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不对啊,天地会不应该喊反清復明吗
时空救援 作者:佚名
第366章 不对啊,天地会不应该喊反清復明吗?
第366章 不对啊,天地会不应该喊反清復明吗?
穗城。
总督府。
徐广縉这几天眼皮跳得厉害,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偏偏又没发现哪里不对。
英夷方面正在谈判,暂时似乎没有强行入驻穗城的意思。
倒是自己为了阻止英夷进驻穗城偽造了四份圣旨。
有点麻烦。
圣上即使曾多次表示此举果敢,於国有益,值得嘉奖,但心里肯定存有芥蒂。幸好今年新君登基,锐意十足,有意夺回军机大权,跟十数位重臣尤其是穆彰阿时有衝突,无法分心。只不过圣上成功夺回军机大权是早晚的事,毕竟圣上今年才刚满二十岁,正值青春年少,熬都能熬死军机处那帮老东西。
一旦权力在手,威伏朝堂,圣上必定想起旧事。
自己若无错漏还好。
一旦有误。
必被圣上数罪並论从重处罚。
“难啊~”徐广縉嘆息,英夷一心入城,自己要让其得逞,必全国知晓,到时臭名昭著,甚至青史之上,亦是难以抹除的污点。因此哪怕偽造圣旨,哪怕会惹怒圣上,哪怕冒天下之大不,自己也要力保自己几十年廉洁爱民、抵御外敌”之清名不失。
尤其此前有林则徐林公珠玉在前。
自己即使退让半分。
世人亦会指著自己的鼻子痛骂。
他写了封信给在英州平乱的广东巡抚叶名琛,让他注意平乱力度,千万別太过,以免民变酿出大祸。在这个节骨眼上,南粤大地可不能大乱。
想了想。
又命人去提醒广州將军穆特恩谨防有变,毕竟桂地的天地会闹得太凶了。
桂地的天地会闹得凶,粤地的天地会没理由安安分分,尤其是粤西和粤北地区,极有可能民变生乱,响应桂地。
徐广縉还让人跟托恩东额这个汉军副都统提了一嘴。
让他注意城內天地会的会眾。
一有异动。
要立即上报和镇压。
“大街小巷,增添柵栏,以拒英之名,行盘查会眾之实。”徐广縉命令亲隨办理此事。
“老爷放心好了,此前为抗拒英人入城组建的民间团练十万七千人,尚未完全解散,只要老爷一声令下,隨时可以拉出万人队伍。”亲隨倒是信心十足,只要有权,在穗城做事可太舒服了。此前抗英募集的战银足足六十万两,现在还没花完,团练购买的武装器械上下一新,有钱有人有枪,区区天地会,又何足掛齿。
天地会要在穷乡僻壤那等地广逞凶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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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穗城。
他们绝对成不了事。
徐广縉仍然不敢麻痹大意,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不过手上有钱、有人又有枪,心自然比啥也没有要安稳得多。老实说,英夷那边要不是看见穗城万眾一心,同仇敌愾,知道啃不下这块硬骨头,他们早打过来了,哪里会跟自己天天纠缠,一年多时间仅耍嘴皮子谈判。
黄昏。
刚刚处理守政务的徐广縉累得够呛,正想好好歇息一晚。
忽然亲隨送来了几份喜报,徐广縉一看,发现季华乡、香山、鹤阳等地不约而同发现飞鯨,认为是祥瑞现世,恭贺新皇登基,因此快马来报。
最后一份。
是穗城的城郊亦有人发现飞鯨。
而且不止一村一地看见,至少有万余民眾看见。
他们口中的飞鯨,庞大无比,形似巨鯨,红蓝相间,目大如斗,高飞於空,疾快如风。
“真有祥瑞?”徐广縉第一时间不信,他更怀疑会不会是天地会那帮老想著造反不好好过日子的神棍整出来的东西,用孔明灯或者风箏造成的大鱼?正常情况下,无论是鱼还是鯨,体大必重,不太可能飞到天空上,除非是人造之物。
他翻了翻报喜文书。
发现有季华乡发过来的描写得最为细致,甚至有图。
乍看之下。
確有几分像鯨。
而且上面说飞鯨长百丈有余,高、宽皆不下十丈,如此庞大,又似乎不太可能是人造之物,孔明灯要造那么大,得费多少材料?如此之大的孔明灯应该飞不起来吧?至於风箏,下方没有任何绳索牵引,而且风箏不可能一天之內从季华乡飞到香山,甚至飞到鹤阳。
这速度比奔马还快。
堪比飞鸟。
不太可能是地面由人牵引的结果。
地面上要有人拉著如此巨大的风箏来回奔走,也不可能瞒过各地的民眾和官差。
“算了,给圣上呈个摺子吧!”徐广縉觉得刚刚登基不久的小皇帝,应该需要这个祥瑞,不管是真是假,肯定都会龙心大悦。
所以,何乐而不为呢?
