀请者都陷入一场极乐的狂欢之中。
“卢修斯先生,你確定吗?”电话那头有点困惑,再三確认自己接受到的命令是否正確。
“当然。”老人放下电话,满脸狰狞之色,面目扭曲得像个魔鬼。
在接下来的一个白天。
他都在打电话。
邀请了许多贵宾。
参加自己极乐的狂欢盛宴,亲口保证力量”十足。
又一天。
晚上。
老人自保险箱里取出一双红鞋子。
带上它前往,然后在宴会最狂热的时候,在所有贵宾的狂欢吶喊声中,当眾穿上它跳舞,疯狂地扭动著自己老迈的身躯。
在宴会达到最高潮的时刻,他按响了身上的特製炸弹——
轰!
在粉身碎骨的那一剎那。
老人感觉自己的眼角似乎飞出了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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