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四十一章 吃肉算什么罪过

      在二爷载张骑虎和黄衣离去之后,小桃树和师兄福童也没有过久停留,先是去帖廊山那座小山头,寻觅那只花豹。

    其后,应该就是去挂雷崖,那处寂然瀑下练拳,领悟“敲雷”真意。

    而“敲雷”真意只不过,是“九叠嶂”的第一重真意,拳到此步,连入门都算不上,最多可以说看到门槛了。

    也就是说,拳开始从拳头上,走进皮肉中。

    路上,小桃树可怜兮兮,询问师兄,今儿晚上能不能不喂拳了,毕竟,前两天刚刚一顿饱喂。

    福童没答应,说师父定下的规矩,一旬一喂,没得法子。

    福童回头看了眼,拖着沉重步子,无精打采的小师弟,小师弟的样子的确很可怜,蔫蔫的。

    福童觉得小师弟这是真情流露,但是,师父一定会不以为然。

    师父说,小师弟一直在偷懒,一直在装。

    装着打拳很笨,装着追不上那只曾经秃尾巴的灰狼,装着追不上那只帖廊山的花豹······

    还有,装着很狼狈的样子,故意被黄衣那个小屁孩打得屁滚尿流······

    福童还是看不出小师弟的,装。

    以前福童便告诉过师父,他看不出,没想到师父说,他也看不出。

    正如师父说的那样,小师弟太聪明,“装”得极好。

    福童知道小师弟的“装”,还是师父那次谈话得知的。

    那是师父和桃祖还没有上天的时候,小师弟已经睡了。

    就在月头下,师父坐在山巅的崖边,和福童说了好多。

    福童记得很清楚,师父神情凝重,沉默了好久,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大概的意思,就是小师弟一定在偷懒。

    按照师父的估计,一叠拳对于小师弟来说,实在容易,差不多就是两年的功夫。

    然而,小师弟两年仅仅打出了七拳。师父走的时候,才只打出八拳。

    师父说,这就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福童大不解,反驳说,小师弟练拳很勤谨,颠,倒,扎,每一样基本功,都没有落下过,而且,小师弟每天还要读书,哪里会偷懒。

