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完之后，陆周承有点嫌弃的问我，“你刚才喝什么了？”

    我脑袋还有点缺氧，看着他的眼神呆呆的。

    “不知道，艾艾调的。”

    上台丢人现眼是艾艾硬拉上去的，喝的不明液体也是艾艾调出来的，下次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老三真该好好管管他这个媳妇了。”

    陆周承嘀咕了一句，见我在偷看他，于是又凶巴巴的戳着我的头，“以后给我离她远点儿。”

    “哦！”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温柔，我想摸被戳疼的额头，却在半路被他捉住了手指。

    温热的吻落在眉心，然后是鼻尖，再然后是唇角。

    被陆周承拉到怀里的时候，心里仅有的那一丁点不愉快也消失了，剩下的都是被蜜罐泡过的甜美。

    陆大爷温柔的时候简直让人无法招架，怎么办，越来越喜欢他了。

    “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听到陆大爷不满的语气，我有点不能理解。

    想问清楚吧！

    这人还凶巴巴的把我往怀里按，“我就不该带你出来，应该把你藏在家里，免得被别的男人惦记。”

    我笑了，抬手圈住他的腰，“除了你没人惦记我。”

    陆周承不吃这一套，恨恨的咬着我的脖子，“谁说没有，你家对门不就有一个？”

    “……”

    对于陆大爷这小心眼的毛病，我已经无力吐槽了，只是可怜了程思远，莫名其妙又背了一次黑锅。

    “啊，余生还在外面。”

    我总算想起了余小六，然而陆周承却快我一步开了门。

    门外没有人，该不会是生气走了吧！

    我抱怨的说：“你别老欺负他，人家一口一个‘哥’叫的多亲？”

    陆周承坏坏的歪着嘴角，“你还见我欺负过谁？”

    我算吗？

    见我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陆周承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我，“哥可不是什么人都欺负的，懂吗？”

    “不，太懂。”

    听到我如实回答，陆周承笑着搂住我的肩膀，“不懂就算了，就你这脑袋瓜子，说了你也不明白。”

    陆周承去找周一明了，我在一楼的卡座找到了余生，他和艾艾在玩色子，输的人要让赢的人弹脑门儿。

    “怎么又是我输？”

    我过去的时候，就听到艾艾嚷嚷，挨了弹之后不满的抱怨，“你就不能轻点嘛？我可是你三嫂。”

    余生倒是义正言辞，边装色子边说：“三嫂怎么了，没听过战场无父子吗？”

    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们就发现我了，艾艾非拉着我加入。

    之前做业务的时候，我做过很多功课，所以对这些不算陌生，只是玩的不太好。

    我们三个人里面数余小六头脑灵活，演戏也是一把好手，我跟艾艾上了他不少当，只剩下挨弹的份儿。

    不过他弹的也不疼，不明白艾艾为什么每次都叫的那么惨！

    玩了几次艾艾就不干了，拍着桌子说：“余小六你什么意思？对小清姐这么温柔，到了我这儿就下死手，我跟你有仇啊！”

    酒吧光线太暗，我不知道余生有没有脸红，只是他看我的眼神有些闪躲，“嫂子家有肉吃来着。”

    噗！

    我有些不敢看艾艾了，搞半天真放水来着。

    后面就不弹脑门儿了，改贴纸条。

    酒吧要营业到凌晨，大家都还没吃饭，周一明点了外卖送到包厢，然后过来叫我们吃饭。

    抬头看到站在他旁边的陆周承，我第一反应就是捂脸。

    艾艾被周一明拉走了，余小六也不够义气，剩下我一个面对黑脸阎王。

    陆周承生气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就拿眼睛瞅着你，一直瞅到你主动投降为止。

    我酝酿了一下说辞，然后悄悄去牵他的手指，“陆周承，你又生气啦！我们就是没事儿干闹着玩的。”

    “瞅瞅这脸上贴的，跳大神都不用化妆。”

    陆周承把我拉到跟前，扯掉我脸上的纸条，“一会儿不看着你就给我出状况，以前没觉得你这么幼稚啊！”

    “我现在也没觉着啊！”

    才小声嘀咕了一句，就被陆大爷瞪了，我连忙抿着唇装乖，“下次不敢了。”

    陆周承还是不满意，拉着我上楼的时候还在批评，“跟你说了不要跟老三媳妇走太近，那就是个疯丫头，会把你带坏的。”