徐广縉写了摺子。
命人快马上报。
直到此时。
他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觉间已经到了华灯初上之时。
心情大好的徐广縉现在有点食慾了。
正要命人呈上晚膳。
“老爷,祸事,祸事了。”一位老亲隨忽然自外面跌跌撞撞的衝进来,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何事如此慌张?”徐广縉心里顿时揪紧,表面上却强作镇静,摆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总督气度,抬手止住对方的惊嚇,“讲。”
“有渔民来报,香江英人昨晚被贼人围攻杀害,自总督文咸以上全军覆没,一个不留。另有水师上岸查验过,文咸总督包令领事等重要人员失踪,其余人惨遭杀害。尤其是海边军营处,贼人不仅杀尽英人,还將他们的首级筑为京观,场面极其惨烈,血腥满地————”老亲隨浑身发抖,他知道这种事意味著什么。
只要英人不是豆腐做的。
必定报復。
必定以大军前来,报仇雪恨。
到时候,免不了与清国开口要人要赔偿,清国如果不给,则两国再起战爭。
徐广縉脑袋嗡地一下,眼前一黑,差点没有当场晕倒。
这。
这么大的祸事?
一眾人赶紧扶住总督老爷。
总督老爷在要这个时候倒下了,那大家就彻底的完蛋了。
“何时发生的事?”徐广縉缓了好半天,才勉强稳住惊乱的心神,问。
“兴许是前天。”老亲隨没办法確定,“也可能是前天晚上,昨日渔民送菜上岸,不得回应,斗胆上岸查看,嚇得魂飞魄散,因怕牵连,意欲举家出海潜逃,后被水师发现有异,方知此事。”
“周边无人发现有异?”徐广縉奇怪了。
消灭英人官兵。
得多大力量。
周边地区的民眾和水师官兵,怎么没有人发现交战呢?
更奇怪的是英人船坚炮利,陆地打不过,他们难道不会上船跑吗?怎么会打个全军覆没?
“火速派亲信前去,查探真相,然后速速回报。”徐广縉现在知道了,原来自己眼皮跳是这么个大祸事,怪得好几天心神不寧,不过既然发生了,无论如何,得积极应对。
他强打精神一叠声的安排各种事项。
又命人上街巡查。
谨防城內有变。
“速去报穆特恩將军及托恩东额汉军副都统,让他们火速前来议事。”徐广縉现在已经没心情吃饭了,他感觉这下麻烦大了,英夷竟然被不明势力杀了个乾净,连文咸总督也失踪了。难道是天地会干的?天地会应该没这个能耐吧?
莫非是某一处的海匪?
不过。
周边的海匪应该知道英人舰队的厉害,不敢挑衅英夷吧?
就当徐广縉苦思不得其解时,有个亲隨领著一个风尘僕僕的信使进来。
信使一进来。
立即跪倒。
泣不成声。
徐广縉急得不行,现在你要告诉我消息,哭什么,你再哭英夷也不可能死而復生。
“快讲,有何情报,快快道来。”徐广縉心中猛地一沉,莫非最新发现了文咸总督或者包令领事的尸体?
“总督大人————”信使好不容易忍住眼泪,道,“季华乡失守了。”
徐广縉怀疑自己听错了耳朵。
你说什么?
不是英夷而是季华乡?
季华乡失守了是什么鬼?南粤第一大镇,精兵驻扎,兵强马壮;商会团练数量仅次於穗城,枪炮无数,它怎么可能失守?
“是英夷报復?”徐广縉第一个反应是这个,他怀疑逃脱的英夷军队上岸报復,攻陷季华乡。
“是天地会,於昨夜突然叛乱偷袭季华乡,大开杀戒。此时城中情况不明,只知道季华乡军营已被攻破,各大商会的团练伤亡惨重,各行会已经无力再战————”信使泣不成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徐广縉第二个反应是不相信。
他就没看过这么牛逼的天地会。
天地会爱造反。
他是知道的。
也杀过。
但天地会那帮泥腿子造反是什么水平,他非常的清楚。
如果在穷山恶水间,天地会聚眾闹事是有可能的,但在季华乡这种地方,天地会想聚眾闹事简直难以登天。一是民眾皆受各大行会节制,稍有风吹草动,立即有人通风报信;二是商会团练武装非常强力,他们主职保护出口贸易,绝对不容天地会聚眾闹事,免得影响自家生意;三是天地会聚集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內部统一,选出相应的首领,分配好利益,方能举事,否则谁愿意平白替別人送死?
要说英夷军队上岸攻下季华乡。
他信。
因为英军进城,季华乡的官兵和团练未必敢真正拦阻。
但是天地会一帮泥腿子,枪炮都没有几支,他们凭什么一日攻下季华乡这等南方重镇?
“贼首是谁?”徐广縉定了定神,问。
“————”信使摇头表示不清楚。
“旗號?”
“贼人以太平天国为號。”
“贼人建国了?”徐广縉总感觉有种莫名的荒诞,连块地盘都没有,就敢喊太平天国?天地会那帮怂得不行的造反头子,什么时候脑残到这等程度了?不对啊,天地会不是应该喊反清復明吗?太平天国是什么鬼?
徐广縉几乎瞬间就判定情报有误。
肯定不是天地会。
应该另有其人。
否则。
给天地会一千个胆子,他们也没胆量攻打季华乡,更不可能一天就拿下季华乡————
只是这个口气极大的新贼寇到底是谁呢?
总不能是此前消灭英军的那帮人吧?
莫非这帮反贼连夜突袭香江。
消灭英军。
获得大量枪炮。
然后利用它们攻打季华乡?
徐广縉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他甚至怀疑这帮人说不定跟部分英夷內外勾结,里应外合,方能成功偷袭英夷的香江大本营,要不然怎么可能如此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