    师父只问了福童一个问题,小桃树练拳使了几分力气。

    这一点,福童还真是看不出,只知道小师弟练拳很卖力。

    师父说福童只是看到了样子,看不到小桃树藏了几分力气,能打七拳打五拳,能打八拳打六拳,他福童根本不知道。

    明明能叠,却偏偏不叠。

    这次谈话,是在半年前,那时候,小桃树的拳应该就慢了,微不可察。

    师父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小师弟还是照常练拳。

    师父只是叮嘱福童,要福童留心看看,小桃树有没有杀生,比如,杀条鱼,杀只狼,宰只山跳,或者,捏死只蚂蚁。

    大小不论,都算。

    福童觉得奇怪,没太明白,告诉师父,小师弟最喜欢吃肉,鱼肉,狼肉,鹿肉,吃得多了,这算不算杀生。

    师父说,不算,吃是吃,杀是杀。

    那之后,福童便留心了,小师弟抓鱼摸虾,都是活的,一到杀鱼的时候,小师弟一定会让他福童这个做师兄的代劳。

    还有就是,那只曾经秃尾巴的灰狼,好几次,小师弟明明都追到跟前了,最后又都被那只灰狼给跑了。

    不消多,只要挨上小师弟一顿拳头,那头灰狼多半就活不成了。

    可小师弟总是气喘吁吁,不肯出拳,福童以为小师弟累了,也没觉出什么不对来。

    后来仔细想想,小师弟连那只灰狼的尾巴都给拽掉了,而那只灰狼居然还能一次次在小师弟的拳头下逃生,这就不对了。

    明摆着,小师弟的拳头,没尽力。

    以后的日子里,福童看到了很多,小师弟就没“杀”过,哪怕一只蚂蚁都没杀过。

    那一次,还是福童故意放在小桃树脖领里,一只黑蚂蚁,咬人特别厉害的那种。

    福童看到,小师弟也只是捉出来,放了。

    福童把自己看到的,都告诉了师父,师父到天上去的前一天晚上,又和福童说了些话。

    师父告诉福童,他福童的小师弟,师父的宝贝徒儿,小桃树没有“杀心”。

    简单说,就是两个字,“不杀”。

    福童回忆当时的情形,第一次见到师父春秋道人,忧心忡忡。

    那时的福童并没有意识到,小师弟的“不杀”是什么大问题。

    说到底,一个小娃娃,懂什么杀与不杀,正是吃喝拉撒睡,啥都不管的年龄。

    后来,还是师父的一番话,让福童猛然惊醒。

    师父说,这是“心障”。

    福童记得,师父很严肃,说福童不能把小师弟单纯看成个小娃娃,因为小师弟生而知之,不是普通的小娃娃。

    关于“心障”,其实涉及到儒家的两种相对学说,一种主张人性本善,称之为“性本善”。另一种,认为人性本恶,也就是“性本恶”。

    具体是什么理论,福童没听太懂。

    师父说,人之初,性本善和性本恶,都有,似乎并不认同儒家的那两种说法。

    福童听师父讲,小师弟应该是本善的那一种,但是,陷进了一个怪圈里。

    “杀”和“善”,是不矛盾的,杀恶即是行善。

    然而,小师弟把“杀”和“善”绑到了一块,有点类似佛家的“皆不杀”,“杀即罪过”。

    不止如此,小师弟还把“弱肉强食”这种自然法则,看成了“杀”,“不善”。

    师父说,这是小师弟看书看得多,读杂了。

    桃祖教授小师弟百家典籍,本意是为了开阔小师弟的心胸,眼界。

    用师父的话说,桃祖是在塑造小师弟将来,放眼天地,山海入腹,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见道道来的煌煌格局。

    一个字,“容”。容得下,不狭隘。

    见得人好,见得人强,见得英雄气,不卑不亢,有那大肚子,大肚能容。

    福童只是记得师父的话,没太明白话的意思。

    师父说,小桃树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可能小桃树还是太小了些,不应该读那么多的书。

    福童嘀咕说师父说的对,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可怜小师弟都读出“心障”了。

    当时,师父眼神冷冷的,剐了福童一眼,福童记忆犹新。

    师父的脸色很不好看,福童怯生生问师父,小师弟是“得病”了。

    师父轻轻点头,告诉福童,他福童的小师弟,病得不轻。

    似乎,小桃树走到了佛家的“赎”。

    大约,是在桃祖给小桃树讲解佛家典籍的时候起。

    听师父话中的意思,福童应该是“罪魁祸首”。

    按照腴洲西南那座大灯寺的说法,“沾荤即杀生”,就是罪孽深重,小桃树跟着福童吃了那么多的肉,那罪孽应该是洗都洗不清了。

    所以,小桃树开始“赎”,不再杀。但是,却又禁不起“肉”的诱惑,于是,便造成了小桃树现在的心境。

    一边吃肉,一边“赎罪”,以小桃树自己的方式,也就是所谓的“不杀”。

    这种“造罪又赎罪”的心路,如在泥泞中,最是要不得。

    抱着“不杀”之心来练拳,练的什么拳?

    长此以往,小桃树的拳头只会越来越软,提不起,放不下,必然是废了。

    所以小桃树为了“不杀”,一直藏着力气,一直“偷懒”,一直“装”。

    一直走在那条泥泞不堪的心路上。

    这无异于,就是在闯心关。

    而且,是小桃树独自去闯,悄悄地,谁也没有打扰。

    福童不明白小师弟那么小,怎么会“闯心关”。

    师父说,小桃树太聪慧,什么事都有自己的想法,看的书多了,想法就多了,心里面就开始有歧路了,自然也就有“心关”了。

    福童满脸忧愁,问师父怎么办。

    师父说,原来怎样,以后还怎样。

    福童明白了,小师弟的心关,得自己闯,别人帮不上忙。

    福童突然觉得小师弟有点傻,从古到今,人是怎么活下来的,不就是靠着一张嘴,还没有五谷杂粮的时候,吃啥,不就是吃肉。

    吃肉算什么罪过?

    这么简单的道理,小师弟咋还放到了心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