    我发现陆周承真的很喜欢牵着我，这样絮絮叨叨的说教一点也不让人厌烦，没想到被人管着的感觉还挺好。

    一帮男人吃吃喝喝搞到九点多，包厢里烟雾缭绕的，待久了有点不舒服。

    余生学校有门禁，我跟陆周承拿了车钥匙送他，顺便出去透透气。

    今天余生也喝了不少，脸红红的更像小孩儿了。

    我把他送到宿舍楼下，这人下车的时候一摇三晃，还不忘提醒我明天给他带早餐。

    送完余生，我把车开到江边吹了会儿风，刚才二手烟吸太多，脑子昏昏沉沉的有点想吐。

    陆周承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酒吧附近了。

    到了酒吧门口，见他被周一明扶着，我连忙下车，“怎么了这是？”

    “喝多了。”

    周一明想把他扶上车，结果这人挣开他就朝我扑过来，还咬着我的耳朵抱怨，“老婆，你去哪儿了？”

    这人太沉了，一百多斤肉压在身上，差点没把我压趴下去，酒气重的差点没把我熏晕。

    人家周一明想来帮忙，他还不乐意了，踮着脚胡乱踹着，“我老婆来接我了，你可以滚了。”

    周一明哭笑不得，“有老婆了不起啊！”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车上，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这人又把我圈在怀里不让走，“老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在他撅着的嘴上亲了一下，“没有，我很爱你。”

    没想到第一次说爱他，会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那么自然的、不带任何迟疑的就说出来了。

    陆周承醉的不轻，半阖的眼睛里带着微醺的光。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我说爱他，陆大爷不噘嘴了，眼角带着浅浅的笑。

    然后我也跟着笑了，手指轻轻触碰着他的眉眼，“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到家了叫你。”

    哄好了陆周承，我对还等在旁边的周一明说：“我先带他回去了，你去忙吧！”

    周一明朝我摆摆手，等我上车之后突然问了一句，“你真不想知道那张照片上的人是谁？”

    其实我能感觉到他是好意，不过对于陆周承的过去，我既然没来得及参与，也就没有必要去纠缠。

    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我的，以后也是。

    回家的路上，我看着旁边睡着的人，就离开了一个多小时，他居然把自己喝成这样，真不让人省心。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刘海盖在眼睛上，外面的霓虹灯穿透车窗，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让我想起那天在山上，他拉着我的手，晨曦在他脸上投下暖暖的光。

    回到家一下车陆周承就吐了，吐完之后坐在地上不起来，抱着我的腿说自己难受。

    虽然他难受是自找的，可听着他哼哼唧唧的，我还是心疼了，摸着他的头发问，“为什么喝这么多？”

    陆周承不说话，靠在我腿上像是睡着了。

    弯腰去扶他的时候，我听到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阿涛今天给我打电话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陆周承在一起之后，我发现他偶尔会说梦话。

    这天夜里我睡不着，又听到他说梦话了，一开始含糊其辞的没听清，后来才发现他是在叫我。

    “在，我在。”

    我抓住他黑暗中胡乱摸索的手，安抚的亲吻他的额头，“别怕，我在这里。”

    梦里的陆周承似乎也找到我了，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力气大的几乎要将我的骨头勒断，然后开始不停的叫我的名字。

    “小清，小清，小清……”

    “小清在这里，快睡吧！”

    我一直以为他是喝醉了难受，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直到脖子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落，我才意识到他是在说梦话。

    “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声音，我的心狠狠颤了一下，联想着他在楼下说的那些话，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还是因为蒋音音的病。

    我该庆幸的，至少他现在感觉到为难了，这是不是就说明，我在他的心里也有了一点点位置？

    良久，当怀里的人不在梦魇中哭泣，我开口，嗓音微哑。

    “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离开，我不觉得自己有义务救她，可是陆周承，我更怕失去你。”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陆周承，你告诉我好不好？”

    “你，真的想要我的肾吗？”

    这一夜我失眠了，因为陆周承的眼泪。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哭，是因为觉得为难，还是因为担心蒋音音？

    就那么放不下她吗？

    平时我什么事都跟朱静说，可唯独这件事我提都不敢提。

    我怕她知道以后会拿着菜刀去找陆周承，更怕这件事情说开后，我会失去现在的一切，毕竟他当初接近我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